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里有一日,格外的冷。
寝殿里还算暖和,薛沼坐在炉子旁,怀里塞一个暖炉,双脚埋在老虎的肚皮底下,手边一杯热茶时不时有女婢来换水。他倚着窗户,微微掀开一道小缝,手里拿一册闲书,倒是望着窗户外的时间比看书更长。窗户外究竟有什么好看的?漫天白雪,下得止也止不住。薛沼忍不住弯起嘴角,这种坐在温暖屋内看外头的人哆嗦奔波的感受,真是无与伦比的好。
那个被冻得够呛的倒霉蛋闯了进来,带着满身风雪。阉奴女婢恭敬上前替他脱下斗篷,掸去上面的雪片。褚徽走到窗边,笑问薛沼,“阿沼在做什么?”薛沼举了举手中的书册,“皇上回来了?”老虎本在打瞌睡,被吵醒抬头悻悻看了褚徽一眼,又懒洋洋趴下。褚徽坐下一把搂过薛沼,“外面真是冷死了。”
薛沼拿手指碰了碰褚徽的脸庞,笑起来,“可不?冰冰凉。”近日褚徽待他愈来愈好,他样样来者不拒,对于这般亲近也从不介意。褚徽低头亲他的手指,放在嘴里含了会儿,两人之间的温度顿时高了许多,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一扫而光。
搁在平时,寝殿里的奴才早就识相地掩门告退了。他们个个拿眼角去扫褚徽的心腹阉奴,那老太监上前一步,笑眯眯道:“皇上,听闻前些日子您让新辟的浴池已经完工了,今日天气冷,皇上不妨偕大殿下一试。”褚徽赞许看他一眼,松开薛沼的手,笑道:“阿沼觉得如何?”洗澡么?倒是个驱寒的好法子,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薛沼笑了笑,不过有什么打紧,“我听皇上的。”
褚徽拉着薛沼从凳子上站起,自有奴才手忙脚乱地准备起来。老虎向旁边挪了挪,贴在薛沼后面,褚徽笑看他一眼,“我们去洗澡,你跟着做什么?”老虎有些微恼地咕哝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它整日与二人形影不离,惟独洗澡是例外。老虎虽然是只老虎,却跟家猫差不多,不喜欢把自己的皮毛弄湿。两人不由都笑出声,一齐往浴池走去。
浴池就在寝殿旁,没走几步路便到。里面先是间寻常屋子,有桌子有床,一道珠帘后才是水池。屋子里生着暖暖的火盆,便是脱光了衣裳也不冷,两人只剩下内衫,赤足往池子走去。也不知工匠在地下弄了什么手段,浴池边的石头竟都是发热的。池子极大,容下数十人也不成问题,褚徽拉着薛沼从角落里的石阶走了下去,薛沼惊奇道:“水温倒是正好。”褚徽笑道:“这下面有两股水,一热一冷,从旁处引来,还有一个出水口,自有人在调水间细心伺候着。”薛沼赞叹道:“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褚徽将他搂在怀中,伸手剥去两人身上湿透的内衫,亲了亲他的耳垂道:“莫管旁人,今日就我们在此。”薛沼笑道:“平素在殿中不也没有旁人?”褚徽却道:“还有老虎。有时候想到你的那些样子都叫老虎看去,朕忍不住便有些吃味。”薛沼笑起来,“皇上怎么跟老虎争风?”他浑身赤L_uo地靠在褚徽怀中,褚徽把
两人下身压在一处缓缓厮磨,“朕造这么个池子,可全是为了你。”
薛沼心中一叹,暗道他真是何德何能,转念一想褚徽无非是在情事上玩花样,便又释然了。他好吃好喝地住在褚宫,不但没掉脑袋,反而养出闲肉。褚徽便是睡了他,他其实也得趣得很,算不上吃亏。阿济常挂在嘴上的手刃褚徽、光复素国,于他看来却是天真。成王败寇,事已至此,不如看开。薛沼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早日离开褚宫,这辈子都不跟这些家伙再见。但褚徽看他看得甚紧,既然一时寻不到机会,不如全心全意地享受眼下。
他这般想着,主动伸手揽住褚徽的脖子。褚徽笑着抱住他的腰,“今日需做个游戏。”薛沼好奇,“什么游戏?”褚徽分开他两条腿缠到自己身上,“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在这个池子里,阿沼便不能双脚触底。”薛沼深知他在这种事上的花样特别多,心底翻了个白眼,却乖乖将腿绕上,道了声好。褚徽低声一笑,朝薛沼亲了上去。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都很快起了反应。褚徽把手绕到薛沼身后,Mo索着探入他的穴中。薛沼将身子抬了抬,让他的手指进得更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鼻音。褚徽笑了笑,手上愈发细致耐心。薛沼只觉一股一股的热水随着他的动作被引了进来,内里渐渐发胀。褚徽慢慢地加着手指,摩挲着穴口的褶皱,推开内壁往里面伸入,旋动着抽插着,将每一寸都彻底临幸。薛沼的情Y_u已经涨到了高处,将脸贴在褚徽的肩上,双臂绕过他的腋下抱住背脊,口中逸出忍到极限的呻吟,如热水的雾气一般,缭绕在整个浴池上方。褚徽已经插了三根手指进去,第四根也在穴口跃跃Y_u试,薛沼只觉下身传来即将撕裂般的痛感,他向来忍不了痛,不由开口求饶:“皇上,不行了。”
褚徽吻了吻他的脸,安抚道:“不会有事的。”手指缓慢挤入,薛沼抽着气,拼命压抑住喉中的嘶叫。毕竟还是疼的,他觉得冷汗滴入了热水,Xi_ng器却愈发坚硬,贴在褚徽的腹上。褚徽赞叹般地笑了一声,“真的进去了。”随后四指并作一股,在穴中搅动。薛沼又痛又舒服,直到褚徽Mo在他壁上某处,不再流连其他地方。那里却是薛沼浑身最敏感之处,两人Xi_ng事无数,褚徽再清楚不过。他拿指头按压,拿指尖触碰,甚至拿指甲轻掐。薛沼无法控制地大声叫了起来,闭上双目,四肢紧紧地缠绕着褚徽。快感如灭顶而来,呼吸跟不上喘息的节奏,他仿若浑身至于混沌,怀疑自己是否已溺水窒息。所有的感官都离他而去,只有身体深部那一点,感觉强烈到惊人,甚至能描绘出褚徽指腹的纹路。
薛沼啊的咬住褚徽的肩头,终于Xie了出来。他整个人还在颤抖,褚徽将他抱在怀中轻轻地拍,薛沼抬起湿透的眼睛,嗓子已全然哑了,“真是要了命。”褚徽笑起来,“阿沼天赋异禀,光靠后庭便能出精。”薛沼也笑了一下,“是皇上的功夫了得。”他身上一时无力,两条腿软软地垂了下来,只还记着褚徽那见鬼的规定,借着浮力不敢踏在池底。薛沼一手继续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向下握住褚徽勃发许久的龙根撸动起来,“皇上不想要么?”
这句话当然是废话,不过是想激一激褚徽,快点做完快点了事。浴池里泡着虽然舒坦,时间久了却叫浑身的皮都皱起来。褚徽按住薛沼的手,却反而握住他的。薛沼刚刚Sh_e过,Xi_ng器尚软着,褚徽一边亲他,一边手上服侍着他。薛沼满心不解,想要开口问褚徽,唇舌早被牢牢堵住,发出来的尽是暧昧声音。他的Xi_ng器重新缓缓抬起头来,褚徽忽而一笑,托住他的身子,竟沉入水下含住了那东西。薛沼大惊,手指牢牢抓着褚徽头发,全身漂浮在水中无一附着点,惟有那处落在褚徽口中似仅存的救命稻草。褚徽浮出水面,撩开湿透的头发,向他一笑。薛沼下身的感受却比不
上他内心惊涛骇浪,褚徽破水而出的那一刻,竟叫他心中重重一撞,掠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褚徽带着他游到池边,将薛沼抱上岸坐在石缘。薛沼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疑惑地唤了声皇上,褚徽笑道:“你真要朕在水下伺候你?想憋死朕么?”还未等薛沼反应,便用嘴轻轻裹住他的Xi_ng器,Tian弄吞吐起来。薛沼心中荒谬感更甚,实在不明了褚徽何必这般讨好自己。情Y_u一波波袭来,他放弃思考,安心享受。这人毕竟寡情,方才那一瞬的悸动,无论当时多么强烈,转眼却叫他忘了。只是薛沼并不知道,一时的感觉却可以累积,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慢慢长成一个毒瘤,最终要了他的Xi_ng命。
薛沼睁眼向下看去,褚徽的脑袋埋在他的腿间,乌黑的头发,发白的皮肤,对比实在太强烈。褚徽与他不同,以前从未用嘴伺候过人,不懂那些花样,不知道以什么手段能给对方刺激而不太累着自己。他没有过多Tian舐吸吮,只一下一下实在的套弄,舌头似不知该怎么动,小心避开牙齿,却不介意薛沼的Xi_ng器深深没入喉口。薛沼忍不住叹息,他已Xie过一次,不会那么快再出来,褚徽的口腔似浸没小腿的热水,温暖泛滥太过舒服。叹息的背后,却是自语褚徽这又是何必。
褚徽听见他的叹气,如何不明白薛沼的心思。他心中其实也微微诧异,自己竟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原本无法想象的事,在这人的身上,却都变得可能。薛沼的东西并不小,顶在他喉中隐隐作呕,但褚徽迷恋这种感觉,薛沼的呼吸、唇齿间逸出的声音、脸上细微的神情,均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变化。褚徽如同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童,尝试着用各种试探来控制薛沼的反应。口中的狭窄度,让Gui头滑入咽部的时长,茎身离开时嘴唇张开的宽度,一一试过,几近成瘾。薛沼最本能的一面展示出来,说话永远似是而非的嘴吐露出呻吟,万年戳不破的淡然表情,染上再明显不过的情Y_u。
薛沼渐渐攀上高峰,双臂撑在身后,仰头低声喘息。褚徽忽然加快节奏,薛沼几乎抑制不住,上身平躺倒在发热的石面上,弓起腰抬起臀,主动地在褚徽口中进出。他紧紧闭着双目,眼前却不断重复方才褚徽从水下钻出的那一瞬,撩开湿透的头发,向他一笑。薛沼深知自己相貌平凡,褚徽称得上英武,与美字也毫不沾边,他所认识的人之中惟有薛济配得起美人之赞。但褚徽那一笑,浑圆的水珠从他额头滴落,紧抿的嘴唇毫无预兆地绽开,竟也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薛沼浑然不知自己已临近高Ch_ao,全身皮肤微微发红,闭着眼大声放肆地叫着,直到他所看到的褚徽再次向他一笑,薛沼颤抖着身体,Sh_e了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褚徽离了池子站在石阶上,口角还挂着白浊。薛沼无声一笑,双臂抱住大腿,向上抬起,露出股间一片。他的后穴尚湿软着,褚徽挺身插了进去,两人俱是一悸。褚徽压着薛沼抽送了数十下,竟还忍住不动,抱起薛沼,纵身跃入池中。薛沼瞪大眼,身子似有一瞬停在空中,而后狠狠落下,叫褚徽的阳具猛然扎入他的深处。浴池里扑通一声巨响,加之薛沼长声惨叫,把外面的阉奴吓个半死,差点就要滚进来救驾。却听见薛沼凄厉的声音带着Yin意,褚徽粗喘回荡在内室,池水搅动晃个不停,不由面面相觑,默默退了下去。
褚徽抱着薛沼抽插得又凶又重,似要将方才隐忍的Y_u望全都发Xie
。他知道自己对怀中这人早已越过理智和一般的占有Y_u,他要控制薛沼完全有别的更多法子,何必将他置于这般微妙的位置,不忍再伤害他,却又不能相信他丝毫。他前几日才叫人开始对薛济用药,为的便是有朝一日牵制薛沼。薛沼知道后会恨他罢,褚徽心中毫无愧意,晚上对着薛沼却愈发柔情蜜意。他便是喜欢他又如何?他是褚国的皇帝,未来终有一日当上天下之主,他要喜欢什么人,以什么方式喜欢,全凭他决定!
薛沼紧紧搂住褚徽,身体内外全是那人的痕迹气息。他每日过得安逸,除了吃睡便是云雨之事,竟是出生以来最平稳的日子。他一退再退,看似温驯无害,并非他屈服软弱,而是他相信他想要的东西无需从这些人手中获得。好死不如赖活,留着一条狗命,终有一日重获天日。所以无需计较,褚徽要究竟要什么?尊严,肉体,甚至感情,他都可以给他。其实剥除了这些东西,一个人还剩下什么?薛沼冷笑一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暂时虚无的东西,却未必不存在。等有一天,青天白日,他凭双腿走往自己想去的地方,看不透的人才会明白,他其实从未失去过任何东西。
高Ch_ao的瞬间,两人深深凝视着对方。他们的想法相差得太远,这样两个人本该毫无交集,遇上了只能相克。命运犹如繁复的网,将两人交织其中,看不透,挣不破,却还偏偏自以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