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方看白露霜的确是拚了命的再拒绝自己,心下涩然,默默地替小黄带上马具。可又像是想到了甚么似的,走到了白露霜面前,低下了头,用很轻很慎重的声音跟她说,”娘子,方儿心知拦不住你了,娘子夜凉被子要多盖一些,吃饭的时候要多吃些肉,还有娘子上街一定要找人陪着,否则娘子会迷路的…”
她一条一条说着白露霜在她身边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她认为白露霜该要注意的事情,那些她曾经尽心尽力为白露霜做过的事情,白露霜却依旧别过了头,冷冷的嗯了一声。
然而她却在水一方说完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请水寨主不要担心,我回去之后可能嫁给了刘明伦,届时也有人照顾了…这些日子,真是劳烦水寨主费心了。”
听见刘明伦,水一方的眼神瞬间变了,白露霜只觉自己方才那句话可能像把刀子直接刺穿了她,可她不想在意水一方是否疼了,她只想让水一方死心。
果不其然,她与翠竹坐上了马车之后,水一方果然没在说些甚么了。
她最后看了白露霜一眼,便慢慢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而白露霜也只好让翠竹试试驾驭这马车,然后离开了山寨,朝着白家而去。
翠竹始终不明白白露霜的心思,她默默地甩着鞭子,甚么也不说。
可当她出了山寨没有多远,她发现白露霜居然开始慢慢地流下眼泪,接着咽呜,然后是放声大哭。
原来小姐伤的不只是寨主,还有她自己么…
如此心伤心,一定一定,很疼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了看
應該一點也不虐吧??
順帶一提快開學了的關係,,還有我258號要去參加某營隊
更新可能得就稍微耽擱了
☆、第二十五回
好在老马果真识途,两人过了两个时辰便也回到了白家大门前,而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时分了。白露霜脸色苍白,一瞧便知遭逢变故,她手里拿了一些自己的包袱,盈盈的下了马车。新换的守门人看来是知道她的,赶紧进去通报小姐回到白府了,然而这让在里头的白庄主备感讶异,赶紧出了外头迎接自己的女儿。
“霜儿”眼见的确是白露霜回来了,白庄主真是不敢置信,”怎么回来了,昨日不是才刚说要回寨里么”
白露霜暗自捏紧了藏在袖中的修书,她似乎该要向自己的爹爹说清修书的事儿,可是不晓得为什么,一见到他,心里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不想自己这么做。
可能…自己爱面子。
“孩儿不习惯山寨生活,便又回来了。”她淡淡地说,眸中不带一丝情绪。
可白庄主瞧了瞧自己女儿的脸色,心里却暗叫不妙,霜儿这定然是出事了!
他心里哼了一声,难不成是那山贼小子做了甚么好事么,怎么把女儿一气这给气回娘家来了不不不,这可不一定,兴许是自己女儿惹了别人…但面对女儿,为保她自尊,总不能直白的问出哪…
白庄主立刻挤出一张愤慨的脸,双手握拳而脸上满是打抱不平。
“哎呀霜儿爹爹明白了,定然是那山贼小子让妳难过了!不要紧的,这几日在爹爹这儿住下,那小子若没有来我白家跪着求你原谅,老夫定然不让他接你回去!”
白露霜轻轻点点头,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便”他”在自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自己也是不可能与她回去水月寨里了…她是个极好的人,这一点无庸置疑,可为何她偏偏是个女子
于是乎,几个下人将白露霜马车上的行李接过,而白露霜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房内,翠竹则跟在后头。
没想到她进入房中,第一眼却看见上一次水一方扔在床上的那娃娃,被安然摆在
桌上,她慢慢地走向桌子,轻轻拿起了那娃娃。
分开了,当初两只一起买的娃娃,就如此被拆散了。白露霜手掌的力道慢慢加深
,握紧了手心里的事物,这世上果真没有甚么事情,能够牢牢抓在掌里么
那如果放开了呢难道心里便不会如此酸涩
她果真照着自己的想法将娃娃给摆回了原处,然后转身而去。
才发现,原来那样难受的感觉,竟是一分也不减。
“姊姊!”这时候,白范居然在门外敲着嚷嚷着,白露霜心里想,兴许是水一方的事儿…如果白范那孩子也知晓了水一方是个女子,那么他可会依然这般喜欢水一方么
“范儿,何事呢”白露霜走到门前,轻轻拉开门板,看见了自己的亲弟一张小脸纠结着。
“姊姊又回来白家了,可是为什么姊夫没有跟着姊姊一同回来呢”
满是疑惑的眸子盯着白露霜,那一瞬间白露霜心里居然感到一丝愧疚,自己如此决绝的离开,是否对水一方太过分了些呢对于白范的问题,她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她这一次在寨里有点儿事,没法跟着我回来。”随意找了个搪塞的借口,白露霜轻轻Mo了Mo白范的头,”赶紧去温习,否则爹爹又要骂你了。”
“唔…可是范儿好想念姊夫的…”白范带着几分黯然离开了,这让白露霜心里更不是滋味,虽然她确实挺好,可她欺骗了自己,而且对自己又有那般世间不容的感情…
女子究竟如何爱上另一个女子这问题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而无计可施。
于是这几日白露霜便也真回到白家庄住下了,犹如未出嫁时一般,只是她无论日夜总感到一阵空虚,心里说不上那是甚么,而脑筋也像坏了那般,一片空白。
换言之,此刻的她只不过是行尸走肉,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理会罢了。
白昼于自家花园之中赏花鸟、观游鱼,燃一炉檀香抚素琴;黑夜卧在软榻之上,点一盏灯,眯着眸子紧盯棋盘,可却心不在焉。
那一块已然绣了一半的素帕早已不知让她随手一丢扔到那儿去了,而她自然也不在意。
又过了几日,如此下来该是平淡的生活,可却不知为何,兴许在花园里头吹了峰着凉了,白露霜竟染了风寒。
翠竹赶忙熬了药与姜汤,奔波于厨房还有白露霜房里,终于在白露霜自个儿捧起了碗,慢慢啜饮时,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唉,小姐,若有楚姑娘熬的药那该有多好,定然是药到病除呢。想小姐那时染了风寒,居然那么一碗汤药下肚便痊愈了。”
只是话音刚落,翠竹就见到白露霜脸色变了,被吓的心扑通地颤了下,她知道自己似乎提起了不该提的…只是因为自己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为何小姐会如此突然地离开了水月寨,她没敢问也不能问。
然而那一句楚姑娘却如一块巨石砸上了琉璃瓦,顷刻之间便于她心中漫起粉尘,她终究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放空了就足以忘却,楚芸…若她知晓自己是如何对待水一方的,她定然会对着自己大骂吧。
只是楚芸可知晓这件事情的真相么,她让自己定然要对水一方好,而自己也默默的承诺了无论发生何事,自己也不离开水一方。
可现下看来,当时所说的一切尽是空谈,她与水一方定格在这样的关系上,不敢更不能再跨出一步。
她会害怕,终归到底她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自然害怕蜚言流语,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