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不多时,于清圆觉得热得受不了了,他用手背揩了额头的汗,不得已地说:“小维,我送你回去吧?”
小维直摇头:“不、不,不打扰你了。”她看了一眼他的课本,“我记得你今天有课的。我先走了。”
叮铃——
上课铃响了。
于清圆看了看课本。迟到了,这堂课的教授脾气大,被他抓到迟到没好果子吃。不如不要去,也许还能逃过去。这样想着,于清圆转了个身朝系楼走去。那么,先去拿照片吧。
他一边走一边想。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害小维。对了,清方,他为什么不接小维的电话呢?想到昨天的情形还有那条黑色内裤,于清圆觉得清方应该不是故意不接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清方没办法接电话?
这样一想,于清圆立刻就掏出了手机,要按下去的瞬间却又犹豫了。
自己昨天才打过他……
于清圆一想起这个,就浮起了一股内疚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还疼不疼,虽然没用全力,可也会疼的吧?他不应该打清方的,清方并没有错啊。
清方现在,还在生气吧?
但这个犹豫只是一秒钟,因为于清圆觉得这些都比不上清方是否出事了重要,下一秒他果断地拨通了电话。
铃铃铃——
小护士接起电话:“喂,仁爱医院。”
“好的,请等一等。”
小护士走到病房前,敲了敲门:“于先生,你哥哥在电话里找你,需要接过来吗?”
房间里,有一股好闻的花香。
小护士朝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
那里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身材瘦削的女人,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镶满水晶的银簪盘在脑后,提着一个黑色的亮漆皮手提包。
小护士心想:这个香味是她的香水吧?真好闻,肯定非常名贵。
得到躺在床上的于先生的答覆,小护士便离开了。
女人在门关上之后,马上就说:“文件我交给你了,你必须呈给你父亲。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那小子的把柄,你都不知道那些老家伙看他看得有多紧。”
X_io_ng口还打着绷带的于清方,一手拿着文件仔细地看,另一只手去接床头的电话:“喂?”
“没事。”
“小维?”
“你要把照片拿回来?”黑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但他一直默默地听,若有所思,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最后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一句什么,他微微地愣了一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他的额前的短发像是被了一层金粉,发生淡淡的金色的柔和的光。
他的脸突然变得很柔和,简直像是在笑了。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不疼。”
“再见。”
于清方挂上电话,嘴边还有一丝柔和的表情。他的手握着话筒,这个姿势一直维持了大约三秒种的时间。等他再转过身来,就换上了一副刚毅的无情的面孔。
他将文件放在枕边,看向满脸狐疑眉头紧皱的女人,说:“我会把文件交给爸爸的。另外,如果你再有任何行动,请先告诉我。我必须在爸爸那边有所准备。”
女人威严地站了起来,红色的裙子好像血一样的颜色:“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母子的立场,也别忘了你从小到大受的苦都是拜他所赐。不推倒他,不接管整个集团,你就只能永远当个暗地里给你卖命的可怜人,一个永远生活在下层的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于清方冷静地看着她:“再有行动,必须先告诉我。如果我有任何差池,你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女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看上去简直扭曲了她的整个脸,她咬着牙:“这、个、当、然。”
“没有其他
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女人的手紧紧地攥着漆皮包的提手,攥得皮子拧出了好多条纹路,反Sh_e出白色的明亮的光。她盯着于清方一会儿,眼睛里满是责备不满愤怒的情绪,好像觉得他不可理喻似地,转身走出了病房。
舌头的功用
于清圆拿着照片从系里出来,来到小维的宿舍。宿舍的同学说小维不在。于清圆想这些照片别人看到不好,就托小维的同学带话:如果小维回来的话,给他打电话。
校道两边各种着一排樟树,纷繁的绿油油的叶子,风一吹,瑟瑟地响。今天的声音却有点不同,好像夹杂着风吹着布帘的猎猎的声音。于清圆好奇地快走了几步,在转角,一个黑色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先是衣袂的一角,慢慢地整个人呈现在眼前。黑色棉布长衬衫被吹得鼓起来,在某人的腰下嗖地展开,像长出的翅膀。他的头发全都梳到后面,露出饱满的的额头,脸色有些苍白,更加显得一双眼睛黑得好像夜幕一般,看见了所有的黑暗,包涵了所有的黑暗,却不动声色。
风带着金色的阳光,带着樟脑的香气,从林荫道里吹过,两人的头发衣袂自己翻动,发生可爱的轻微的声响。
终于,于清圆走上前:“你怎么没在医院?”
于清方伸手把胃捂着:“出来有事。我还没吃饭。”
于清圆生气地说:“谁叫你乱跑出来的?医生不是嘱咐要多休息吗?万一骨头挪位了怎么办?你能不能让人少担点心?”
于清方的眼睛睁得大了一点:“你担心我?”
“废话,你是我弟,我不担心你我担心谁?”
于清方自已嘟嚷了句“不是担心小维吗”,撇撇嘴,又见于清圆看着自己一脸担忧恼火的表情,不禁笑了一笑。
于清圆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更怒了:“你丫快给我回医院去!再不回去我打你了!”
于清方往后仰了仰,笑意更深:“等办完事就回去。先让我吃点东西吧?我很饿。”
没办法,于清圆只得带着于清方去食堂,叫了一碗牛肉馄饨面,掰开一次Xi_ng筷子递给于清方。
于清方默默地看着于清圆的一举一动,从他在面铺前忙活,加盐菜加醋,再到他给自己端过来,掰开筷子。黑色的大眼睛始终像玻璃一样注视着,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
于清方很快地吃完了面,对坐在对面的于清圆说:“给我买杯加苹果汁的牛奶吧?”
于清圆二话不说地站起来,跑到卖牛奶的冰箱前要了一杯苹果牛奶,小心翼翼地端了来,一滴都没洒。
于清方拿着它,慢慢地喝。喝一口,停一下。食堂里充满着各种气味:油味、面粉气味、冰淇淋的冷甜气味、人的汗酸气味……在夏天的相对密闭的空间里蒸腾着,使空气都仿佛黏稠起来。眼前的人开始流汗了,晶莹的汗珠在他的额头凝结成大大的一颗,从脸颊滑下来,他的薄薄的粉红的唇,似乎很渴很热似的,抿了抿,伸出小舌Tian了Tian。那条小舌,就像真的一条蛇一样,一下子Tian到于清方的心里去了。
于清方也觉得很渴很热起来,不由狠狠喝了一口冰的牛奶。冰牛奶进入胃里,冰是冰的,却冰的不是地方,一股燥热仍是在他的身体里,挥散不去。他动了动身体:“你最近是不是签过一份关于土地使用权的文件?”
于清圆愣了愣,点头。
“和谁商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