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玲将信封拆开,里面,鼓鼓的装的全是她和温祁扬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温祁扬喝蔡玲参加宴会,出席活动时她关照人偷照的,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蔡玲娇媚的眼中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纯真的羞涩。
蔡玲回过神,连忙将照片递到了曲清歌的面前,但是又怕她弄坏了自己宝贝,于是缩了缩手,自己拿着这些照片,一张张的翻给她看。
“这张,是昨天参加舞会时我和扬哥照的,你别看他平时酷酷的,其实蛮会照顾人的。”
“这张是前天我们一起吃饭,他朋友闹着要照的,不过我觉得扬哥的这件衣服不好看,以后啊,还是我帮他挑挑吧。”
“还有这张,你看,扬哥帮我擦汗呢,差点弄画了我的妆——”
“还有这一张——”
蔡玲滔滔不绝的说着,眼底痴迷的光中流露着小女人幸福的娇羞,她盯着这些照片,没有卖弄,没有炫耀,像是单纯的像自己的闺蜜诉说着点点滴滴的幸福,恍若天边的星芒坠落于此,散发光彩。
曲清歌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手指更是不由的拉扯着自己的裙摆,细长的指尖不小心嵌入大腿处,刻上了深深的印痕,却不知痛。
她抽了一口气,一时间觉得整个大厅的冷风全部凝结成冰,顺着她的喉咙蔓延到四肢,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风景,有的只是这一张张照片里,风姿卓越的男子。
她的心,骤然一痛,不是闷,不是烦躁,而是刺痛。
蔡玲摇了摇她的手臂,很满意她眼底藏不住的忧伤,前一秒自然的幸福立刻涂抹上了妖娆妩媚,挑衅道:
“你看,哪张适合挂在我的房间?”
曲清歌一晃神,眼底的忧伤被冷漠所掩饰。
她瞥了一眼这些照片,又斜睨了一眼蔡玲,本不想搭理她,可是看到她那得瑟的寻衅滋事的样子,曲清歌还是忍不住讽刺道:
“哪一个都不错,只是蔡大明星那么红了,我怕你的房间已经挂不下这些照片了。”
蔡玲不解曲清歌为何突然夸赞她,刚想回话,就看到她眼中笑意狡诈,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满屋子都挂着她和别的男人的照片?
蔡玲绝色的脸上顿时怒不可遏。
一个被温祁扬抛弃的女人,凭什么趾高气昂的讥讽她。
看到她那张荣辱不惊的样子,蔡玲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回口骂道,就听见淡淡的女声又从曲清歌的樱唇中飘出:
“说真的,你们两真配,所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也就这个意思了。”
说完这些,曲清歌才觉得出了一口闷气,头也不回的,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了帝豪。
*****
董事长办公室里
温祁扬坐在他的真皮转椅上,手中不停的摆弄着一只高档的钢笔,转了几圈,掉在桌子,又拿起来转。
桌子上,30寸的电脑液晶显示屏上,一张张照片被调成了幻灯片的模式,不断变化闪动,跳动的全是曲清歌。
炎紫陌浓密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睫毛浓密,媚眼如丝,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一袭紫色的超短款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再搭配一条嫩黄色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真是娇媚十足。
她此时慵懒的靠在红木书柜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斜睨着失神的温祁扬,忍不住调侃道:
“你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她也不会从电脑里爬出来。”
温祁扬斜眼撇了她一眼,又盯回了电脑。
你才从电脑里爬出来呢。
你全家都从电脑里爬出来~~!
炎紫陌顿时垂下了眼,百无聊赖的努努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嗒嗒的走到了电脑旁,纤细白净的手臂在温祁扬的眼前晃了晃,只听‘叮——’的一声,液晶屏上的画面瞬间消失,变成一片漆黑。
温祁扬暴躁了,眼角微紧。
家也不让回,电话不让打,人也不给见,每天就让他窝在酒店里。
要不是昨晚偷偷跑回去,抱着清歌安慰了自己一晚,他早就耐不住性子,砸到炎紫陌的家里了。
曲清歌可是他势在必得的女人,怎么搞的像是地下情,见不得光一样。
也不知道炎紫陌出的这个馊主意,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
温祁扬越想越烦躁,踢了踢桌子,刚想开口抱怨几句,就听到炎紫陌先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晚上周老头请你,别端着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好歹也是我同学的爸爸。”
“人家排着队等你抽出时间,你总不愿见,这才找到了我。”
温祁扬的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周老头。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听说这老头是T市一家房地产的老板,看中了南区新城的一块地皮,可是关系也打了,钱也花了,标也投了,但是总是觉得欠点火候,心里没谱。
于是便想着能找上温祁扬帮他在上面说两句话,只要他温祁扬一出马,那块地皮就百分之百是他的了。
只要动动嘴皮子,周老板就承诺与他四六分成,当然是温祁扬六,周老板四了。
可是温祁扬这阵子忙着围着曲清歌转,哪里有闲工夫管这档子闲事,于是便叫手下的人回了他,并带上一句话:
“帝豪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瞧瞧,多么欠揍的一句话。
正当老周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他欧洲留学的女儿刚好回来,恰巧又是炎紫陌的学妹,由于这层关系,终于有幸请到了温祁扬。
温祁扬心里鄙视了一下,微扬的嘴角充满着不屑:
“没空,我要回家照顾我们家清歌了,她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而且明天小舞还要开家长会——”
“温祁扬!”
还没等他炫耀完他的小幸福,炎紫陌就怒吼起来,气的连指尖都哆哆嗦嗦的。
“你有点节操,有点骨气好不好,堂堂夜帝,三句话不离你家曲清歌,还带着个小娃娃,我看你直接退休回家当奶爸得了。”
“好主意——”温祁扬拍手赞成,一张帅气的脸更是欠揍的贴在了炎紫陌的身边:
“我带我家清歌环游世界去,从明天开始,手机关机。”
说着,他得瑟的朝门口走去。
“你这样没两天就投降,怎么能不达到效果?”
“女人不能一味的宠,偶尔凉凉她,她才会发现你的好,才会发现你的好,才会离不开你。”
炎紫陌絮叨的不停,温祁扬则继续往前走,哼着小曲对着身后的女人摆摆手。
“无所谓她看不看的清自己的心,我就这样宠她一辈子,又何妨。”
温祁扬说着,像是释放了心中所有的疑惑和烦闷,觉得豁然开朗,浑身也舒坦了起来。
又何妨?
活该被虐,不虐你虐谁啊!
无可救药!
炎紫陌无语的嗤了一声,懒懒的声音又飘了出去:
“那个玉镯你也不要了?”
啰嗦了那么多,就这一句话最有用,像紧箍咒一般捆住了温祁扬的动作,使他刚抬出办公室的脚,有缩了回来。
周老头的手上有一块祖传下来的玉镯,似乎是从明代开始一代代传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