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谢医生。”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很愧疚总是不记得这位馒头的姓氏。
拜馒头所赐,于清圆开始了“名副其实”的养病生涯,一晃一个多月。窗外的夹竹桃看着看着谢了,鸟儿的叫声听着听着稀疏了,桌餐上的桃肉由清甜变成甜腻再到没有,送进来的芒果即使用冰冰着也挡不住腐烂的黑斑的来到。
夏天,是真的完蛋了。
就迎来了金灿灿的摘取果实的秋季。
这一天,姚夙带着三五个仆人去打猎场,她的头发高高地盘起来,更显得眼角长而上挑,有时候斜眼看人,一股强势和Yin险让人心头发冷。
仆人们在院子里摘取剩下来的血红的桃子,淡金的不很强烈的太阳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边说边笑。于清圆扒在阳台上,两条腿交错着掂啊掂,心情因为放松而异乎寻常的好,忍不住朝下面喊:“喂,送几个上来,我想吃。”
那些桃子,红艳的果实被送到于清圆的面前,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红色的汁从桃肉里挤出来,顺着嘴角流下去。于清圆拿起手帕拈了拈,笑眯眯地继续吃。
它和他,不知道哪一个是更让人垂涎三尺的果实呢?
弟弟又回来
每年的秋季,学校都会举办大型的校内活动——游园会。
每个系准备一个节目,哪个节目吸引的同学最多、得到的票数最多,就成为冠军。冠军节目的参加者可以加学分,还可以当场向其他同学甚至老师提出一个要求,对方不能拒绝。当然后者是潜移默化下的学生内的不成文的规定,官方不可能这么说。不过哪个奖励更加吸引青春逼人的大学生们,不言而喻。
所以,无论男女无论新人旧人都积极备战着。
本来,这不关于清圆的事。可是……
那个女生、那个穿蓝裙子白衣服扎马尾巴的女生、那个脸蛋圆圆腰也圆圆腿也圆圆的女生,提着学校后街的一袋子香蕉甜瓜,笑眯眯地来看他。
于清圆想了半天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她口齿伶俐地自我介绍、道明来意:居然是请他参加今年系里的游园会节目——睡美人话剧。
于清圆看着她,缓缓地慢慢地绞尽脑汁地想起了,这一个好像就是曾经送被打断两条肋骨的于清方进医院的两个女生中的一个。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言犹在耳,于清圆就是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答应。更何况,人家充分发挥身为话剧社长的文艺细胞,把他赞得天上有地下无、一出马冠军肯定手到擒来。当然,这对从小听惯恭维话的于清圆来说,其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仆人送走女生后,于清圆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的红色布绒沙发上,望着白色石膏的天花板上面凸起来繁复的花朵条纹,心想“我怎么见不着小混蛋,还是会被他影响呢”。
从此,于清圆每周一、三、五去学校的多媒体演艺厅排练,他的角色、当然是:王子。
睡美人由谁扮演?
这个角色真是非常富有争议Xi_ng,以至于社长与两位副社长讨论半天都没有结果,后来社团的其他事务负责人也参与到讨论之中,除了争论气氛的猛烈□、及时不时的位子“啪”地合上又“嘎”地打开的声音以外,依旧没有结果。
怎么办?
最终这个问题抛给了一直坐壁上观的一脸漠然的于清圆,由他选择由谁来扮演睡美人。
于清圆愣了愣,再愣了愣,终于明白此时到他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阵胆寒:当时的女生们,看在于清圆的眼里,就好像一只只虽然微笑着的、但随时会扑上来的猛禽。
一个角色而已,有这么难决定吗?
于清圆想了想,恍然大悟:睡美人
是谁?
是一国的公主。敢问世上哪个女孩或者女人没有做过公主梦?既然现实中没法实现,在戏里过过瘾总行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清圆自觉非常“体贴”、非常“尊重”女生、非常“完美”地处理争论地说:“如果你们喜欢,那每个人都演一会儿,不就行了?”说完还笑呵呵地看着女生们。
谁想女生们呆愣地看了于清圆一会儿,高涨热烈的情绪逐渐冷却,冰一样地挑挑眉毛,哼了一声都转过头去。
于清圆二丈Mo不头头脑。
他当然想不到女生们争抢公主的角色的另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公主和王子有定情一吻。
定情一吻啊!
和第一校草于清圆的定情一吻啊!
又帅又温柔又体贴,而且看上去好专一好纯洁,一定是个好好男朋友的于清圆定情一吻啊!没准可以继续发展,假戏真做,将感情延伸到现实里。
她们当然有得争了。
让于清圆选,本来就是看他对她们谁会比较感兴趣一些,那么选中的人和他发展成男女朋友的机会就比较大。谁知——
“每个人都演一会儿,不就行了?”
他难然要和她们每个人都亲一亲、谈一谈?
原来他可爱的外表下其实竟是个花心大萝卜吗?一门心思想享齐人之福的吗?
果然是有钱的色狼——花花公子。
从此于清圆在话剧社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再不会有时趁他休息时送水来喝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倒。
灾难发生在第三次排练的上午。
那一天天气晴好,宝蓝色的天上白云像一朵一朵的棉花糖。下了车有点冷,于清圆拢了拢X_io_ng前的草绿色毛线衫,走进通向演艺厅的林荫道。
林荫道两旁是老式的教工宿舍楼,水泥有的驳落了,露出红色的砖和奶油状夹在两片砖之间的水泥。哪一家正在煮粥,淡淡的米香带着水气弥漫在空气里。
于清圆踏着楼梯到了二楼,推开演艺厅的厚重的布帘。室内的黑暗让他一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且冷冽的存在。
只有舞台上的两盏照明灯亮着,同学们正分散着背台词,发出低低的“嗡嗡”声。舞台的左边,只有几丝光线到达的地方,虽然黑暗,仍看得到有一个人。那人靠着墙,一只脚后跟抵在墙上,白皙的脸平视前方,脸庞呈现出姣好的鹅蛋形。
于清圆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来,转身就走。
却被社长女生一手挡住:“你怎么才来?快快快,我们要开始了。”
于清圆朝社长笑了一下,绕过她的手就往外跑。就这一耽搁,别人已经追上来了。
“你去哪儿?”
胳膊被强力地抓住,于清圆回过头,笑得一脸虚弱假惺惺:“呵……呵呵……”
白色的光线从室外照进室内,于清方下半个身子在阳光里,上半个身子仍然在黑暗中。他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很宽松的牛仔裤,到腰的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白皙的锻炼得形状很好的手臂,黑眼睛直视着于清圆,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排演开始了。”
灾难也开始了。
秋天到了,果实的灾难也到了。
恐怖的初次显露
于清方坐在第一排的中间的观众席上,两条腿叉开着,手自然地垂在两腿之间,仰着脸看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