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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2章  番外

薛济生平最恨的人便是他的兄长薛沼。

就如薛沼的母亲因为出身平平毫无背景而当上皇后,差点气死他的母妃,薛沼不过比他早生了数年,便凭着皇长子的身份当上太子。

薛济母亲一族的势力遮天,眼线遍布朝野,洞悉薛沼一举一动。薛沼平庸无华,作为太子试探着拉拢朝中各方,与薛济背后比起实在杯水车薪,形不成任何威胁。但对于薛沼这个人本身,薛济并不熟悉。他的母妃从小就告诫他防备唯一的哥哥,他是天之骄子何等高贵,自然也不屑搭理薛沼。

只可惜素国一夕倾灭,兄弟二人一齐沦为阶下囚,那些属于薛济的优势陡然不见了。

在素国时,薛沼对待薛济向来有礼谦和,薛济心道这人不过是讨好我,出身卑J_ia_n,竟连骨气都没有。两人住在褚国侧宫,在褚徽那处吃尽苦头,薛沼待他还是一如既往。薛济暗自冷笑,看你假惺惺的样子,还能坚持几日!

他是从云端跌落的王子,短短数月,天地都变色。薛济满心愤恨,毕竟年纪小又藏了浓浓的委屈,褚宫人人瞧不起他们,他的怨气无处撒Xie,只能全都倒在薛沼头上。他理所当然地占了那间屋子唯一的床,赶薛沼去睡硬榻。他嫌东西不好吃,骂薛沼无用,宁可扔在井里也不留给他。他瞧不起薛沼对褚宫奴才都低声下气,不顾皇子身份勾搭讨好宫女,对他恶言相向的时候,不忘捎上他的母亲。

但薛沼却好似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所作所为,早就丢尽素国皇族的脸,他似完全不以为耻。明明在薛济眼里生不如死的日子,薛沼却总是挂着不以为然的笑容。薛济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他,老鼠生的儿子,果然适合在Yin沟生活。

薛济渐渐开始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薛沼从不放在心上,回头依然悉心待他。薛济从前以为他羡慕畏惧自己权势,落难后毫无变化,难道他引以为豪的东西在薛沼眼里从来一文不值?甚至在褚徽床上,他受的伤也总比薛济少,他似乎凡事都能找到让自己更好受的办法。薛济终于不得不承认,薛沼在逆境中生存的本领,的确被他小瞧了。而自己的坚持,自以为的高明,真的值得坚持么?那夜褚徽第一次单独传召薛沼,薛济想着这个问题,辗转反侧了一夜。

褚徽似被薛沼迷住,夜夜传召,一时宫中流言满天飞。薛沼每天回来时,脚步虚浮眼角含春,浑身并无任何伤迹,脸上还含着该死的满不在乎的笑。从前素国便有薛沼好男色的传闻,薛济只有十六岁不谙情事,并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于他最大最屈辱的折磨,于薛沼竟成了享受。他气得几乎咬碎一口牙,这人从前抢去他的太子之位,如今处处对照出他的无措,简直是天生的克星。他对老天、对褚徽的恨意,慢慢都移到了薛沼身上。他日思夜想,到底能有什么让薛沼痛苦难过的办法。

有时候薛济甚至想,若是薛沼爱上褚徽便好了。他天天不忘提醒他,杀死褚徽,复辟素国。他恨褚徽是真,复国的信念倒未必那么强烈。但这是薛沼和褚徽之间最大的怨结,此结不解,他们谁也得不了善终。他无意中发现薛沼模仿他的笔迹写了伪信,怒得双目快冒血,强压下这口气,这件事关系到飞龙将军,他不敢轻易让别人知道。薛沼大概很快发现信不见,也不做声。两人谁也没有提起,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后来褚徽接薛沼去了他的寝宫,那间冷清屋子里只余下薛济一人。他从小叫人伺候惯,来到褚国后虽然生活大不如前,好歹有薛沼照拂。如今真正尝尽苦涩,送饭的人常常几日才来一次,天气冷了屋里像个冰窖,棉被又破又薄,硬得像块石头。侧宫宫女来看他,眼里又是怜悯又是鄙夷,他连发怒的力气都快没有,眼睁睁看她将馒头留下,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薛济拾起一只馒头,咬了口。馒头是热的,又松又软,虽然淡而无味,嚼久了却有甜津津的余味。薛济一滴眼泪落在馒头上,伸手抱紧自己,喃喃喊了句哥哥。他猛然抬头大惑不解,心酸至极的时候,为何喊的不是母妃,却是薛沼?素国流光溢彩的日子早已不复,他连母妃的样子都快记不清。心中一阵恼恨,便将手上馒头当作薛沼,恶狠狠啃咬起来。

春日午后,天气暖和。薛济午

睡醒来,望着窗外春色,突然想走走。他独自在御花园闲逛,本来漫无目的,脚下却像识得路,领他回到侧宫小院。

小院荒凉如旧,叫他想起从前和薛沼一起住在这里的往事。后来的事情,薛沼离开褚宫,他被褚徽下药,薛沼突然变成飞龙将军,再也没有回来……这些事发生得太快又太惊人,反而在他的记忆中十分模糊,抵不上偏僻院中,薛沼回头看他的一瞬。他的眼神带着纵容和无奈,背后却藏了冷芒和淡漠,叫他恨得牙根发痒,心脏似被一只手揪住,鲜明至今。

薛济狠狠握了下拳头,又无力松开。事到如今,他已无法辨认自己对薛沼的感情。他曾以为的平庸太子,竟然是挺身护国的飞龙将军。他不肯相信薛沼对自己怀着善意,薛沼却一次次救他,待他几乎不求回报。

你究竟如何看我?恨我还是疼爱我?我若说抱歉会不会太迟?不,这些问题甚至不需回答,他只要再一次看见薛沼便好了。天大地大,褚徽早已无暇管他,他之所以没有离开褚宫,只因为这里是薛沼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薛沼死了,薛沼没死。这两种念头将他撕裂,从此再无法完整。他和他的仇人褚徽,竟沦为同一种可怜人。

薛济走出偏宫,缓缓行至御花园的湖畔。对岸树下,褚徽的老虎正趴着睡觉。这只畜牲以前总是粘着薛沼,如今可会偶尔想起他?薛济坐在湖边山石上,看群鱼游戏。远远有人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奴才,正是褚徽。

褚徽停下脚步,薛济微微抬头。二人相顾无言,薛济手指岸边杨柳,“你这皇宫,春景真是不错。”褚徽点头,目光移向湖另一头的一角凉亭,“从前阿沼喜欢坐在那里喂鱼看风景。”薛济心中一痛,却只淡淡笑了。

褚徽打量他片刻,“你如今倒不恨他了?”薛济一句我恨死人做甚几乎脱口而出,生生止住。他怕说出口,被刺痛的不只是褚徽。褚徽见他不语,叹息道:“你们兄弟二人若是像小时候一般便好了。”

薛济听得奇怪,什么小时候?他心下莫名,抬起头来,褚徽却已走远。

是夜,屋外春雷滚滚,下起雨来。薛济瞪着眼睛裹紧被子,他从小害怕打雷,只如今身边再无撒娇依靠的对象。他吓得急了,簌簌发抖,泪水含在眶中,迷迷糊糊喊了声哥哥。薛济一愣,脑中却随着一道闪电划过什么,年幼的他哭喊着敲开薛沼的房门,不管三七二十一钻进他的被窝。那夜父皇留宿在母妃房中,夜半打雷无人陪他,他不顾风雨一口气跑到薛沼那里。那间屋子比侧宫的小院还要破旧,薛沼还是半大孩子的模样,看着他叹口气,扯了块布巾将他擦干,进了被窝抱住他。外面在打雷,薛沼捂了他的耳朵,扮各种鬼脸逗他。两人的身体很冷,却都笑得发抖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是回忆还是错乱?薛济一时惊得连雷声都听不见,却有无数的画面涌入脑中。薛沼的笑,薛沼的声音,薛沼吃点心艳羡的目光,一点都不惹人厌。薛沼抱他,哄他睡觉,教他爬树,在树下接住他小小的身体。过往场景太急太多,薛济只觉连呼吸都困难,不知搭错哪根神经,身子渐渐发烫。

他气得骂人,该死的Yin药,该死的褚徽,偏偏在此刻发作。他冰凉的手指搭上Xi_ng器,用力搓弄起来,又是羞愧又是难堪。这样的夜里,他不得不做这样的事,心中无比委屈,脸埋在被褥间,晕出一小片湿冷。他喘着气,将另一手绕到后面,缓缓伸入后穴,不停抽插。做这种事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快感,但不做的话却绝对是折磨。窗外雷电交加,震耳Y_u聋,薛济趴在床上,艰难地弄着自己,汗湿了额发叫他难受,空气中微妙的气味叫他恶心。那种Yin药的后果,让他身子变得异常敏感,却很难高Ch_ao。他低声唤着哥哥,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好不容易Xie出来的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只

除了那一幕。

薛沼张开双腿,躺在舅父的身下,苍白的身体,嘴角的血迹。他们同时看见他,薛沼陡然瞪大眼,又狠狠闭上,泪水夺眶而出。舅父一愣之后,笑着对自己Tian了Tian嘴唇,从薛沼身体中拔出那条虫子似的玩意,将鼻涕样的东西擦挤在他的肚皮上。薛济其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却已吓得大叫,哭着奔了出去。舅父身上为什么长了条虫子?他是叫虫子咬哥哥么?哥哥一定很痛罢,不然为何都要哭出来。他的脑中转着似是而非乱七八糟的念头,回去当夜就发起高烧。

他一直烧了三日,醒来后人变得傻愣愣,差点把母妃急坏。后来总算慢慢恢复过来,但那一幕却被他藏起不肯想起,连带着关于薛沼的回忆,一齐消失在他脑中。薛济呜呜哭出声来,雷声那么大,无人听见,他放声大哭,再也不愿顾忌任何。他身上脏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从前温柔待他的人,却已经不在,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扔掉。

难怪褚徽不止一次提起过他们年幼,他既然知道,薛沼想必从不曾忘记。自己在病后再一次见薛沼时是何等场景,薛济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只知从此再无好脸色。薛沼面对他的时候,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他毫无芥蒂地继续待他好,是因为真的关心他,还是因为根本不在乎他恶劣的态度?薛济猜不透这个问题,就如分不清心中的伤心和委屈哪个更多些。

薛济自从被下药,虽已大致好了,体质却变得大不如前。春日天气多变,他一个不留神,病倒在床。他刚回忆起幼年的薛沼和自己不久,心情不稳,竟病得极重,连褚徽都被惊动。褚徽来看他,低声叹道:“你认识冯晔华么?他从前一直跟在阿沼身边,如今顶替他成为飞龙将军。前几日,他向朕请辞还乡,天下太平,朕便准了。等你身子好些,便跟他一起走,叫他送你回素国罢。”薛济转过头不语,良久才轻轻嗯了一下。

他病愈得慢,等到出发时,已将近五月。冯晔华骑在白马上冷冷看他,薛济牵着一匹黑马,有些尴尬道:“我不能骑马。”冯晔华挑眉,“你好歹也曾是二皇子,宫中从小传授骑Sh_e,你竟连马也不会骑?”薛济心道谁不会骑马,但他如今身体异于常人,若分开双腿磨擦在马背上,定然会出丑。这种理由,却不可能告诉冯晔华。薛济向来心高气盛,当下冷哼道:“褚徽的话,你何必非要听?你自管走罢,我一人也能回得了素国。”冯晔华点点头,似乎等他这句话许久,轻夹马腹,一拉缰绳,便绝尘而去。

他们二人相互瞧不起对方,薛济对他离开也不以为然。他离开褚宫时带够了盘缠,一个手脚齐全的少年郎,本来就不需别人护送。他行至一处城镇,正是午间热闹时分。薛济从未在民间走动,更何况身处异国之地,万事都觉得十分新鲜。他进入一家酒楼吃饭,容貌俊美衣衫华贵,出手又极为大方,活脱脱一条肥羊。午膳后,薛济补了些银两,将黑马换了一辆马车,雇一名车夫,踏上回乡之旅。

其实,就算回到素国,他也不知该去何处。心中难受,只吩咐车夫行往昔日素都,暗道往后事往后再说。他坐在车厢中,微微颠簸,窗外午后暖风,叫薛济有了困意,慢慢阖上眼睛。

待他醒来时,天已经漆黑。薛济咳嗽两声,伸手往地上一Mo,竟是Ch_ao湿泥土。他抬起身子,借着明亮月色,看清自己不知被扔在哪处树林子。马车和车夫毫无踪影,行囊不翼而飞,别提贴身藏着的钱财,连外衫配饰都被剥走,只留给他单薄内

衫,簌簌发抖。

薛济头疼Y_u裂,低声咒骂几句,刚要站起,却脸色一白。他瞪大眼,似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去,却见下身裤子被褪至脚踝,雪白双腿上满是污痕,股间一片红白干渍。薛济死死抓着衣领,气得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涉世极浅,从未想过自己竟会遭受这种事,甚至就连对方是谁,是车夫还是路人,他都一无所知。但是比起既成的事实,有一个念头却叫薛济更害怕。也许那人本来只想扒了他的衣服卖钱,但他却在昏睡中也起了反应,才招来这样后果。薛济静静坐了一会儿,循着水声艰难走到溪边,蹲下身子掬起流水,咬牙替自己清洗起来。

他洗净L_uo露在外的皮肤,慢慢将手指伸入后穴撑开。内里极热,精水干结,抠弄出来的时候有点疼。薛济忍不住透出一丝呻吟,然后狠狠咬紧下唇,两行泪水跟着滑落。月光下,他的Xi_ng器已然翘起,方才它也是这样自说自话,才给身体的主人带来遭难的么?薛济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右手握了那根混帐东西,撸动起来。溪边的长草戳在他腿间嫩肉,薛济扭腰闪躲,却只叫身上更痒,情难自禁地平躺下来,双臀在草丛间摩擦不止。

月色明媚,薛济眯着眼,陡然觉得光亮被遮住。一睁眼却见有人背光俯视自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四肢都快抽搐。冯晔华缓缓蹲下身子,冷笑道:“你不会骑马,怎么连自渎都那么笨拙?”薛济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到冯晔华去而复返,一时连害羞都顾不上。冯晔华冷冷看他,忽然伸手捏住他的阳具。他手指温热,薛济却轰的一声,勃然大怒道:“滚!你给我滚!”

冯晔华轻蔑一笑,手指干脆滑动起来。他长年生活在军中,军旅寂寞无处发XieY_u望,于此道无师自通。薛济的要害落在他手中,哪里还能反抗。冯晔华一手套弄茎身,食指生着粗茧的指腹轻轻刮搔着顶端小孔,另一手也加入,揉捏着他的双丸。薛济捂着嘴,难以忍受般地扭过身体,冯晔华看见他身后被侵犯过后留下的痕迹,不由神色微变。薛济喘着粗气,快感一阵一阵涌上,叫他无所适从。他入褚宫前连自渎也不曾有过,真正纯白如纸,在褚徽手上吃足苦头生不如死。再后来被下药,身体变得无比Yin乱,内心却荒凉痛苦,每每高Ch_ao的时候,心里都恨不能死掉。这种事是肮脏龌龊卑鄙下流的,他这样自我决定,是因为药物的后遗作用才害他不得不受这样的折磨。既然是折磨,又怎么可能获得真正的快感?这些念头在薛济脑中模糊闪过,但却敌不过冯晔华的一双手。

这个人,明明根本没见过几次!薛济在心底愤怒大吼,浑身打着颤,Sh_e在了他的手心。

他们一齐回到了素国。冯晔华再也没有扔下薛济,薛济发脾气的时候也总是忍住不叫他滚。一路上,薛济又犯过几次,冯晔华察觉后用手帮他,不顾他的反对,冷冷道这样快些,节省赶路时间。有一回,薛济不小心碰到他的腿间,发现他坚硬火热的阳具也勃起着,吓得背过身子不敢再看,心脏怦怦乱跳。

其实临行前褚徽就向冯晔华提到过薛济的问题,希望他路上小心照顾。但一来他不喜欢薛济,二来不耐烦褚徽,当时听过并未放在心上,转眼就忘了。直到那日无意中在集市上看到薛济的玉佩,心道这娇娇皇子一定遭了殃,掉头回去找他,才撞见那一幕。

冯晔华并不反感男人之间的情事,他在军中待得久,实在见得太多。于他本人而言,无论男女都不曾动过什么心思,生平唯一强烈的情感,是对薛沼的仰慕和尊敬。但薛沼,从来都离他太远。

素国灭亡,他明知薛济已无归处,也不点破。冯晔华带他到了一处村落,道:“这地方是原来跟着将军一起反抗褚军的弟兄们的隐居处。将军想得周到,早就安排好此地。大家虽不喜欢皇族中人,但你是将

军弟弟,想必也不会为难你。”薛济抿了抿唇,本能地想要反驳,但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资本说一个不字?冯晔华淡淡看他,“将军也曾在这里小住过一阵,我带你去他的屋子罢。”

夕阳西下,炊烟四起,田埂边黄牛吃草,庄稼汉说笑。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拖照出长长的身影。冯晔华忽地转过身来,拉住薛济的手,“走快些,不然赶不上邻家嫂子的晚饭。”薛济被动地被他拖着走路,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慢慢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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