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都是真的。”
“你还以为公司真有不透风的墙啊?董事办公室那些秘书小姐比谁都喜欢八卦呢。”ANN不屑地灌了口咖啡,然後继续逼问他,“你说你威胁老板?就你那样?哼,老板威胁你还差不多!快说实话,听到没有。”
“是真的……”樊砾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编撰的理由,悄悄将微微颤抖的双手隐藏到桌子底下。
“呸!照片上的男人是你?我看才不像呢!”ANN自顾自地说开来,“你有什麽能耐可以逼老板拍那种照片?还说拿照片威胁老板把PDG的项目给你做?……难道你真是乐新的小少爷?你胡扯什麽啊!”
“欧阳哲确实是我哥哥,”樊砾沈默片刻後,勉强笑了笑,“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母亲以前是父亲的秘书,……小少爷是谈不上,我只是个私生子罢了。”
“啊?对不起!”惊诧之下ANN仓促地道歉,“我,嗯……,没想到!”
“没关系。”樊砾毫不介意地摇摇头,“这一下你相信我用什麽来胁迫、威逼老板了。”
“那就更不信了。”ANN突然若有所思地瞪著他,眼眸中有几许探究的意味,“我说,……你是不是对老板有意思?为了帮他摆平麻烦宁愿牺牲自己,对不对啊?”
霎时,樊砾几乎连耳根都涨红了,稍微喘了口气,他却不愿有任何回避地点点头,“算……算是吧。”
“果然是这样!”ANN一口饮尽已经降温的咖啡,“让我说什麽才好呢?……祝你好运吧。”她停了停,有些犹豫,最後还是忍不住叹息道,“记得,别太委屈自己了。你就是个傻瓜,……樊砾。”
035
傻瓜?──那是一定的。
打开水龙头,傍晚安静的厨房里,唯有他一下一下的拨水声。
樊砾重重吐了口气,其实他别无所求,只是想做一个开心的傻瓜。
可惜开心和爱情一样,根本是强求不来的。
──就算千方百计把人留在身边,也得不到那种想要的幸福,因为对方的心永远也不会为自己停驻,只这一条,便足以毁去一切幸福的可能。
“为什麽爱一个人如此困难呢……”他深深叹口气。
──算了算了,不要再想了,反正再想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樊砾将洗干净的白菜丢进锅中,然後一边点燃灶火,一边把盛满水和菜的锅子放上去。可能是思绪还来不及缓过来,他一不留神,右手的麽指和食指被高窜的火星烫了一下,虽然对痛觉的敏感让他“腾”地缩回双手,不过灶火的高温还是在手指上留下烫伤的印痕,即便用冷水冲了好一阵,依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水泡。
不得不停下手里的事,他跑进书房取出小药箱,翻来倒去找了半天,也没瞧见烫伤药膏的影子。樊砾想了想,还是懒得出门去买,药房好像在离小区挺远的地方,况且他正忙著做晚餐,这点小伤就由它去吧。
才刚刚摆放好碗筷,这些日子几乎每天按时回来的人,又不出意料地打开大门。
“我回来了。”方禹宣平淡无奇的招呼声,传入樊砾耳里,却比什麽都来得好听。
“正好可以吃饭。”他低头笑笑,心口稍微有一点点的甜。
方禹宣换好衣服返回客厅的时候,看见樊砾正小心翼翼地把油煎带鱼的刺去掉,将一小块一小块的肉整齐放进空碟里,摆在自己的座位前。
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麽样的滋味,他出神地盯著那双不停忙碌的手,却慢慢地,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
“你的手,怎麽了?”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口气的严厉。
“啊?……没什麽。”樊砾吃惊地抬头看他一眼,或许是有些害怕他紧绷的脸,条件反Sh_e地将受伤的右
手藏到背後,轻轻蹭了几下。
“是不是烫伤了?怎麽都不处理一下!”
明明应该是关心的话,可听上去却一如既往的生硬。樊砾眨了眨眼,温顺地回答说,“冲洗过了,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低低“嗯”了一声,方禹宣便不再理会他的反应,仿佛独自在饭店用餐似的,他旁若无人地坐下来,自顾自地动起碗筷。
樊砾呆在厨房里,透过移门的隙缝看著对方将筷子一放,推开椅子走开了去,他才跑出来,安静而利落地把餐桌收拾干净、把碗筷收进厨房,一个个放入水槽里。
受伤的指头沾到温水和洗洁精,总有那麽一些疼痛,看来等会儿还是要把水泡挑破,再去买盒药膏涂上。
樊砾心里嘀咕著,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洗好碗筷,将厨房都清理干净後,他擦干手回到客厅,却发现寂静的屋内已空无一人。
又是连走都不说一声,也不晓得什麽时候才会回来,樊砾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常态,或许除了洗衣做饭,自己在方禹宣心目中的地位,大概比起墙上的油画来也强不了多少吧。
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目光虽然聚焦在面前的纸张上,但是茫然的思绪已不知飘到了何处,连有人进屋、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会儿,也毫无反应。
捏住报纸一角的右手突然被拽住,樊砾才猛然惊跳起来。
“呀?……是你。”发现是方禹宣抓住了自己的手,他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
“伤口处理一下吧。”方禹宣的对话很简单。
樊砾先是莫名其妙地看看他,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麽,视线悄然往旁边一转,果然瞧见茶几上扔著一个小塑料袋,是距离挺远的那个药店的袋子。
一时难以置信,他脱口而出,“你刚才出门,是去买药膏?”
“嗯,家里不是没有了?我找过的。”方禹宣只顾低头抓著他的手,拿碘酒在伤口上消毒,却没注意到对方近乎石化的反应。
惊讶地睁大双眼,樊砾瞪著他的後脑勺,似乎很费力地挤出声音来,“让我自己弄吧,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方禹宣没吭声,也不理睬他的要求,仿佛执著於那些伤口上,直到全部包扎好,才挺起身,一脸严肃地看著他说,“你就那麽没脑子?画画的不就靠双手吃饭,你自己都不爱护,以後不想拿笔了?!”
“没这麽严重吧?真够大惊小怪的!”樊砾皱皱鼻子,心里虽然偷偷顶了一句,嘴角却控制不了地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好像第一次觉得他这样呆傻的样子也挺可爱,方禹宣凝视著他,不自觉地想和他交谈,“除了把自己弄伤,你今天还做了什麽事?”
“我?”根本被想到对方也会关心自己的生活,樊砾结结巴巴地说,“我,那个,……找到工作了。今天,……嗯,和杂志社把合同签了,做校对和版面编辑。”
“校对?钱很少吧。”方禹宣不给他面子地说道。
“是,……是不太多。”樊砾有些尴尬地挠挠发梢,小小声地回应。
“你……”方禹宣瞪他一眼,“没本事还学别人玩什麽辞职,现在尝到苦头了?”
找到工作还要挨骂,樊砾无奈地低头认错,“对不起。”
心里好像略微舒坦了点,方禹宣却依然维持著冷淡的口吻,“有件事我早些日子就想说了。家里的那辆车,事实上一直是我在用,停车费、汽油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