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自己不记得,但是几乎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记得昨天她断片之后的精彩画面。
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她失去了理智,连眼神的光芒都没了,看人像是注视着虚空。
然后自说自话的挣脱了迪卢克的手,以风一般迅捷的速度冲向蒙德城外,去往风起地的方向。
迪卢克都没反应过来她骤然变大了力气,和突如其来的理性丧失。
“这,不愧是荣誉骑士,像是乘着风在奔跑呢。”凯亚抽了抽眉毛,看着派蒙都有些吃力的跟在旅行者后面飞。
将风凝聚在身后助力冲刺的办法还是第一次见她用,没想到是在醉酒后。
迪卢克抹了抹汗,眼神有些一言难尽,开口闭口好几次,最后在喘息的奔跑中说了句:“还是小看了她的体力。”
凯亚:“哈。”
场面一度十分好看,一骑绝尘的旅行者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体力药,她都没有停过,等后面两人跑的都有些扛不住的时候停在了风起地。
奔跑中的金色旅行者,身后跟着一蓝一红两个醒目的身影,像是在夜晚的蒙德拉出了一条闪亮又奇异的风景线。
巨大的树木上传来竖琴的声音。
“咦,这不是旅行者吗?虽然时间有些迟,但你是来听我……等等,你状态好像不太对。”
温迪轻飘飘地从树上下来,衣摆摇曳间飘过几片碧翠的树叶。
他手搭在腰上,上前看了看,闻到了蒲公英酒的味道。
“这是醉了吗?”
双眸空洞的旅行者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温迪的手腕,险些把他鸡皮疙瘩都吓出来。
“喂?喂,这是完全失去意识了吗……”
“来比赛吹笛子吧!”
宛若童颜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兴致勃勃的危险笑容。
“一决胜负。”
温迪:“诶——???”
这天夜里,风起地的动物们几乎彻夜不眠,本就被清理过的丘丘人听到魔音灌耳,更是闻风丧胆,连夜扛着锅里的史莱姆跑出了八百米外。
不是说不好听,不如说双方的技艺都非常高超,但是说实话,有些累。
一直到第二天的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起来,蒙德冰火人的眼睛下青黑一片,感觉自己耳朵已经有些奇怪的鸣声了。
温迪觉得好玩,但是旅行者喝醉后真的太精神了,像是能和他对吹三天三夜。
就算他之后把笛子换成了竖琴,旅行者好像也完全没察觉到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开始合奏了。
平日里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的旅行者居然还有这样的另一面,可爱是可爱,还有些往日里从来看不到的较真劲,就是太费力气了。
就算是温迪,也少有不眠不休吹一个晚上的笛子的时候。
他没想到的是,凯亚和迪卢克就在旁边陪着大半夜闹腾的任性旅行者一个晚上,最后将晕过去的旅行者带回了旅店里,以至于第二天精神相当不济。
这才有了第二天旅行者的迷之错觉。
虽然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昨天断片后的记忆,但是依稀感觉嘴唇有些干涩,以至于去下面倒了两大杯水灌下去才缓和。
“奇怪,怎么感觉还有些背痛,我是梦游出去夜跑了吗…”我扭着脖子,皱着眉陷入了毫无方向的回忆。
派蒙:“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以后别喝酒了。”
我看着派蒙的半月眼和坚决抵制的态度,有些奇怪:“诶?”
本想去问问别人,却没想到大家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让我的好奇心一下子有种被钓起来的感觉。
当然,这件事最后还是没有让我弄清楚,以至于我处于还有些迷茫的状态就与众人告别,踏上了前往璃月的道路。
第一站就是之前听迪卢克老爷说的,相当有名气的望舒客栈。
……
不出所料,这是极具华国特色的国度,据说旁边的人说这里的人极重契约,目前大陆上流通的货币是名称就来自于岩王帝君本名的一部分。
大家都是魔神柱的名字,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派蒙差点眼睁睁的看到她被淹死。
算了,毕竟人类和人类的差距也很大。
然后,派蒙就眼睁睁的看着旅行者轻车熟路的和老板(娘)打好招呼,顺势而下去和厨子打招呼,不知不觉就套了几张食谱出来。
好家伙,派蒙除了鼓掌已经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混饭人,她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我喜欢在高处眺望周围的地势来完善脑子里的地图,尤其是望舒客栈倚靠着的大数上面肯定有我想要的东西——鸟蛋。
像是踩着风块一口气跃上房顶,果然不出我所料,好几个鸟窝驻扎在房梁上旁边的树上。
派蒙看的眼睛直放光。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还是生的。”
“我,我知道,你有好多种做法吧,我都可以!”
遵循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我还是给每个窝都留了一个,希望早日能有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效果。
我信任地看着这些窝,然后转身从翠色的顶砖上爬下,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在木板地上。
旁边有点像是边牧和什么狗串出来的狗狗叫旺财,毛色干净,黑色的毛之中,脖颈的部位有一圈雪白的像是围脖的毛,眼眸清亮,看起来打理得很好。
可爱。
实不相瞒,我是犬派,当然猫猫也喜欢,但是狗狗会主动的朝我伸爪的样子真的很戳我的灵魂。
啊。
我可以
我闭上了眼,感谢这个心动大挑战没有把动物放在范畴之中,不然可能第一天就惨遭滑铁卢。
我像是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抱住了冲着我摇尾巴打滚的旺财,用脸蹭了蹭它还带着些沐浴香气的脖颈。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耳朵还软软的,带着些弹性,但是完全不会硌手。
我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熟练地抱着它,如果不是已经给老板付了钱,可能像是抱起狗就跑路的盗宝贼。
来到璃月的第一天,我抱着旺财坐在望舒客栈高楼上的栏杆上,撸了一天的狗。
什么都没有干。
还指望着我能借用厨房做点好吃的派蒙气呼呼的点了一份松鼠鱼,将账单寄在了我身上。
没有关系,抱着狗的我可以原谅一切。
今天的夕阳真美。
没想到我这么喜爱旺财的掌柜,因为我帮忙将楼下的一些东西顺手搬上来的缘故,对我抱起旺财回屋的行为毫无异议。
——“旺财很乖的,只要不弄乱东西就可以了。”
他是这么说的。
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旅行者还是持续抱着狗坐在望舒客栈的栏杆上优先的晒着太阳。
虽然看起来很危险,随时会面临坠落的样子,但是因为我有风之翼丝毫不担心这个的问题,在解释过后也没有人来阻拦我了。
第三天,我抱着的动物变成了一直在老板柜台上那只黑白相间的猫。
它的名字叫阿伟。
我也可以。
旁边的旺财叫了两声,靠在了我的脚边。
我露出了仿佛人生赢家的幸福表情。
“人生啊。”
第四天。
派蒙:“虽然距离请仙仪式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这未免也太悠闲了吧。”
“确实呢。”我叹了口气,在派蒙无语的目光之下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被我撸的浑身舒爽的猫。
“我已经把荻花洲附近的丘丘人营地打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呢。”
派蒙:“你那是明抢。”
“凭本事打的魔物怎么能叫抢呢,这不叫环保再利用。”我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
我转了个圈,脚落在了木板地上,悠闲地往下面厨房的方向走,刚好看到旁边的服务生小姐姐急匆匆地看到我,眼睛亮了。
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
“得救了,大厨因为看到了到处乱蹿的幽灵而不愿意进厨房,但是刚刚有位老客点了一份杏仁豆腐——”她双手合十超认真的拜托。
我眨了眨眼。
“现在去找厨子在讨论驱幽灵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她直说。
我扬起笑容:“我知道啦。”
这几天因为客栈很是忙碌,我时不时就会去厨房帮忙顺便学两招厨艺,锻炼一下我用丘丘人和史莱姆练出来的精湛刀工,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厨房里的杏仁已经是已经过水浸泡多次处理好了的甜杏仁,接下来只需要磨浆加水煮沸,冷凝后切块就行了。
除开刚开始冒险时经常因为走神做出奇奇怪怪味道的菜,荼毒了不少次派蒙,之后每次的作品都很成功的得到了“美味”评价。
——不过其实派蒙味觉好像也有点问题。
“旅行者,我也想吃——你多做一点嘛!”
我叹了口气,将用量加大了一些。
“听到了,小饭桶。”
“你骂我!你这是在骂我对吧。”
我虚伪的说道:“没有,夸你食欲好。”
“我不信!”
小心翼翼的将成品分成几份,一份放上点缀的晶亮的薄荷叶片,而后从旁边的份里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嫩滑的米色豆腐块递向了派蒙。
“哇——!”派蒙长大了口,“啊呜”一下将甜点吃掉,滑腻的下了肚子,而后用非常喜爱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真好搞定。
我扫视了下周围,见那个服务生不在,依稀想起她好像刚刚提过是哪个桌的客人要,便抬手拖着盘子走向那个方向。
那是一个偏暗的角落,此时客人不少,但不是都坐满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扬起待客专用的甜美笑容,走向了那边的方向。
坐着的是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他像是安静地等了很久,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香气,这才抬眼看了过来。
我眸光一闪,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礼貌地模仿着服务生的态度将餐盘上的甜点放到了他面前。
“久等了,请您用餐。”
你知道的,有一种作为玩家的直觉叫,有些人一出现,光看外表就知道他的重要性,以及他的骗氪等级。
而面前这位,一定占据其翘楚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