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未来婆婆当成坏蛋的一天。
今天清夜和无尘在一起了吗?没有……
——《今日清夜无尘》
“婉仪姐,你别这样想,你就是太含蓄了,学长也是,所以你们磨磨唧唧这么多年。”姜敏于说着又添上一句,“其实你不在的时候,许树和Jesse都和陆清夜玩得很好,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学长也就是把她当朋友而已。”
杜婉仪迟疑地问,“真的吗?”
“你想想行香每一季那一条不出售的裙子,我觉得就是为你设计的,你忘了去年的‘梦里人’系列那条舞裙,不就是为你设计的吗?就是你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不然哪会有这么多纠结。”
杜婉仪一直觉得慕无尘也许一直有喜欢的人,一个人心定,也许不是因为冷淡,而是心里早已有了分量够足的人。那年她在行香展厅看到这件非卖品也是眼前一亮,慕无尘认识的人她都认识,跳舞的只有她一个,而且又是意义特殊的非卖品。杜婉仪一直等着他把这条裙子送给自己,但一直没等到。但起码,这条裙子证明慕无尘对她的确是特殊的不是吗?
杜婉仪被她说服了,暗暗握拳,“好,我找个好的时机,一定和他说。”
——
第二天的拍摄准备工作姜敏于没有参与,甚至配饰都没有让她准备。
姜敏于出于认真的职业态度还是跟着去了。
“杜牧,你们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姜敏于凑上前问。
“我百分百确定不需要,这次拍摄很简单,就一件衣服,背景也要干净。”
姜敏于觉得奇怪,昨天怎么不一起拍了呢,还要特意换个景。说起来,她记得这一季的五条女裙昨天都拍完了啊,哪来的第六条?
杜牧下车后,姜敏于总觉得想不通,坐了一会也跟着下车。
陆清夜已经在拍摄了,姜敏于仔细打量这条裙子,的确是慕无尘的手笔,也的确是这一季的新款。
但,这是那件只展出不售卖的非卖品。
姜敏于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之前的非卖品都是不拍模特图的,直接在衣架上展示,为什么这次让陆清夜穿。难道非卖品的存在和婉仪姐没有关系?
“OK,辛苦了。”
陆清夜欢呼一声,拍摄前她担心了很久,总算是结束了。她提着裙摆从临时搭的台子上下来,准备去后台。
“陆清夜。”姜敏于拉住她的胳膊。
“诶,怎么了?”
姜敏于纠结地看着纯色裙摆上细致的褶皱,试图找出和非卖款的不同。可是该死的竟然完全一致。
她沮丧地叹气,“没事,你换衣服去吧,拍得很好。”
“诶呦,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好话。”陆清夜得瑟地肩膀一抖一抖上车换衣服。
姜敏于哭丧着脸,她为什么要为别人的爱情这么烦恼。
拍摄结束才十点多,陆清夜靠在酒店前台和店员聊天。
“阿姨,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啊。”
“有啊,你们没吃午饭吧,你们开车去凉宅,那里今天交流会,吃的可多了。”
陆清夜听得来了兴致,“哪里哪里,远吗?”
大妈摆手,“不远的,就八里地。”
八里就是四千米,的确不远。陆清夜道完谢,就往群里发消息。
「陆清夜:朋友们,等会去凉宅吗?前台大妈说今天交流会,很好玩的」
其他人都没意见,慕无尘最后总结性发言。
「慕无尘:那大家多加件衣服,十点半大巴见」
凉宅原来叫梁宅,最早的住户都姓梁,后来有一大批外地人来这,又因为这天气凉爽,听岔了,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凉”。
陆清夜看见小镇前的介绍恍然大悟,“原来是空耳惹的祸啊。”
姜敏于几个在国外待久了,不懂这些词,“空耳是什么意思。”
陆清夜平时说惯了,让她解释也不太知道怎么解释,“呃,就是光用耳朵听,理解错意思了,你多上上B站就懂了。”
“B站我没怎么用过,不过常听米可欣提起,老大,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慕无尘手里拿着用当地一种植物的叶子编的小玩意,闻言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也用。”
在场另外四人都直愣愣向他看去,慕无尘抬眸,“怎么,不行吗?”
“没有没有,很正常,我也在B站运营账号,下次发视频记得点赞投币收藏哦。”
慕无尘笑,“下次一定。”
这里的交流会和岭北的夜市差不多,除了一些特色的小摊,也就是烤串糖葫芦炸年糕麻辣烫这些。但是在不同的地方还是有些差别的,比如这儿的刷酱辣劲特别足,如果不提前说,还会加上一种酸味很足的酱。
陆清夜就做了那个小白鼠,举着一串酸辣的烤鱿鱼吃得嘶哈嘶哈。
杜婉仪看见路边有一家药店,会想起前天被晕车支配的恐惧,停在药店门口说:“你们要不先逛,我去药店买点晕车药。”
“没事,你去买吧,又不赶时间。”陆清夜不在意地挥挥手让她去,在店门口转悠。
姜敏于闲着没事往药店门口的称上站了一下,陆清夜好奇地凑过去,姜敏于没有躲,很大方地给她看。
“44kg姜敏于你是人吗?你比我还高诶!”陆清夜惊呼,姜敏于看上去起码有168的样子,穿着衣服鞋子还不到九十斤?
“我靠中药重到过92斤,在国外不方便后来就不喝了,又轻了。”姜敏于一脸无奈,“体质不好胖不起来我也很无奈,不过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我肠胃很差,吃多了吃得不干净都会胃痛。”
陆清夜也跃跃欲试,把外套包包都递给姜敏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站上称。因为慕无尘让她多吃点,她怕自己心态不好,已经许久没有上称了。
指针左右摇摆,最后大大咧咧地停在49kg,陆清夜瞪大了眼。
“我靠,这称是不是坏了?”她抬起手臂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掏了掏裤子口袋,最后把视线落在闪闪亮的美甲上。
这美甲她换了没几天,本来拍摄准备卸掉,慕无尘说底色浅不突兀,特许她保留着。
“别看了,手指上这几颗钻没有十斤重。”姜敏于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就多吃了这么几顿饭,怎么会重这么多?”陆清夜低头走下称,连头发丝都是悲伤的。女生的情绪就是这么轻松地被体重玩弄着。
慕无尘在她后面很有成就感地弯了弯唇,“挺好的,还能再重几斤。”
陆清夜怨怼地看他一眼,这可是她长胖的罪魁祸首。
“慕老板,我这可是工伤,你是不是得考虑给我点长胖补贴?”
慕无尘挑眉,“没问题,回岭城马上到位。”
陆清夜想着的是给她办张VIP健身卡之类的,两天后的她想到这时候窃喜的自己,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来都来了,原本他们打算今天把周边玩一遍再回岭城,被陈歌晚的一个求救电话提早招了回去。
“清夜姐,我哥在吗?我打不通他的电话,SOS!”陈歌晚声音不大,但是很激动。
“怎么了?你说,你哥就在我旁边。”陆清夜有点紧张,陈歌晚一个人在岭城,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
“我遇到陈芬华了,我要死了,你们快回来,不说了,你……嘟嘟嘟……”
慕无尘还悠闲地吃着碗里的清水小鲫鱼,一丝不苟地剔除细小的鱼刺,夹起细腻的鱼肉,“怎么了?”
陆清夜焦头烂额,这陈什么华不会是仇家吧,听说慕无尘爸爸是个大佬,是不是仇家绑架了落单的小女孩。
“小晚好像遇上坏人了,我先报警,她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你是不是有个仇家叫陈什么华,她说遇到她了,看样子快被抓到了。”陆清夜语速极快地陈述了。
一旁的杜婉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掩唇不住咳嗽,“咳咳咳,什么……”
“是陈芬华吗?”慕无尘了然地笑。
陆清夜瞪大了眼,“还真是仇家啊,不行我得赶紧报警。”
“清夜,”杜婉仪摁住她的手,“陈芳华是慕无尘妈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