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成为蒙德的荣誉骑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蒙德的骑士,比起印象里的那种圆桌骑士…呃,算了,那也是一堆谐星。
与其说是骑士更像是保姆呢,一定要说的话可能就是给的价格比较高。
但是事实证明,不管身上有几百万的摩拉,都禁不起旅行者这么造。
而在同巴巴托斯——也就是温迪,一起暴力拯救了风龙之后,派蒙对我的忍耐力也逐渐达到了上限。
“旅行者!荧!为什么你要在打丘丘人的时候突然弯腰去捡地上的蘑菇啦!?反正等会都要洗的嘛!”
“你还跑到悬崖峭壁的树上去摸鸟蛋!”
“不然呢,看都看到了。”
有一种说法,叫来都来了,以此类比。
自从来到提瓦特,我硬是像仓鼠进了粮仓。
在发现自己的空间包裹上限超高之后,看到地上的甜甜花树莓薄荷蘑菇松果松茸绝绝天椒,各种矿石,到房子上的慕风蘑菇,树上的鸟蛋,天上飞的鸟,池子里的莲蓬荷花,都像是带了金光闪闪的星星一样。
丘丘人营地的尤其不能放过,即使我不喜欢吃萝卜,也要把各种红白萝卜土豆小麦卷心菜全部摸走。
路上的野猪也不放过,口感特别劲道,比以前吃的还要好吃。
反正看到就是我的了。
我坐在「天使的馈赠」酒馆里,捂住了胃。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是迪卢克老爷站在柜台营业。
真是太亲民了!不如说过于亲民了反而让人不太习惯。
迪卢克就看着旁边的人形小精灵明明只是喝了一大杯牛奶,却像是喝了几罐酒一样,已经数落了蒙德尊贵(?)的荣誉骑士——也就是我,整整一个钟头。
“还有鸽子,你到底要在提米面前打多少只鸽子才安心啦,你每天都去打,你都没有停过,提米已经哭的整个蒙德都知道你的恶行了。”
我咬着吸管,眼神飘忽,像是找不到目标。
“可是吃甜甜花酿鸡,吃得最起劲的不是派蒙你嘛。”
“你可以偷偷去打啊!”派蒙揪着我的耳朵大声喊道。
“嘶——别喊了,脑壳痛。”我捂住耳朵。
迪卢克嘴角抽了抽。
“我知道,教堂的修女已经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我苦着脸说道,“我已经和他道过歉了啦。”
“然后屡教不改?”一直沉默着的迪卢克用平淡的语气反问道。
“荣誉骑士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只是我每次去打鸽子的时候,提米都在那里啊!我就算凌晨去打,鸽子也不在那啊?”我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
派蒙:“你看吧!她像是觉得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迪卢克:“……”
旅行者好像情绪突然上来了,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挪了挪视线,就看到旅行者面前不知不觉,已经空了好几杯的蒲公英酒。
这个味道……
掌柜好像是觉得要给帮过自己不少忙的荣誉骑士最好的服务,把之前用冰凝花精萃过的蒲公英酒给她放上来了。
很好,问题解决了。
迪卢克扶上了额。
金发的少女垂着眼,把习惯当棒棒糖一样咬着,已经咬得有些瘪平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像喝饮料似的喝着酒。
连平日里白皙的皮肤上都带上了一点点像是被暖风烘出的绯色,唯独焦糖色的眼眸像是意识清醒得不得了,盛着盈盈水光。
下一秒。
“好的,因为最近经济不景气,派蒙的吃食等级下降。”
我冷酷无情的宣布。
派蒙懵了下。
“什么不景气,你把你包里的一百多万摩拉拿出来你这个坏蛋!”
“这是我赚的钱和派蒙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个应急食品却这么嚣张,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露出刻薄的表情。
酒馆外传来吟游诗人的声音。
“对,我还给哪个漂亮妹妹送过甜甜花润嗓子,帮人打过鸽子,去给花店老板摘过花,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派蒙要这么说我。”我虚伪地抹了抹眼泪。
派蒙一下子被我骤然转变的态度吓得懵了一下。
“好,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说什么。”我诡异地看着她。
她哑口无言。
我:“我打死的丘丘人能绕蒙德一周,我劝你小心一点。”
派蒙气鼓鼓:“你又威胁我!”
迪卢克看向我,开口问问道:
“你还清醒吗?”
“我比只喝了一杯牛奶就上头的派蒙可要清醒多了。”我扯了扯嘴角,随口拉踩了一下旁边仿佛奉旨怼我的小精灵,看向了迪卢克,正过神色,“怎么了?”
他就假装她是清醒的吧。
“你最近是不是打算离开蒙德?”
“你知道了啊,对,我之前和凯亚他们也说过。”我点了点头。
“旅行者的目标是历游七国呢,璃月是下一个目标啦。”派蒙抱着牛奶瓶飘啊飘,亮着眼睛说道。
“那你可以提前去望舒客栈看看,酒馆和那边有交易往来,那边的女老板也是蒙德的人。”
“我知道啦。”
我甜美的笑着,心里暗自给蒙德打上了一个√。
赢了,没有任何提醒我心动的警告。
有些人一看颜色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无视特殊情况,假设这是个抽卡类的游戏,迪卢克肯定是五星,毕竟不是卫宫妈妈那种特殊情况。
凯亚拿来类比凯尔特枪兵,不出意外应该是个三星。
看起来很尊贵的风神温迪有个听起来让我想到当年狂揍魔神柱往事的名字——巴巴托斯。
虽然也有点像是可攻略对象,而且是那种合法正太,芯子几千岁的老人……
可爱是可爱,喜欢是喜欢,但是不至于心动。
不是,这个如果能心动的话我会感觉自己在犯罪。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这样下来,假设有七个国家的旅途,第一个关卡我已经过了。
接下来就是疑似带着浓重华国风味的璃月了,一听到望舒客栈这个名字,我心里差不多就有底了。
这是个大槛。
我深呼吸,就听到背后的门打开又关闭,背后传来一个略显轻佻的成年男声。
“哟,旅行者也在。”
“也?”我半眯着眼将视线挪过去,慢吞吞地问道,“我不应该在这里?”
“哈,当然不是,还是说暗夜骑士又想密谋些什么吗?”
迪卢克手臂环在身前,平淡无波地看向一边穿着蓝白衣服的西风骑士:“你净说些胡话,怎么,找谁有事吗。”
“是不是胡话谁知道呢,路过听到这边的声音,小家伙的声音可真大,外面都知道我们亲爱的荣誉骑士干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凯亚说着说着笑了几下。
我阴郁地盯着他,挑起一根眉。
“你是来找事的吗,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我还是很精神。”
说着右手已经搭上了背后宛如湖中仙女赐予的细剑。
“不不,本想白天找你,但是白天向来找不到你人,我来给你践个行,虽然你总是来去如风,但还是要有一些仪式感。”
说着凯亚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筐子,虽然用布料遮住了表面,但是派蒙还是迅速地辨认出了里面「猎鹿人」餐馆食物的香气。
“哇!凯亚是个好人!”
所以刚刚请你吃了各种甜点和牛奶的迪卢克老爷就被无视了是吗。
我轻笑了下,将杯中的吸管抽掉,将带着花香味的酒往嘴里灌,完全没发现旁边忽然急起来想阻止我动作的红发青年。
“好喝!”放下玻璃杯的我竖起了拇指。
迪卢克:“……你还好吗?”
刚才就应该给她换掉的,一下子被带乱了思绪,他叹了口气。
“我好得不能再好了,现在就能爬到蒙德最高峰和派蒙一决胜负。”
“……”
看来不太行了。
迪卢克垂眼看了看杯子,里面并没有放任何冰块,即使酒已经被喝完了,杯子依旧残留着冰凝花的寒意。
这个酒可是成年男子多喝几口都会当场昏厥过去的程度,即使是体质强得能和风龙决斗的旅行者,喝了这么多也扛不住了,能正常行动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迪卢克冲着旁边的掌柜招了招手,示意他接管一下柜台。
掌柜欣然接过位置,就看着迪卢克老爷拉住了明明看起来站得很稳的旅行者往外走,鼓励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而后竖起一根拇指,深藏功与名。
加油啊老爷!
“我可以。”我奇怪地看着默默扶着我手腕的迪卢克,动了动手腕,没挣开,下意识懵了下。
不对劲,我的力气应该不会这么轻飘飘的吧?
迪卢克通过我动手的力气立刻知晓了我此刻的状态,平静地宣告:“你不行。”
“我行,我可行了。”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派蒙绕着我飘了两圈,手按在脸颊上,上前闻了闻:“她是不是醉了?”
旅行者的身上带着蒲公英酒混杂着些许在郊外奔走时的花香味。
“我送你回去。”
我眨了眨眼。
“哦。”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安心的失去了意识。
……
之后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理论上我应该是晕过去了。
我揉着头发,用水将自己的脸又糊了几次,清醒过来,看着眼下带着点阴影。
奇怪,那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宿未睡像是半夜去抓着温迪激情吹笛子比赛的样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