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那些较为重要的细软装到自己的后背包里头。在走去马厩那儿的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寨民,便让他赶紧替自己牵了一匹马,然后又借着那寨民的力气将自己扶了上去。
那人问着她要去那儿,她不知道为何听不见,兴许是因为脑子还嗡嗡作响的关系,但她还是说了一句我不回来了,便紧紧抱着马脖子,朝着马腹踢了一脚,向着寨外而去。
她怀疑自己这样子可以到多远,楚芸不晓得伤了她何处,她如今几乎在凭借着本能行动。
所以蓝珀便这样走了,白露霜问过了楚芸,还有其他几个寨民以后,心里约略可以猜出几分了。
她不懂为何楚芸要向蓝珀下重手,她看着楚芸,淡淡的说,”你针对蓝军师恨之入骨么?说到底,那也是她救了你。更何况,镖局里头的武师说,昨日蓝军师让那些人给伤的不清。”
楚芸今早也瞧见了蓝珀身上那些紫一块青一块的,可她那时哪能想那么多呢?
如今她剩下满腔后悔,可是那人已然走了,况且,她觉得自己无脸见她。
白露霜又叹了一口气:”楚医师,若妳真未曾对蓝军师动过心,那这件事儿便也罢了吧。她心里兴许是想,要了妳的身子,不敢再见到妳也不一定。”
“我…我…夫人…夫人知晓蓝珀是个女子么?”
“知道的,寨里没多少人知道,可我知道。”
“我与蓝军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却是相当伤风败俗的。先前咱俩一起去采药的时候,她那样对我我不是没有动过心,可是直到我发现她是个女子之后,我就要强迫自己全然断了这感觉。夫人,两个女子,两个女子如何能够…”
“为何两个女子不成?”白露霜皱起眉来,”妳喜欢她,这不便好了么?为何要如此伤害她?”
“我…”
“楚芸,我听妳这样说完,却对妳丝毫没有怜悯之意。当初我伤了夫君,妳是如何训斥我的妳还记得么?对于妳这般下手的人,我只觉我没必要再与妳说些甚么。若妳想要用寨里的人力物力去找蓝军师的话,便自行调度,这是我能给的最大限度。”
楚芸抬起头来,看向白露霜,心里顿然五味陈杂。当初那个让她讥笑是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如今于寨中运筹帷幄,那份气度让人难以联想。而自己呢?自己已然变成了只纠结一些枝微末节的东西,小心眼至极的女人。
她想了想先前蓝珀对于她所有的冷嘲热讽都是憨笑着接受的模样,还有她尽力讨好她的模样,还有她让自己给拒绝了许多次却依然锲而不舍的模样。
她在白露霜离开了以后,抱头痛哭,然后放声尖叫。她几乎快崩溃了,她到底对蓝珀做了甚么?那样重击了她的头部,那样甩了她好几个巴掌,她那连滚带爬出了门的样子此刻历历在目。
她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过分。
与曾经那样子对待水一方的白露霜相比之下,她已然是千古罪人。
蓝珀…
她擦了擦泪水,想到此刻不该是留在这儿哭泣,她得要找到蓝珀,告诉蓝珀她所有的心思。
如果蓝珀因为这是儿决定一辈子不原谅她,那么她便用一辈子来求她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坑参考基友的建议,决定写水一方与白露霜两个女儿的故事
没错就是亲姊妹(節操不見了
不过要到明年啦
下几张等我弄出文案和封面来,愿意继续看的各位可以先收藏
QAQ最近留言好少
妳们都讨厌我了对吧
☆、第四十六回
楚芸费了极大的心思,日日夜夜到处探听着蓝珀的去向。只是天下之大,她要如何从人海茫茫里头找到她心之所系的人呢?
她不知道,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用尽她所有力气。
她本以为真要石沉大海,却在两年之后,有人自南方捎来一则消息。
那时寨里已然十分壮大了,白露霜果真开了一间酒馆,里头的菜色多为寨里蔬果,百如安镖局也已然遍布全国,只要是大市镇里头就能见到镖局的匾额。更不要提大大小小的市镇,大都有镖局的驿站。
然而白露霜自然也憔悴了不少,楚芸自然知晓她这般投入工作是为何。
她想要让自己不要想起水一方吧…
也是,过了这样久,大月国那儿的传来的消息,居然是水一方当上了国君。
这一件事儿在当下对于所有寨民而言皆是五雷轰顶,大部分的人都认为水一方是不可能回来的了,除了白露霜。而也因白露霜这寨主做得极好,便直接推她作新一任的寨主了。经过这些时日他们也明白了,女人当家丝毫不逊色于男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她是个女子呢?
楚芸在一天早上向白露霜表明了自己将要南下寻找蓝珀时,白露霜只是挥挥衣袖,让人拿了些银两给她,并且给了一把短刀以防身。
最后又想到了甚么似的,便要她扮了男装再上路,楚芸依依照做了。
她自寨里牵了一匹上好的马,身上绑着行囊,快马加鞭的离开。
蓝珀所在的城镇,并不真离寨里很远,也只需两天的路程,只是她隐姓埋名,又换回了女装,当初寨里派去寻人的,自然没有人知晓她是女子。
后来是几个武师在路过那城镇之时,总觉她面貌熟悉,便回去向楚芸说了。
楚芸总觉那人非是蓝珀不可,她终于找到她了,那时候的她在一次泪如雨下。
她不敢想象蓝珀一个人在外的生活,会是甚么样的。
直到她进了那个叫做柳絮城的地方,在镇上的市集见到了一个卖着糖葫芦的女子,周围有许多小娃儿在打转着,还有几对牵着孩子的夫妻。
那女子的脸始终不露半分笑意,尽管她将糖葫芦递给那些小人儿的时候,那些人有多么开心。
那人确实是蓝珀,她不敢相信。
她瘦了许多,消瘦的面容让她看上去似乎像是病弱之人。然而在走近一点,楚芸又发现那些向她买糖葫芦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多是点头示意。
在这样嘈杂的市集里头,这儿是多么奇异的场景。
她再也受不了了,一个箭步到了蓝珀的身后,小声地颤抖着说出了她日夜思念的人的名字。可是那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然低着头背对着她做着自己的事儿。
这时候一边有个人悄悄告诉她说,”妳不知晓非老板的事儿么?非老板来到这儿的时候便昏倒在大街上,是卖糖葫芦的汤婆婆把她带回家去,汤婆婆过世之后非老板便接下了这个摊子。所有人都知道,非老板的耳朵是听不见的了。”
“非老板…听不见?”楚芸看着蓝珀的背影,她心里想蓝珀果然是隐姓埋名,待那不是要点,她不敢相信的是蓝珀成了个聋子。
为什么?她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从后抱住了她。
那人自然是大吃一惊,抓住楚芸的手拚了命的扳开,转过身后看见是她,她便楞住了。
而楚芸看见了,她看见在她的眸中,居然对自己流露了恨意。她伸出手想要MoMo她的脸,自然也让她一掌拍开了。
蓝珀,这个已换上了非忘芸这个名字的人,连架上那几只糖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