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还是想做一条疯狗?
再后来,杨兼再也不会输了……
杨兼睁着眼睛,定定的望着灿烂的夏日星空,耳边是突厥武士的叫嚣,他听不懂,应该是突厥语。
在突厥武士的叫嚣声中,在众人惊诧的呼声中,杨兼动了,慢慢撑起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额角还在流血,鲜血划过杨兼偏白的皮肤,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然而本人却满不在乎,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流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锐利的光彩,仿佛是一个兴奋的恶鬼,疼痛没有让他麻痹,反而令他颤栗,兴奋的颤栗!
杨兼的唇角咧开,笑容一点点扩大,慢慢抬起手来,一手护住自己的下颌,另外一手出手如电猛地摆拳。
“嘭!!!”
突厥武士对杨兼不屑一顾,根本没放在心上,眼看着杨兼出拳,疏于防范,哪知道一拳直接击打在突厥武士的太阳穴上。
突厥武士脑袋里嗡的一声,这一拳不见得用力多大,但穿透力十足,令他意识模糊,心中骇然,下意识的左右护拳,护住自己的脑部要害。
杨兼的嗓子里发出“呵呵”的沙哑笑声,凌厉的动作将鲜血甩出去,立刻跟上追击,不给突厥武士任何喘息机会,左右摆拳,快速击打突厥武士护住脑袋的双手,突厥武士已经乱了方寸,接二连三的击打,果然破坏了突厥武士的防御。
杨兼知道自己的弱点,也知道自己的长处,他明白自己的体力远远不如突厥武士,因此必须快准,眼看突厥武士打开防御,立刻下击一拳打中突厥武士的腹部。
突厥武士待要防御,杨兼已经一拳打头,用巧劲击中突厥武士的颈侧,突厥武士连喊都没喊一声,彻底失去意识,“咕咚”身体一软,高山般轰塌在眼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滴答——
杨兼的额角还在淌血,因着他的兴奋,因着他的出拳,血液流的更加严重,杨兼却不以为然,抬起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鲜血沾染在杨兼的手背,异常刺目泼辣。
杨兼轻轻舔了一下手背的鲜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分明是看着那倒地不起的突厥武士,却仿佛不是在与突厥武士说话。
他嗓音沙哑低沉,幽幽的说:“你是想做一条被人打倒在地的死狗,还是想做一条猖獗放诞的……疯狗?”
第29章 我很中意你
武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才爆发出轰然的喝彩声。
杨兼比突厥武士矮了许多,体重也不是一个重量级,却在数招之内, 直接将突厥武士打倒在地,一时间满堂喝彩。
宇文直满心欢喜,笑容还残留在脸上,脸面却僵硬了起来, 眉宇间尽是不可置信, 嘴角向上牵起,这样矛盾的表情让宇文直的面容都扭曲起来。
宇文直在喝彩的声音中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和预期的结果一点子也不一样, 杨兼分明食了甜饧,而且上武场之前看起来很难受, 怎么就几拳将一个壮硕的突厥武士给打倒在地了呢?
小皇帝宇文邕让杨兼上台比试,其实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是他哪里猜得到, 杨兼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 巧妙异常的便解决了突厥武士。
虽这和小皇帝想的也不太一样, 但并不妨碍甚么, 毕竟杨兼的举动,十足给周人长脸,便站起身来,抚掌笑着说:“好!好啊!看来还是我大周的武士更胜一筹!不过, 只是比武切磋, 不要伤了和气, 各位突厥使者, 请继续幸酒。”
众人从武场回到了延寿殿的宴席, 突厥使者举杯说:“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隋国公世子佘勇无畏,外臣佩服之至,外臣敬天子!外臣敬隋国公世子!”
小皇帝宇文邕举杯回敬,杨兼的呼吸还十足急促,他方才在武场上打倒了突厥武士,但是心中的躁动一点子也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盛,那种躁动的感觉好像会上瘾,愈发
的膨胀起来,让杨兼迷失自我……
杨兼喘着粗气,慢慢端起水精杯站起身来,额角仍然在滴血,脸面上却沁染着兴奋的颜色。
阿史那国女本就已经心仪杨兼,这会子又看到杨兼两三下撂倒了最厉害的突厥武士,心中更是欢喜,觉得杨兼不仅是容貌出众,会理膳,温柔亲和,而且连武艺也如此惊人。
毕竟突厥人最看重的还是武艺,方才突厥使者对隋国公世子是极其不屑的,这会子也改变了看法,阿史那国女看到突厥使者的反应,便添油加醋的说:“我从未见过像隋国公世子一样英雄之人,在我们突厥也是鲜有鸭!我……我……”
阿史那国女说到这里,小身子扭来扭去,稍微有点羞涩腼腆,嘻嘻一笑,说:“阿史那往后里若是选郎君夫婿,也需得像隋国公世子这般英雄人物!”
阿史那国女说得比较腼腆,但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部哗然,在这个朝廷上摸爬滚打之人,谁还能听不懂阿史那国女的意思呢?
阿史那国女分明是看上了杨兼!
今日杨兼负责迎接突厥的燕饮,旁人分明觉得只是一桩苦差事,还要应对阿史那国女“刁蛮”的难题,然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桩苦差事,让杨兼大出风头,完美的解决了这甜咸浆饮的难题。
不止如此,杨兼竟还打倒了突厥武士,堪称惊艳全场,博得了阿史那国女的芳心。
在场的贵胄子弟,哪个不是冲着阿史那国女来的?都期盼着阿史那国女能垂青自己,如此便能握住突厥这个盟友,掌握小皇帝的命脉,威慑整个朝廷,在朝廷之中立下根本,他们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杨兼捡到了便宜。
杨兼没有心情去听旁人说话,他此时胸腔仿佛要炸开一般,膨胀的欲望不停的作祟,好像随时要撕裂杨兼的理智。
杨忠眯着眼睛去看杨兼,碍于场面,杨忠不能多说,但此时也顾不得那般多了,便拱手说:“人主,犬子受伤在身,恕臣失礼,带犬子先去包扎伤口。”
小皇帝宇文邕笑笑,说:“看寡人,一时欢喜,竟是连这个都忘了。是了,隋国公世子有伤在身,快快去包扎才是,来人,传寡人的小医。”
杨瓒长身而起,拱手说:“人主,还是下臣带兄长前去包扎伤口罢。”
杨忠乃是隋国公,延寿殿正在大摆宴席,突厥使团都有参会,指不定宴席上便会说出北周与突厥联盟之事,杨忠若是缺席,唯恐会落掉重点,因此杨瓒起身请命。
杨忠虽担心,但知道老三速来心细,便点了点头。
当下老二杨整,老三杨瓒,并着小包子杨广,三个人带着杨兼离开了延寿殿,来到延寿殿旁边的偏殿,准备传医官来包扎伤口。
杨兼一路上神情都有些恍惚,弟弟们还以为杨兼是因着头部受伤,因此意识恍惚,但其实不然,杨兼的心窍中躁动着,整个人不停的颤抖,似乎在挣扎甚么,那甜腻的滋味儿还弥漫在口腔中,无时不刻的刺激着杨兼的神志。
吱呀——
杨瓒推开小殿门,说:“快快,扶大兄进来,小心一点子……”
杨整半扶半抱着杨兼从外面走进来,小包子杨广堪堪回身将殿门掩上,便听到“嘭!!”一声巨响。
原是杨兼不知怎么的,突然推开了杨整,方才杨兼没有意识,杨整一直挎着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