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养费什麽的,开销也挺大,以後就我自己来负担吧,不用花你的钱。”
“啊?”樊砾一愣,反应过来後急忙摆手,“你不要这麽说,我负担得过来,真的。”
“你拿什麽负担,就这点钱?卖血吗?!”方禹宣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我想,你也不好意思伸手问欧阳要钱吧。”
樊砾怔怔望著他,脑子昏昏的,嘴唇无声地在动,半天才哑哑地说了声“谢谢你。”
方禹宣迟疑了一下,最後终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瘦弱的背脊。
“……何必,这麽傻呢。”
樊砾听见他有些感慨地低语,心里只感觉酸痛。
036
这一晚,轮到方禹宣辗转难眠。了无睡意地躺在宽大的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怎麽样也理不清。
前一刻那样冲动的关怀,究竟是为了什麽?
说实话,樊砾对他的好,他不是不知道,要说不被感动,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除了感动之外,总觉得还有其他一些什麽,好像是愧疚、是同情,或许还有不舍和心疼,……在心里偷偷地扎了根。
隔日上班时,只能顶著黑眼圈走进办公室,还引来秘书暗地里好奇的目光。
似乎也没有努力工作的动力,他很难得的,一大早就对著电脑的背景画面,懒洋洋地发呆。
不多时,“叮咚”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沈思,“老板,有位范先生的电话,是否替您接进来?”
秘书尽职地问道。
“好啊。”方禹宣猜测应该是范嘉纬的来电,他果断地摁下通话键。
“阿宣,是我。”话筒那断传来清澈的声音,果然是阿纬没错,“你,……最近是不是出了点事?”
“唔……,其实没什麽。”方禹宣扶著额头,沈著地说,“怎麽啊,听到别人传的那些小道了?”
“应该不是小道了吧。”范嘉纬有些哀愁地叹气道,“欧阳能把乐新的广告交给你来做,你们之间一定有瓜葛。”
“阿纬,你不要胡思乱想的,我一切都很好。”方禹宣温柔地宽We_i对方。
“不是我要乱想,”范嘉纬低声回答,“阿宣,你不知道,欧阳……,他实在令人捉Mo不定,我就是害怕他会对付你,所以……”
“没有什麽所以。”打断他的担忧,方禹宣笑了笑,“我和欧阳之间,除了客户这层关系,真的没有其他纠葛。”
“樊砾……,难道不是你们之间的纠葛吗?”
方禹宣突然被他的话梗住了,愣愣地停顿半晌後,才低沈地说,“对不起阿纬,再忍耐几个月好吗?请你……务必要等我,好吗?”
“阿宣,我当然会等你。”范嘉纬坦然地倾诉衷情,“你要记得,我始终都是那麽爱你。”
“我知道。”方禹宣忍不住闭上双眼。
“那好,就先这样决定,为了不给你添麻烦,这几个月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一切等你和樊砾分手後再说吧。”
将话筒放回原处的时候,方禹宣发现右手竟然在轻微的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渐渐在他体内生成、蔓延。
差不多是“熬过”敷衍了事的一天,他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飞车赶回去。
“你回来了,今天很早啊,我饭还没做……”
重重甩上门,他无视樊砾腼腆微笑的脸,甚至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将人拖进自己的卧室,一把推倒在床上。
用力压住表情僵硬的人,方禹宣伸手扯掉他宽松的居家长裤。然後在拉拽内裤的时候,指甲无情地在那白晰的腿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方禹宣,”樊砾困惑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猛然停下手上粗暴的动作,他撑
起身体,极近距离地注视著对方。
“……发生什麽不开心的事吗?”
樊砾饱含关切的声音,在他耳膜中轻轻回响。
应该,……只是Y_u望疏解的需要吧。
方禹宣冷冷地挪开视线。
──对樊砾的依赖,除了发Xie生理上的Xi_ngY_u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肯定是这样的!
如此努力地拼命说服自己,方禹宣却觉得X_io_ng口快要透不过气来。
粗暴地俯身啃噬对方凸出的锁骨,慢慢地,有血迹点点渗出。
樊砾虽然疼得颤抖不已,却没有一丝挣扎和逃避。默默等待这一波的狂乱平息後,他抬起手,像抚We_i般轻触著孤傲的背脊。
“为什麽,你要这样纵容我?”愤怒地瞪著他,方禹宣死死捏住樊砾的手臂,仿佛像要折断那样的用力。
“如果我说,因为你曾经救过我,你曾经保护过我,……你会相信吗?”
樊砾笔直凝望著他,平静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慌乱。
037
“你说啊,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相信。”
方禹宣忿忿的语调中,甚至还带有几分任Xi_ng。
樊砾却依然温柔地看著他,裹住纱布的右手,轻轻攀抚上他左侧的额角,“这里,应该有一道伤疤,是吗?”说著,稍微昂起头,想要亲眼证实一般的,动手挑开发梢,“果然,还在啊。”
方禹宣突然松开钳紧的手,好像受到什麽冲击似的,满脸惊愕的神情。
樊砾有些心酸地苦笑了一下,“你想起来了吗?那年冬天,纽约下了很大的雪。……因为要把我拽下桥,害得你重重摔了一跤,还磕破了头。”
默默调整了呼吸後,方禹宣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其实,那天晚上我有点醉,一直都以为自己救的是个女孩子。……想想也差不多是八年之前的事了。”低下头又思索了一会儿,他清清喉咙,问道,“那个时候,你为什麽想去跳河?有什麽非死不可的理由吗?”
“人想要自杀,往往只是一时冲动罢了。”樊砾悄悄蜷缩起身体,低声说,“谢谢你那天狠狠推倒了我,也谢谢那天你的巴掌和臭骂,……中英文混在一起,看来你醉得挺厉害。”
鼓起勇气伸出手,他汗湿的掌心贴在了方禹宣的手背上。
从出生那天起,樊砾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所以童年时候的记忆,是那样深刻地和“没人要的野孩子”维系著。
“小时候,由於妈妈还在乐新做秘书,我常常能和欧阳玩在一块。他对我,真的就像哥哥一样的好,只有他会保护我,为我和那些欺负人的大孩子打架,有一次还把人家的手打断了,结果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我就每天偷偷给他送小人书,让他好打发时间。”
沈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樊砾闭上双眼娓娓说道,“後来,我对他的依赖像是渐渐变了。一开始,我并不清楚那种感情究竟是什麽,直到我和他之间时不时有女生介入,我才明白自己会难过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他。”
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凭自己的本事考进WIDS,而且还很幸运地得到去纽约总部培训的机会,樊砾的人生看起来有些太顺利了。
临出发上飞机的那一刻,所有的,都还非常非常地好。然而从肯尼迪机场出来,一切竟都改变了。
高速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