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生气的是,大伯其实根本没卖她的房子,而是欺骗了她把房子据为已有,全家人都搬到她家的大房子里去住了。
“你敢骂我是狗?”凌云吾气坏了,这个小贱人,吃了豹子胆啦?
他鼓起眼睛,伸直手臂狠狠地挥向她的脸上。
幸好杨医生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拉开了凌冰,凌云吾的手落了空。
“凌大伯,她还是个小姑娘,你别跟她计较。”
收回手掌,凌云吾狠狠地盯了一眼杨医生:
“凌云深他就是个活死人,没有再治疗的价值。今天我来,就是见他最后一面,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便转过肥硕的身体,气冲冲的走了。
凌冰盯着他的背影,气得攥紧了小拳头。
杨医生怜悯地看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冷静,小姑娘。你家的情况我了解,你爸已经昏迷快三年,你的钱也花光了。现在又肺部感染,医疗费会更贵,你能承受得起吗?”
医生的言下之意凌冰知道,又企止是他,恐怕除了她所有的人都这样想。
“我会想办法的,求求医生一定救救我爸,我在这世上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她颊上淌着眼泪向杨医生连连鞠躬,害怕他放弃医治爸爸。
“唉,虽然脑梗昏迷的病人也有醒来的可能,但他这样自己也受罪啊。不过,你放心吧,家属的要求,我们医生会尽全力的。”杨医生叹了一口气道。
“谢谢杨医生,等爸爸醒了我一定会感谢您的。”凌冰千恩万谢。
“嗯,你还得去交下费。”
“交费,不是卡上还有两个月的费用吗?”她含着泪睁大眼睛问他。
杨医生别过头,不忍心看她泪光涟涟的眼睛:
“你爸爸病情危急,现在要用大量的抗感染药物,加上抢救费用,插管和呼吸机,他卡上的余额已经没有多少。”
“啊,请问杨医生,还需要多少钱?”
“具体费用你去收费处问问看,如果卡上没钱,抗感染的药就用不上。药不能停,否则你爸会有生命危险,你要尽快。”
凌冰急忙从包里翻出那张银行卡,匆匆到收费处交费。
一问才知道,今天抢救一天便花掉了三万,接下来还要继续用药。即使平稳了,以后凌云深也得天天靠呼吸机维持呼吸,平均每天费用三千,加上其它费用,一月至少需要十万的医疗费。
一月十万,把她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啊!
而且,一年便要一百二十万!凌冰就算一天上24小时的班,不眠不休也挣不到那么多钱。
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抽掉了似的,软软的便想往地上滑。
每月没有十万,爸爸一定会死的!
想起凌云深平日待她这个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千依百顺。
她妈王松怜在世的时候,凌冰跟妈妈偶有小口角,爸爸总是站在她这边,让王松怜让着她;
做了好吃的,总是要留着等女儿回来一起吃;
只要出差,必定要给她带礼物;
她每年的生日,更是全家最盛大的日子,爸爸妈妈都挖空心思来帮她庆祝。
爸爸对她这么好,她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不,绝不!妈妈已经不在了,她绝不能让爸爸也离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