脑中转着念头他表面上的戏还是要演的:“这么说姐姐你不是坏人?”
“当然不是。”白衣女子道“师父曾和我说为富不仁为仁不富。可今天看见你的孝顺与善良我才知道师父之言并不尽然。”
秦如生暗中擦了擦汗这妹子是不是也太好骗了点。
又是为民除害又是孝顺善良的当心哪天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个修炼中人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对着那四分五裂的尸块就跪了下去嚎啕大哭。
“父亲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走之后家里面鸟兽四散叔叔伯伯都惦记着你那点家产。”
“儿砸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被别人欺负到家门口也没法还手啊。”
白衣女子怔怔地看着他:“你家里面没人了吗?”
秦如生抹了把眼泪眼睛红红的:“是啊父亲去世之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白衣女子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是想我带你回师门?”
嗯?
秦如生惊讶地抬起头。
这妹子什么时候脑袋这么灵光了?
“别看我我又不是傻你这么明显的意图看不出来。”
白衣女子淡淡地道:“虽然你确实很孝顺但我师门目前已经不收弟子了”
看着少年明显黯淡下去的目光白衣女子忽然心中一动。
自己当年好像也是这样。
无依无靠孤身一人缩在母亲坟前哭泣。
然后师父就出现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时候师父的形象在自己心中无比伟岸。
遮风挡雨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现在自己在这个少年心中也是这样的形象吗?
她拍怕秦如生的肩膀温言道:“师门规矩我不能破坏但是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现在都有些什么困难。”
什么困难?
没法子混进你的师门踏入修炼之路算不算困难?
作为一个穿越者秦如生虽然很享受地主家的傻儿子这样的生活但要说心里没个修炼梦那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仙凡有别。
他家里虽然也算有些财产但那些世俗金银、田契房契什么的在修炼者看来根本毫无价值。
现在机会就放在面前了。
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困难呢?
秦如生眼睛眨巴眨巴一段催人泪下的故事就出来了。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说那风雨交加的夜晚地主家里诞生了一个傻孩子。
这孩子从小智商残缺近视青光眼加散光迎风流泪还见不得太阳。
但是唯独有一个优点:心善从小就说服父亲广结善缘。
不但减免了佃户的地租还在饥荒的时候开设粥棚救济了不少穷苦人。
周围的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不说这孩子好的。
但是就是这样一位心善的孩子却受到了许多欺凌。
家丁、仆役从小就瞧不起他。
上了私塾同班的同学都笑话他。
父亲去世后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堆叔叔伯伯要谋夺他的遗产。
也许是天不绝好人在这个时候这位地主家的傻儿子有如神助一般变得聪明起来了。
他殚精竭虑联合那些被自己帮助过的人好不容易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都打发走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父亲的遗体出事了
听到最后白衣女子的眼中已经是泪光隐隐。
太惨了。
这故事的主角显然就是眼前的少年。
于是她的目光中多了些怜惜少了些戒备。
秦如生已经把自己看过的狗血剧剧情全缝起来了此时两眼巴巴地看着白衣女子。
要是这样还不行那就算了吧。
或许此生就是与修炼无缘也说不定。
大不了靠着那危机模拟器的天赋也说不定能做一番事情出来。
“虽然我没法带你回师门但是这个或许可以帮到你。”
白衣女子犹豫着递过来一本绢册:“师门秘法不可轻传这本是我家传的心法或许能对你入门有些帮助。”
家传心法?
秦如生抬起头来对上了白衣女子关切的目光。
真是个好人啊。
他感叹着收下了绢册认真道:“谢谢姐姐我一定勤加练习不辜负姐姐的一番心意。”
“我可没有什么心意。”白衣女子板着脸道“这心法远不及我师门秘法高深玄妙你要练那也随你但你要是用来为非作歹”
“我知道那姐姐肯定饶不了我。”
秦如生满脸正气。
地上的骷髅头碎片都仿佛被他的正气所影响咕噜噜滚远了一些。
“你知道就好。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陪你了。”
她纤手轻拂两句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被扔下了山摔进了密林之中。
“你父亲的尸骨想必你想要亲手埋葬我就不插手了告辞。”
“等等”秦如生喊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修炼有成之后该去哪里找你?”
他是真挺感激这姑娘的也想着修炼有成之后去看看她有没有被哪个人贩子给拐卖了
“我叫如裳找我就不必了师门向来封闭修炼我这次出来也只是例外。”
说完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方。
半个时辰后秦如生仔细收敛了尸骨重新安葬了下去。
“小牛马你说那个姐姐是不是个好人?”
秦如生坐在来仪客栈的客房内小牛马在他身边徘徊。
听到他的问话小牛马打了个响鼻算是对他的回应。
秦如生哑然失笑。
他家里被爆炸弄得一塌糊涂修缮需要不少时间和许多金银。
若是之前他多半要心疼一下老爹留下的遗产。
但现在他已经全然无所谓了。
一条修炼之路已经向他敞开。
那本薄薄的绢册展开在他面前。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御裳心经。
“夫修炼者炼神炼心锻骨锻筋。”
“炼神需慎心生于物机目眠气脱壳飞升。”
“炼心需诚伏藏动静祸发必克执天之行。”
“锻骨需”
一句句文字在他心头流过。
绢册文字的间隙还点缀着秀丽的小楷上面写着白衣女子自己修炼的心得体会。
秦如生默默运转着心法一股初生的灵力在他体内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