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後大约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方禹宣低落的心情,才藉著繁忙的工作逐渐平复过来。而由他负责创意策划的,某个奢侈品牌的发布会将在今晚举行,所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全力以赴。
後现代风格的场地设在市中心废弃的旧厂房内,由於这是近期难得的豪华车新品发布会,陆陆续续赶来的城中富豪,不多时便已布满了整个会场。
再一次确认所有细节妥善无误後,方禹宣偷得空闲倚在角落里,只等简短的仪式结束後,可以轻松地离去,和早有约定的恋人庆祝一番。
看看手表,大约还有十分锺才能开场,他有些无聊地扫了一圈奢华的会场,目光无可避免地停驻在靠窗的方位上。
引人注目的轩昂气质,英俊到令人过目不忘的外貌,即便不做名流富商,欧阳哲也有资本成为大牌明星。
方禹宣苦笑了一下,双脚由不得自己的控制,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穿越人群慢慢走近过去。
或许是对人的视线特别敏感,高大的身影侧过身来发现了他的存在。
好像确定似地眯起眼睛凝视了几秒,欧阳哲不动声色地揽住身边纤薄的肩膀。
“你好,方总监。”
脸上虽然露出随和的微笑,但他上扬的唇角依旧优雅傲然。
048
稍微向欧阳哲点头笑了笑,方禹宣当作不见他暗藏凌厉的眼神,反而颇为针锋相对地,坦然转向他身侧的人。
尽管穿著定做的高级西服,但樊砾过於单薄的身体,难免给人撑不起来的感觉。
名流云集的公众场合,方禹宣无法露骨地盯著他不放,於是礼节Xi_ng地伸手,握住因为慌乱而冰凉的手掌。
“很少在这种场合见到你,”舍不得,却不能不松手,他暗中深呼吸,自觉沈稳地开口,“终於选择当好乐新的少爷了?”
“对不起,这是我们欧阳家的内务事,想来──还不至於劳动方先生操心吧。”
不等樊砾找寻措辞回答,欧阳哲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用力将弟弟环得更紧些。
只两三句话,三人之间的气流顿时紧张起来,和周围涌动著的松散欢乐格格不入。
幸好清悦的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僵局。
方禹宣只能暂时退到一边,面对墙壁,轻声接听电话。
执行董事冗长的任务交待後,他合上手机,才察觉人流井然地围向场地中央,发布仪式已正式启动。
忍不住凝神找了半天,却怎麽也不见亲密无间的两个身影,方禹宣失望地扯了扯衣领,真有些摔手机Xie愤的冲动。
心情不佳的时候就想到室外透透气,於是他熟门熟路地从後门出去,沿河的岸堤因为安保周全的缘故,相比於远处隐约可见的喧杂,显得平和而安静。
顺著河岸散步,一路上无人,直到快接近横卧河面的拱桥时,方禹宣才听见有零星的交谈声传来。
他本打算收住脚步,原路返回,却在不经意的张望中,猛然怔住了。
正当他愣在那儿回不了神的时候,有个陡然抬高的声音说著,“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行?!……因为他像我,你才会这麽傻地跟著他,难道不是吗?!”
目之所及,桥墩下被拽住的瘦弱人影说了什麽, 一点也听不清。
很快,又有低低的哭泣声顺风传来,而纠缠不清的两个身影,只在霎那间,竟赫然贴合在一起,这一幕如同影片突兀出现的高Ch_ao,令人毫无思想准备。
脑子里“轰”得一声,仿佛炸弹一般突袭而来的冲击,方禹宣无法承受,冷静和理智统统抛到了脑後,他听凭本能地跑过去,眼前愈加清楚的,是两个男人热烈而疯狂的亲吻。
冲上前,他重重撞开欧阳哲
,并且趁对方反应不及时拼命挥了几拳。
“哥哥……”
樊砾条件反Sh_e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不断踉跄後倒的人影。
“你跟我走!!”
方禹宣却狠狠钳住他的胳膊,逼迫他不准靠近,旋即近乎蛮横地拖著他,加速奔跑起来。
“放手……你放开我……”
樊砾喘息的恳求根本无用,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折断,痛的不得了时,他不自禁地“哼”了两声。
前面已到河岸的尽头,高高竖起的广告牌堵死了通道,方禹宣拽著他,用力推搡到旁边Yin暗的小路中,随後死死将他压在硬邦邦的石灰墙上,不留丝毫遁逃的空隙。
“请你……放开我……求求你……”
樊砾挣扎著抬起头,一迭声地哀求。
如有强迫症一般,方禹宣瞪著他微肿的嘴唇牢牢不放,“你就这麽饥渴、这麽想要男人吗?……哥哥?乱伦你都有脸搞?!”
樊砾浑身一震,他屈辱地别过脸去,已无血色的唇角痉挛地颤抖著。
然而那样可怜的神情,却让方禹宣的Y_u望昂扬起来。呼吸间满是熟悉而惦念的味道,足以使他的血液在瞬间以倍速奔流,早就失控的理Xi_ng,令他无情地用膝盖顶开并拢的双腿。
“你不是爱我吗?要玩爽的也只能找我啊!!”
“不要、不要!”
身体扭动了几下,却根本使不上力,樊砾不仅没有挣脱出钳制,而是被压得更紧,彼此密合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闭嘴!”
方禹宣强势地扳起他的脸,“你不要逼我用暴力!”
冷冷地低吼一声,随即将他碍事的西裤扯脱开来,手无所顾忌地伸进他的内裤,粗暴地握住柔软的Xi_ng器,用劲揉搓。
心如自由落体般地跌坠到底,樊砾全身剧烈颤抖,X_io_ng口生生的疼痛,已远远超出肉体所受的侵犯,他禁不住一点点弓起背脊。
“……为什麽,你要救我?”
干涩的呢喃像是他的自言自语,“……我不要遇见你!”
“……如果死了,就不会见到你……我不要爱你,不要……”
没有起伏的声音却清晰可辨绝望的意味,方禹宣惊愕地停下动作,渐渐地,无从抵抗地松开了手。
樊砾慢慢直起身,默默整理好凌乱的衣物。
“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失败的事……”
用力推开他之後,樊砾冷漠地缓缓走出去。
方禹宣突然转身,从後面抓住他的衣领,一下子又将他拖拽回来。
“不要走……”
声音和手指都在颤抖,他只能用头抵住对方的额角,“求你……不要走!”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樊砾的双脚像被钉住似的,无力移动。
──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方禹宣什麽,所以现在才会这样任他玩弄吧。
心里很轻很轻地叹息了一声後,他展开双臂,温柔地拥抱住令他心碎的那个人。
049
"你要不要跟我走?"
感觉到抚Mo的触感,方禹宣抬起头,沙哑著声音问道。
樊砾只是凝视著他,却迟迟都没有开口。
"我要带你走,是我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