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面无表情,预料到于清圆的回答,把四指手指伸进塑料带子形成的圆形的空间里,将塑料袋从于清圆的手中抢了过来。
衣服不沉,白色的塑料袋的两根带子还很宽,可是于清圆的手指上,整整齐齐的两条勒出来的红色的印子,印子周围的肉是白的,甚至透着点儿青。
他的这个哥哥,被保护得太好,受不了压。
于清方将袋子放到腕上,手插在裤袋里,径自朝更衣室去。
谁的这场戏
主持人一番慷慨陈辞之后,话剧开始了:
第一场。
舞台前端的落地灯亮起,淡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舞台,高贵的王后在“王宫”散步。
她对着池塘,用手拨弄着池水,不停地叹气。
红色的鱼儿跃出水面,说:“高贵的王后啊,您马上会生下一个漂亮的公主。”
王后、鱼儿下。
灯光渐渐暗淡、熄灭,舞台上的一切成了一团灰色的影子,只隐约看到厚重的黑色的帷幕。
女声清脆的旁白:很快,公主出世了,并健康地成长,越长越美丽。
一束淡黄的灯光在舞台上环绕着,定在舞台的左边。
咚!
咚!
咚!
木质的舞台地板被高跟皮鞋踩着。
粉红色的缕空蕾丝裙从宽大的裙摆开始慢慢地进入光束。公主披着黑亮的至腰的波浪卷发,戴着白色的丝绸手套,一手提着长曳到地的裙子,一手拿着小小的雕花木扇。
扇子打开着,将脸挡住。
空气中,仿佛飘起了淡淡的玫瑰的香气。
“她”似乎非常害羞,将扇子略向后移,只露出右眼向台下瞟了瞟……
观众席上,几个男生窃窃私语。
“这女生好像长得不错。”
“就是瘦了点,X_io_ng部有点平。”
“不过腿够长,嘿嘿嘿。”
“待会去后台看看?”
“好啊!”
“……”
“她”慢慢地放下了扇子,露出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目视着前方,惊讶地说:“那是什么?”
舞台的右边亮起了另一道淡黄的光束。一个圆圆的木头做的旧纺缍躺在地上,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破烂衣服的头发乱糟糟的妇人。她缓缓地摇动着纺缍,使纺缍每转一圈发出“咯吱”的响声。
咯吱——咯吱——
妇人朝公主笑着:“这是纺缍,美丽的公主,您身上漂亮的衣服就是用它做出来的。”
公主朝纺缍走去,粉红色的蕾丝边轻抚着地板,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妇人:“你说这是纺缍?”
妇人温和地笑:“是啊。”
公主冷笑了一声,对着嘴前的扇子,声音有点嗡嗡的。“她”盯着妇人大叫道:“来人啊!将这个反贼抓起来。”
咚咚咚咚咚!
三个士兵上台,两个一左一右架着妇人的双臂,另一个用剑指着妇人的脖子。
妇人害怕得发抖,哭着说:“为什么?”
公主抖了抖扇子,额前的茂密的齐眉刘海像一块长方形的黑炭,只有几根头发被风吹了起来:“父王告诉我,坏人会拿纺缍害我,我一碰纺缍就会永远的睡着。因此,”她松开提裙摆的手,用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指着妇人说:“你是坏人!你们,把她拖出去——砍了!”
“头颅嘛,”公主歪了歪脑袋,“就拿去喂池塘里的可爱的鱼儿吧。”
“饶命啊,公主。”妇人被拖着消失在舞台上,求饶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演艺厅里。
美丽的公主转身,黑色的卷发划出优美的弧度。她将扇子升高,重新遮住脸,骄傲地挺起X_
io_ng脯,从舞台的左边消失了。
灯光再度熄灭。全场黑寂。
第二场。
清脆的女声旁白响起:两年后,公主爱上了王宫里英俊的琴师。
一束血红色的灯光出现在舞台的中央。
光束中,公主低着头,黑色卷发垂下来,沐着淡淡的红光,像蒸腾着一层血红的烟雾。她抬起头,扇子挡住了嘴,只露出眼睛,那眼神痛苦、无助:“父王,为什么拆散我们?”
威严的男声:因为他配不上你。
话音刚落,一件白色的纱质长衫缓缓从舞台顶上降下来。
公主伸出手,接住了长衫。
“她”震惊地说:“啊!这是他的衣服。”
啪哒!
啪哒!
一滴、二滴、三滴红色的液体从上空滴下来,落在白色的衣服上,染成一朵朵血红的花,称着血红的光,像黑色的浓稠的血。
“这是他的血……”
公主伤痛Y_u绝,将衣服举到扇子底下,似乎正亲吻着它,发出“呜呜”的悲鸣。
红色的灯光暗淡下去,一束惨白的光从舞台右边亮起,与红光重叠着,照在公主身上。
公主的大大的圆圆的眼睛如死灰般,整个人像折了线的木偶,没有丝毫神情。
“她”蹲下去,放下扇子,将脸埋起来,把白色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后重新用扇子遮住嘴,站起来,望向舞台的左边。
红光与白光分开,移动到舞台的角落,光照越来越强,如血雾一般。
圆圆的旧旧的木头纺缍失语地沐浴在血雾中。
“父王,我不再听你的摆布。”
白皙的纤细的手伸向纺缍:当最长的中指触到纺缍时,公主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躺在地上,茂密的黑发如海藻般散开,缠在纤细的脖子上,抚Mo着粉红的蕾丝。
“她”的左手仍旧拿着扇子遮住半个脸……
灯光熄灭,第二场完。
观众席上,有人问道:“她为什么总是用扇子捂住嘴呢?”
“是表示高贵吗?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演。”
第三场。
嚓——
八盏落地灯全亮了,淡黄的灯光照耀着舞台的每一个角落,一时间让整个舞台灯火通明。
“啊——”观众们看到面前的布景,发出轻声的惊叹。
舞台上,红色的一米来宽的绸布如蜘蛛丝般密集地纵横交错,使舞台变成了宽阔的红色的海。
海的中央,有一个由棕色的枯藤和五颜六色的花朵构成的小岛。粉色的镂空蕾丝裙摆落进红色的海里去,黑色的卷发垂在空中,发上,有零星的黄色和白色的小花。
公主在小岛上静静地沉睡着。
一个戴着大黑帽子披着黑色披风的人无声地出现在舞台的左边。虽然无声,可是观众立刻就看到他了。
那是一种冷冽的骄傲的不容人置疑的气场,从那个人的周身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震慑了所有的人。
人们或讲话或趁着光明照镜子或干着其他的事,此时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黑衣人走向公主。这时海上起了风,绸布剧烈地翻滚着,发出“鼓鼓”的声音。这一抹黑色的身影,在红海中显得异常突兀,黑色披风被吹得鼓得饱满,犹如海上不屈的风帆。
他按住帽子,来到公主面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