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招摇撞骗。”齐迈语调悠闲,又含着冷意。
陈歌晚转过身,看见他就是笑,“齐迈!”
齐迈表情微变,“怎么是你?”
“清夜姐姐回不来,你不是缺女伴吗?那我不就来了嘛。我人好,不用你还人情。”陈歌晚说得理直气壮又大义凛然。
一旁的侍者八卦地竖着耳朵,齐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赶紧低头鹌鹑样。
四周都是来往的宾客,齐迈扯过陈歌晚的胳膊,“走吧,先进去再说。”
齐迈算是整个齐家小辈中最受关注的一个,他和陈歌晚刚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已经吸引来好多人的目光。齐迈急着摆脱状况,拉着陈歌晚的手腕走得飞快。
“你慢一点,我跟不上。”陈歌晚抗议。
齐迈没搭理她,陈歌晚索性反手拽住齐迈的手腕,拖着他不走。
“我大老远坐车过来,你怎么还不感谢我?”陈歌晚气呼呼地问。
齐迈扶额,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和她说自己想骗陆清夜来担这“女朋友”之名,结果把她招来了?
“那你好人做到底,今天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只要点头微笑就好,OK?”
陈歌晚想了想,“我只负责来,其他的要另外收费。”
“行,你开个价。”陈歌晚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
慕无尘收到陈歌晚的短消息,他们正在酒店附近一个农家菜馆等菜,天已经黑透了,亭子里地灯是老式灯笼形状,灯光透过浅黄的纸面,柔和地照亮亭子。
其他几个人都跑到农家乐的院子里玩了,陆清夜今天累了,就在餐桌边歇着。
慕无尘侧头和陆清夜说:“刚刚小晚发了消息,齐迈那里没有问题。”
陆清夜放下心,“还好有小晚在,葱头也要她带着,我自己粗心忘了也得她善后,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要是不好意思,回岭城给她做顿饭就好了,她就是爱吃。”
陆清夜点头,“小意思,她爱吃什么,我给她做。”
“爱吃鱼。”特别是藤椒番茄鱼。
“你们在说什么?”杜婉仪在慕无尘另一边坐下,“谁爱吃鱼?”
“是小晚,她帮了我一点忙,我想着给她做顿饭。”
陈歌晚爱吃鱼吗?
杜婉仪细心,如果是上心的人,她会默默观察饭桌上这个人吃一道菜的频率,这样一来不用开口问,也能把人的口味掌握个七七八八。她记得,陈歌晚基本上不吃鱼。
不过化既然是慕无尘说的,她不会反驳。
“原来清夜还会做饭啊。我记得有一次我去阿姨家吃饭,那天你一直不回家,菜都冷了,阿姨让我帮忙热菜,我连添点水都不知道,把菜弄得咸死了。”
慕无尘笑,“我记得是有一天的菜特别咸,原来是你的手笔。”
这里的阿姨指的自然是慕无尘的妈妈,陆清夜很羡慕,“你和慕无尘的妈妈很熟啊。”
“我妈妈小时候想写芭蕾,但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都想让她学画画。她后来就很喜欢看跳舞,一次演出时意外和杜婉仪认识了。”
陆清夜真想问一句,阿姨喜不喜欢化妆?她可以贴身服务的。
“其实阿姨虽然不会跳舞,但是欣赏水平很高,第一次就给我指出了我自己一直忽视的问题。”
杜婉仪说话的样子很温柔,轻声细语,娓娓道来。她笑着回忆着以前的事,慕无尘安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陆清夜抿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这段对话,干脆不挣扎,百无聊赖地嗑瓜子。不酸不酸,就当是听故事了。
这瓜子是老板自己炒的淡瓜子,吃了不会水肿,陆清夜越磕越带劲,还磕出了节奏感。
磕……磕……磕……
在聊天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陆清夜以为是自己嗑瓜子声音太大了,抱歉地收了手。
杜婉仪接着说,慕无尘也转回头,只是手上很自然地拿过茶壶倒了杯水推到陆清夜的面前。
杜婉仪的视线随着他的手转去,一怔。
“你刚刚说什么?”慕无尘若无其事地问。
杜婉仪缓缓摇头,“陆小姐好像饿了,要不我找老板问问老板菜好了没有。”
“没事,你们接着说吧,我就是嘴空。”
杜婉仪和气地笑笑,张张嘴想接着讲,又觉得没意思了,“不说了,还是讲讲你们今天拍摄的事吧,怎么样,还顺利吗?”
陆清夜下意识看慕无尘,见他端着水在喝,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挺顺利的,就是天气有点冷,而且李摄影师也很专业,拍得很快。我大学做兼职的时候,一直让我重拍,我那时候很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拍,棚内还好,有时候在外面晒一天太阳中暑算小的,皮肤要养很久才能白回来。不过主要是那时候的老板剥削得厉害,慕同学就不一样啦。”
“慕同学?你这样叫无尘啊。”杜婉仪无意似的一问。
她怎么把平时碎碎念得习惯带出来了?以前不会也这样叫过吧。陆清夜咿咿呀呀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陆清夜以前也是一高的,我们是同学。”
杜婉仪一愣,重新看向陆清夜的脸。难怪感觉有些眼熟,这样想来,陆清夜这名字也好像听到过。那个时间段,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好像总比成绩好的显眼一些,那为什么她对陆清夜印象不深呢?
“原来是这样,你怎么原来没说啊,还有无尘,你是早就知道的吧,你怎么也不讲。”
“都是过去的事,我觉得也没什么意思。”慕无尘淡淡道。他虽然不是太相信陆清夜所说的理由,但陆清夜不说一定有她的原因。她不想让他知道,肯定更不想让别人知道。
但这句话在杜婉仪耳朵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是在暗指她刚刚说的英国的事无聊吗?
这时候店老板上菜了,后面还跟着院子里的几个人,闹腾的声音冲淡了杜婉仪的情绪,她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管慕无尘喜不喜欢自己,他都不是会说这种话暗戳戳挤兑人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国之后自己总是胡思乱想,慕无尘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要思考几遍,再也没有以前相处时舒然的感觉。
这间农家乐离酒店不远,瓜蒂山一带温度低,到了夏天连蚊子都没有,很难得。一行人吃饱喝足挺着肚子走路回酒店。
慕无尘被李牧拉着聊明天的拍摄,聊着聊着话题扯远了,还说起来摄影专业术语,其他人都嫌弃地走远,慕无尘似乎有所了解,倒是很感兴趣,还和他一唱一和。
陆清夜吃饱了本来就犯困,听他们讲话就更困了,转头瞧见姜敏于和杜婉仪在队伍的最后面,就等着她们一起。
“你站这干嘛?”姜敏于问。
陆清夜无奈,“你是想让我和他们一起说什么德什么莫特的纪录片?我的无知让我困倦。”
姜敏于大笑,“慕学长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之前和他上同一节选修课,听他和教授一个问题争论了半小时,我以为是我听不懂,结果四周的人都听不懂。”
姜敏于想起有趣的事,不由自主挽起陆清夜的手,顿了两秒才想到右边的杜婉仪,无措地收回手。
“陆清夜,你怎么去后面了?快上来,说事。”李牧在前面喊。
陆清夜注意力被转移,没有发现姜敏于的小动作,蹦着跑回原处,“诶,来了。”
杜婉仪全都看在眼里,轻笑着说,“清夜她开朗又可爱,所以大家都喜欢她,很正常,你不用因为我的关系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