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旅行者居然变小了。
……
不!
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发现——!
因为好奇丽莎是如何制造出魔法料理的某位星级大厨(自称)在制作出了金色的土豆饼之后,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完全没有考虑到即使是强壮如我,能毫不犹豫地抬手和丘丘人暴徒中门对狙正面对劈,在一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的虚弱期,还头铁地吃下了自己的试验品。
现在想起来,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真是不可思议呢。
总而言之,我经历过——在当初蒙德第二秒派蒙就安心地把凯子哥特意泄露出来的看起来就很小儿猜谜的宝藏消息告诉了盗宝团的傻憨憨们——的充分经验。
在我变小成几乎也就比派蒙要高那么半个头的身高之后,我以我高超的武技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敏捷,从我背包里掏出私藏已久的由草史莱姆们倾情(被迫)提供的纤维编制而成的绳子和在不卜庐里买的纱布,将派蒙给绑了。
不愧是我。
派蒙一定会第一时间把我出卖,我真是太了解她了。
感天动地,我的应急食品。
为了让她能乖乖的待在即将被我锁起来的房间里,我将背包里几乎能凑出一桌满汉全席的美味大餐平铺在了桌上。
“接下来我要出门一趟,门会被我用特别的方式封住以防派蒙会出现危险,作为赔礼这些食物就免费送给你吃啦。”
我微笑着说完,而后拉着被我拿剪刀剪掉一大截现在才能勉强穿着的披风:“不用担心锁会被破开,因为尸体是不会开门的。”
“你是恶魔吗!放开我!”
如今只有可莉身高的我关上了门,然后往上挂了一堆形状特异的锁,还附加了一个岩属性的机关,接着啪嗒啪嗒地踩着有旅店提供的拖鞋,啪嗒啪嗒地冲下了楼。
首要任务是去买一套衣服。
可悲的旅行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制造出APTX雪莉听了都要直呼内行。
也就是说,我拥有的衣服,全部都穿不了了。
几乎是真空上街真是太可悲了。
不是没想过等到效果过去,但是我对自己的料理拥有着不一样的信赖,认清这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问题,才不得不出门。
总而言之,现在的目标是先买几套小孩子的成衣。
“老板,买衣服!”
“好嘞…咦,客人你在哪。”老板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瞪大了眼只看到了柜台前的空气。
我面无表情:“看下面。”
老板这才将视线往下平移,看到了身上用一件小披风裹住了自己的我。
很显然,在他的眼里,这披风虽然上面的碎晶宝石和线条设计都十分不错,唯独看起来不太像这种年龄小孩子的穿着。
更重要的是,下面的裁剪有些奇怪,虽然没什么线崩出来,但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人用剑劈开的,弧度不太具有设计感。
是哪个世家的小小姐吗,怎么不带仆人就跑出来了。
“有我这个大小的衣服吗?”
“呃,成衣?不需要专门定制吗?”
“不,很急,我身上的衣服刚被树枝划破了!”我快速地说道,眼睛睁大。
幸好我以前几乎没在璃月买过什么衣服,经过了群玉阁之变之后,这个老板还是我难得不太熟的人。
很明显。
在蒙德就友善亲民的我,在璃月也从未忘记刷过声望和好感度。
“哦哦哦,好好好,您等会,我给您拿。”
我摇了摇头,在旁边找到了一个软长椅,想坐上去,却发现有些吃力。
腿有点短了。
……
虽然我之前也没有很高,但也从来没有想过可莉和七七居然会是这样的感受。
也算是增加了完全没有意义的见识。
按照账单付完摩拉的我直接在试衣间换上了其中的一条小裙子,当然没有漏掉作为旅行者必备的南瓜裤。
或许是购买量略大,我也经常为我的冲动消费而买单,老板额外送了我很多配饰,比如说什么带花边的袜子和手套之类的,还有一双合脚的小靴子。
但我还是没有抛弃我的小斗篷。
砍都砍了,材料还是好的,上面的纹路我也很喜欢,重点是旅行者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旅行者。
能省就省点吧。
……
其实真相是——
人虽然变小了,身体内的元素和发型可是半点没变。
为了不被发现,或者是风评被害,我决定还是再小心一些。
比如去野外和丘丘人激情对线,就不会遇到任何熟人了——我是这么想的。
没有想到的是,正当我拿着我的弓对着野外的鸽子群霍霍的时候,我突然被拎了起来。
我:大意了。
我扯着我的帽子,蹬了蹬腿,发现在做无用功,又停下。
这个高度应该是个成年人。
“咦,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不是——”
根据我优秀的听声辨认的技巧,这个熟悉且带着些玩味的声音很明显就是之前群玉阁的唯一受害人。
“放我下来。”我脑门爆出青筋,满口都是不耐烦的语气。
但可能因为身体变小了,连声带都直接被放缩回了过去,不管我怎么试图用凶狠的语气,此刻也听起来有些奶。
悲伤的故事。
我反手放出一个旋转中的风刃:“哈!”
达达利亚拎着我的手臂往旁边换了个方位,完美地躲了过去。
无伤。
很好,毋庸置疑的是我变菜了。
虽然作为一个丘丘人杀手并没有本质上的改变,但是在面对这样即使是在平时也对我有着身高压制,在此刻这个压制更加明显了的成年人,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旅行者?”
我在他手上放弃了挣扎。
或许是因为我和他弟弟此刻看上去差不多大小,他还是很快就换了个姿势,将拎着我后领的手放到我腰上,将我抱起来和他平视。
我板着一张不爽的脸。
想不到,刚出门就遇到了我最不想遇到的人。
没有之一。
毕竟我之前还在黄金屋把他胖揍了一顿,揍得他失忆到能把脑壳里的水都倒出来再风干。
我对大部分人还是非常友好的,达达利亚例外。
即使他很惨。
“你真是毫不犹豫地攻击我呢,明明变得这么小…你是吃了什么药吗?”
说着,他戴着黑色半手套的手还捏了捏我的脸。
“放肆。”我板着脸。
“噗嗤,好可爱,你像是我从野外捡来的妹妹。”他刚这么说就被我一手“啪”在了脸上。
我狠狠地说:“你把我的鸽子都吓跑了。”
“那么——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达达利亚笑了下,蓝色的眼睛满是兴趣。
我挑起一根眉毛。
“你真的是每天都要对各种地方的鸟下毒手呢,就算是个路人也知道每天都有个金色头发的少女旅行者热衷于祸害各个地方的鸟禽野猪——”
我张了张嘴,试图想解释,硬生生在他好笑的“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的表情中憋了回去。
“好叭,总之,先把我放下来。”
“这边的遗迹守卫很多,这个体型的小女孩还是不好对空中的大家伙出手,我来送你回去吧。”
“我不!我还有绝云椒椒和琉璃袋没摘,轻策庄的琉璃百合我也没拿,今天才打了十七个史莱姆和三十来个丘丘人……”
“好了好了,小孩子不要到处跑,很危险的。”
我沉默了几秒,就在达达利亚开始好奇我为什么不作声,突然乖巧起来,转过头看向我的时候,被我阴沉的脸色弄得一愣。
“你说我在璃月门口喊一句绑架幼女你会怎么样?”
达达利亚:“诶?那我就只能先把你弄晕了哦。”
“真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堪称犯罪的发言呢,达达利亚。”我瞪着他,“你说我冲着天空喊一句岩王帝君他会不会出于友善来救我。”
“饶了我吧,我暂时没有恶意,你知道的。”达达利亚笑了笑,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头发。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咬牙切齿,“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好啦,你脸上都被丘丘人的箭矢刮伤了,很不习惯这个身高吧,你可比我弟弟还能闹腾——你想吃什么?我请你。”他说着用手指碰了碰我脸颊边上目前有些痒的地方。
很显然,这种小伤口再放一会就愈合了。
我眨了眨眼,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旁边,扯着人形自走ATM机的头发。
“我要去新月轩。”
达达利亚扭头:“你变脸的速度好快啊。”
“什么,还想要我亲切地叫你‘达达利亚哥哥’吗,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我扯了扯嘴角。
“唉…明明看起来这么可爱,怎么感觉反而是之前要更温和一些。”
我愣了下,放在他肩膀发上来保持平衡的手都一缩。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明明只是身体变小了,为什么连脾气都变得有些难以控制呢。”
语气突然平淡了下来,明明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上突然出现了长大之后的影子。
“诶?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吧,你可以任性一些没有关系?”
我手摸着下巴,转手点了好几个我喜欢的菜和甜品,即使已经超过了我平时的食量。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平时很任性吗?”
“呃?没有。”
“说起来,听说最近至冬国的外交官很头痛。”我拿了一杯热牛奶,苦着脸在达达利亚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像是看人偶娃娃似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提起。
“啊这个…也是没有办法,被当做棋子狠狠地摆弄了一道,我也很头痛呢。”达达利亚按了按头,叹了口气。
我满意了。
之前的事情来得太突然,让我原本平稳得和花园散步似的步伐被打乱了好几下。
炉火纯青熟练如我,甚至已经逐渐摸清了系统判断心动的依据。
所以,即使只是寥寥数日是相识,我也会在因为魔兽袭击,从空中坠落,因为空中的碎片而未来得及展开风之翼的时候,被冲刺过来的墨绿色身影扶住而心落了几拍。
别人紧张的时候会心脏跳动加速,我不会。
有时也会因为过于激烈的战斗或者事物而导致我理智会逐渐消失,甚至是身上容易冒冷汗。
有时候游戏厂商的套路真的堪称俗套,但套路之所以被称之为套路,正是因为其在很多时候就是有用,才会被使用的那么多次。
能把套路玩出花样的,才是其中翘楚。
在空中骤然被带着极淡的混杂着清心的药香味扶住了肩,因为惯性倚靠在对方的肩前被带着往群玉阁上冲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甚至还未从刚才与愚人众互殴的情景脱出,就完全失语的被搂住了。
这不是被我嗤之以鼻加以吐槽的公主抱。
他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半扶半托着我,行云流水,毫无半点旖旎狭隘之意,宛若绝云间的流风,从半空中救下了坠落中的人。
甚至可能都不是因为这个人或许是我。
反而让我心下一静,脑中失去了一切杂念,连手指蜷缩的弧度都无法控制自如。
逼得我晚上瘫在床上面无表情,差点出门找一个瀑布盘腿而坐默念清心咒。
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明白大数据下大部分人反应,通过这些来当做心动标准的系统,无疑不是我的对手。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