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闲来无事。
本想寻只晶蝶赠予你,装饰在你发间,想来…应该不错
一回神才发现…抓得多了些,望你不要介意。
如欲相见,便唤我名。
…我并不在意什么生辰、庆贺,也不想去人来人往之处。
只要是和你共度一段时光便好。
——魈
……
说起来,那已经是我的支线任务完美失败之后的事情了。
我并不知那一天是魈的生辰,帝君不曾说起,更何况并不与他相识的旁人,他自己也未曾与我提起过。
大抵在他眼中,这与海灯节一样,都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我便也不好开口问起——之前我是这样想着的。
不过人至少要准备些礼物,万一用得上呢…这当然不是说我背包里的五百多盘杏仁豆腐。
也不是说那999朵清心。
我已经过了认为送这种数字的花是浪漫说法的年纪了!
平时也送了不少从无相之风身上搜出来的水晶,和达达利亚互殴然后掳走的孤影,还有各种繁荣的书…嗯……
还有去南天门旁边胖揍岩龙蜥掉的玉啊之类的。
拉着本来在外面遛弯的钟离大爷去的,理由是想给他家孩子送礼物,得到了老父亲欣慰的目光。
旅费是我出的。
前情提要先到这里。
我的支线任务失败是我自己承认的,这件事大概在之后的章节会继续说道,今天是特别节目。
没错,我承认我喜欢魈上仙,但这件事是我心里承认的。
我没有说出口!
不愧是我。
……
不如说今天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甚至我有种“死得其所”的微妙愉悦感。
我当即从璃月港拜别了冒险家协会的人,急急忙忙地赶到了望舒客栈,背后的风之翼收起,踩在了那熟悉的木质地板上。
没有人在。
我扒着屋檐让风推了一把,而后坐到了屋顶。
拿出了那份有青豆点缀的杏仁豆腐,用勺子轻轻地挖了一勺柔软似凝液质地的白软,还带着凉意的淡淡甜味滑进了嘴里,而后仿佛融化了般被咽了下去。
“我也要尝尝!”派蒙扒着盘子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试图扒下她的爪子。
但谁想得到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勺子,直接从我手里虎口夺食,在我瞳孔收缩的情况下,挖了一大勺走。
“你身上的宝石泛光了!你想对派蒙做什么!”派蒙警惕地看向了微笑中隐约透露着点点凶光的旅行者,往后一退。
“唔,这是魈亲手做的吗?味道虽然没有旅行者做的好吃,但是味道好特别哦。”
我深呼了一口气:“那你不要抢我手上的,我包里多得是。”
派蒙:“嘿嘿!我去找厨子啦!”
说着她就抱着手里的勺子轻飘飘地往望舒客栈的里间飘去。
我叹了口气,又尝了一口。
虽手艺不如我,但这无疑肯定是魈曾无疑中言说的“美梦”的味道。
如果他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稍微改进一下…但好像区别也没有多大。
我歪了歪头,看着盒子里轻盈漂浮着的风晶蝶和岩晶蝶。
之前变小的时候我曾拉着他去抓过,他虽不知道我是拿赖做什么,但也帮我抓了不少。
这次却是因为…我眼神一飘。
蝴蝶的寓意我倒也算有所耳闻,但他或许并没有这个意思,仙人并不算很关心人类之间的传说,更何况是爱情之类的传说。
但是没有关系。
我知道。
我从包里拿出他曾经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的,传说中带有仙法可以辟邪的梧桐叶折的蝴蝶,一起放到了盒子里。
其中有一朵能量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的风晶蝶错过了我的指尖,飘到了我的额侧,停在了发间的那朵花上。
我眨了眨眼,没有拿手去碰。
“魈?”
从方才开始,我就隐约能闻到带着凉意的风中似有淡淡的药味凝滞在树梢指尖,却未曾出现。
我没有侧头,那只风晶蝶难得没有迅速消散飘走。
空中有墨绿色闪过,停留在了我坐着的栏杆的旁边,若无其事地扶了扶我腰侧,未曾碰上,像是只是不想我一时不察掉下去。
即使我有风之翼。
但他从高空接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嗯……不是我的问题!
——如欲相见,便呼我名。
——如遇失道旷野之难,路遭贼人之难,水火刀兵之难,鬼神药毒之难,恶兽毒虫之难,冤家恶人之难,便呼我名。
但其实,不遇磨难……
也想见他。
明明是他的生日,却是他送我东西,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我无言地叹息。
“生辰快乐呀!”
唯独这句话,一定想要认真地提出来,毕竟我知晓,有些问题的答案他已经写在了信里。
……
…………
少女的笑容宛若暖阳,阳光透过金色的树叶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如青空色泽的飘带随着风飘浮。
她的身上还带着琉璃袋的气息,不久前还去不卜庐和那唤作七七的小僵尸一起整理包装了药材。
魈自然是知晓的。
知晓她清晨和派蒙一起出门,去了冒险家协会领了委托,而后在万民堂借用了锅做了几道料理,接着从背包里摸出从蒙德城的门口杀的鸟而后处理好的禽肉去喂了璃月正门桥前的狗,玩闹了好一阵。
知晓她中午的时候去三碗不过岗吃了酒酿圆子,还不满地说自己已经成年好久啦为什么还要被迫禁酒,派蒙无语地捏着她的脸说外表极具欺骗性。
知晓她走过海滩拾起上面的星螺,在峭壁上熟练地取下紫色的药植,于水池里折下莲蓬,去山顶捧起清心,在不卜庐面前用杏仁豆腐哄着小孩子将药吃下。
知晓她在收到信件的时候疑惑地怔了下,而后像是发呆似的在她经常待着的合成台旁停了好一阵,而后捂住了脸,蹲在旁边树边的琉璃百合旁。
她看上去像是不太对劲。
毕竟如果是往日,琉璃百合可能转手就被她摘走了。
明明写了“如欲相见,便唤我名”,她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加急地冲到了望舒客栈顶楼。
少年仙人沉默了一阵,而后叹了口气。
有些好奇她的反应,也有些许微妙的踌躇。
看见往日在她生日当天送给她的梧桐叶折的蝴蝶,上面隐约还有他仙法的印记,但其实已经消散了不少。
想也知晓她平日经历了多少事件,才能在不怎么拿出来的情况下也削弱成了这样。
明明说过杀戮与除祟都尽可以交给他……
但她却总喜欢抬手拔剑而后冲上去,从不管她原本可以不必。
说起来,拥有着强势力量和承载力的旅行者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才对。
魈伸手,指尖在少女发件的花形旁停了停,风晶蝶随着他伸出的动作扑闪了下,而后消失在了空中。
少女侧过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了讶然与悦然,暖金色的眼眸里尽是笑意,而后像是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友人般,伸出了手臂,亲昵地抱住了他的脖颈,说出了那句生辰祝愿。
倒也没有很久。
不过是二十三个时辰多五炷香的时间。
带着些许淡花香的气息混着杏仁豆腐的味道贴了上来,柔软得像是一团云撞在了他的身上。
魈略微睁大了眼,手轻放在她腰际,却迟迟未曾靠近。
其实生辰这件事并不重要,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但她在过生辰时收到礼物的时候的笑容真的很耀眼。
以至于他都依稀回忆起了自己的生辰。
居然还有一点点的印象,不可思议。
……倒也没有特别的意思。
云来海处的夕阳格外温和,金色的落叶随风飘落,她或许会喜欢,如果可以暂时休息不去忙着各种委托的话,她会想去吗。
温热的呼吸在他耳畔掠过,给了少年仙人一种仿佛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的感觉。
她总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很好,会认真的准备好礼物,平时在路边看到各色的东西都会想着“他或许会喜欢。”
委托她的事,基本她都能做到,除了在野外遇到奇怪的箱子之类的时候或许会带着些孩子气的偏执,不管自己受了怎样的伤也要拿到。
魈知道,很少有人不喜欢旅行者。
他也一样。
如若要说,这或许是时隔这些年后,他过的第一个生辰,也是他最为珍贵的一天。
……
云来海云再来。
难得没有去折腾路边的雷萤术士,我拉着少年仙人的手腕从旁边闪过。
不去管路边的甜甜花和薄荷,无视烂大街的树莓,苹果和日落果抛之脑后,矿石之后再说……
我险些被自己感动得落泪×
难得不“走直线”直接冲向山顶,而是走着正常人走的路线,一路避开了丘丘人部落和盗宝团,两人一同走到了一个较高的地方。
我喘息着感觉到体力缓缓恢复,这才注意到魈只是默默地任由我拉着他的手腕往前,此时也没说什么。
“总有一天。”
魈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毛略颤,金色的瞳仁映着光亮与景色,眼尾的红线并未给他增添半分妖异,只是优雅似月中仙。
“我会让魈的傩舞不再因邪祟动乱而起。”
我坚定地说道。
见他眸光闪了下,而后嘴角的弧度略起,仿佛常年如绝云间的凉意般的风都下意识地柔和了些许,仿佛昙花一现。
却让我难抑的心下再多跳了几下。
风拂过我的发丝,我稍微摸索了下,拿出了一只笛子,按照记忆吹起的时候却仿佛忽然混入了几帧错乱的片段。
……咦。
熟悉的乐曲响起。
……
少年仙人坐在旁边,看着身旁的人乖巧而认真地吹着笛,脖颈后的飘带随着风舞动,像是扰乱的思绪,露出了她还未曾恢复的带有浅浅伤痕的背部。
至少,今日是属于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