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呢?不在?”看著空空如也的座位,他皱眉问了句,不知怎麽搞的,心中竟有些忐忑。
“哦,生病住院了。”跟在身後的TOMMY赶紧解释,“他请的是病假,报人事部批准的。”
方禹宣脸一沈,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为他担心,不禁恼羞窝火,说话的口气也多了点质责的味道,“这麽关键的阶段,我希望大家能好好保重身体,别为公司增添麻烦!”硬梆梆地扔下话,不顾下属僵硬的神情,他板著脸离开。
“呼……”直到冷漠的背影从视线中彻底消失,众人才敢松口气,“老板又吃错药了。”
“都怪樊砾,害得我们做炮灰。”
……
不消停地,同事们你来我往把两人扯一块念叨个够。
拿著问人事部要来的医院地址,以及跑去问讯台才查到的病床号,方禹宣在住院部底层大厅徘徊了半个小时,终於还是懊恼地决定上楼看一眼。
普外科,VIP高级套房。
──果然符合乐新小少爷的身份。
只是那个地方的裂伤,需要住院动手术?……难道今後还会留下後遗症?
礼貌地敲了敲门,听见爽朗的笑声中夹杂了“请进”两个字,他定定神,一脸严肃地推门而入。
原先有点热闹的病房瞬时一阵寂静。
“对不起,我没想到……,恩,不打扰你们。”方禹宣扫一眼神情各异的两人,顺势为自己找了台阶,转身Y_u走。
欧阳哲敏锐捕捉到樊砾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和随後的失望,心头一痛。
“方先生,怎麽好意思让你一来就走呢。”他从容地起身,显出一副主人的姿态,“至少你应该尽职地坐上十分锺吧。”
方禹宣面色一僵,视线冷冷地停驻在对方傲然的脸上,心底那道口子似乎又裂开了,腥涩疼痛。
“哥哥,”
樊砾双手攥紧被单,“方禹宣他真的很忙,我也没什麽大病,不要浪费他的时间了……”
说到最後觉得自己就像在找借口一样……声音越来越小。
“哦?”欧阳哲突然向门口走去,“砾砾,他的时间不是你买下来了吗?谈得上什麽浪费啊,是不是方先生?”
嘲讽的话音和关门的声响交叠在一起,砸向本已伤痕斑驳的心口。
时间在尴尬的沈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以最不堪的方式有了肉体关系的男人,似乎各怀心事。
“那个,谢谢你来看我。”结果还是樊砾鼓起勇气开口,“对不起,我冒昧地发了邮件给你。”
“啊,没关系。”方禹宣含糊地应著,“你的病没什麽大问题吧?”他试探著问。
“没有问题。”樊砾急忙摆手,“我这种病对医生来说根本就是小手术,都不用开刀,只要钻个洞就行了。”
“钻洞?”方禹宣有些纳闷,“你,……你动的是什麽手术?”
樊砾蓦地抬头,愕然地看著他,心象绑了铅块,一点一点地往下坠,“阑尾炎,……急Xi_ng阑尾炎。我在邮件里写了。”
“对不起,”方禹宣深呼吸一下,别转头望向窗外,“你的邮件我没看就删除了。”
“……没关系。”满心都是复杂而寂寥的情绪,他轻声喃喃。
又一段长时间的沈默後,象是做了什麽重要决定的樊砾又主动开口,声音有些抖,但语气却挺坚决,“方禹宣,那个八百万包养的事,就当没了吧。我当时提出这个确实欠考虑,根本没有顾及你的想法,……和你的尊严。钱你让伯父伯母放心,我不急著用,随便什麽时候还都成。那个房子你就住著吧,原来和同学合租的地方还空著一间,我可以继续搬回那儿去。”
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提议如石沈大海,偷
偷用眼梢瞥一眼对方俊美却无表情的侧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履行好职责了?”
欧阳哲的意外返回打破了有些紧绷的气氛,“砾砾,我刚才问过医生,他说你这个周末就能出院了。是我来接你,还是方先生……”
“哥。”樊砾果断地打断他的话,“我和方禹宣,……我们说好分手了。”
欧阳哲惊讶地抬了抬眉,正想开口追问原因,耳畔却又传来另一个低沈的男声,“抱歉,你的提议我不能答应,说好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陪你到底。樊砾,我不是任你随心所Y_u想甩就甩的玩具。”
“方禹宣……”
“你是因为我的缘故?”
欧阳哲严厉的话音盖过了樊砾颤抖的呢喃,“如果是因为我和范嘉纬的关系,你想拿我弟弟报复,那麽我可得警告你,要是砾砾有什麽事的话,你最好马上买好回美国的单程机票,我保证,国内任何一家广告公司都绝对不会再要你!”
说著,他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对不起,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去查了方先生,还有他曾经的那个情人,现在是我的人了。”
“哥哥,”樊砾哀伤地垂下头,“所有的都是我惹出来的事,都是我的错,……请你放手吧。不要,……不要再牵连到范先生了,求求你。”
“只要你的方先生能够对你好,我是不会为难嘉纬的。”欧阳哲笃定地说了一句。
“欧阳先生,”游弋在室外风景上的视线突然凝聚到兄弟两人的身上,方禹宣自顾自地笑笑,“我会牢记你的警告。”
樊砾无法逃避那样冷静无情的眼神,深藏在心里最羞耻的感情和X_io_ng口不断涌出的疼痛,令他眼前一片黑暗。
009
那个男人为什麽非要自己不可?……莫非是得不到的玩具就偏偏越想要吗?
──这个念头就像杂草一样,一旦在心底扎了根,便会制止不了地疯张窜升。
已经连著三天,临睡前经过樊砾的房门口时,方禹宣都会忍不住愣在那儿。
夜晚窗外传来的雨滴声令人有些心烦意乱,他终於伸出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摁下墙壁上的开关,室内顿时明亮起来,整理得相当干净的房里,只有放著计算机的书桌、书架以及一张单人床,……这样太过洁净的房间却丝毫感觉不到生气。
走近一看,桌子上零星有几张画稿,完全是手绘的粗线条,只看得出大概的轮廓,──并不是公司工作的内容。
方禹宣拿起来详致确认了一下,摇摇头又按照原样摆放好。
视线转到手边的书桌抽屉,最上面的那一个像是没有完全关拢,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轻轻拉开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叠粘贴整齐的帐单,他随手翻了翻,然後不自禁地扶住额头,果然是富豪扎堆的社区,每个月光是停车费就要几千元,比想象中还要奢侈,也只有樊砾这样的少爷能够负担得起,可惜了自己那辆廉价的两厢车。
帐单底下搁著一个厚厚的大信封,好像是用来存放闲置的画稿,方禹宣忘了这里是别人的房间,信封也是他人的私有物品,径自抽出几张来看。
应该说是相当传神的素描,每一张都是他的脸,不同的神态、甚至不同的时期。
方禹宣不免困惑,有些明明是自己之前在美国时的样貌和发型,却也在樊砾的笔下栩栩如生,难道那个时候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