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我此刻因为变幼之后战斗力直接下降到被达达利亚能单手拎起来的程度。
他连总是一副好战的姿态都不摆了。
我丝毫不管达达利亚一手撑着脸,一般像是看戏似的看着我的目光,熟练地用筷子夹着飘着辣香的鱼片。
因为新月轩不远处就是北国银行,就在我津津有味地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过找到达达利亚。
他叫人来先结了账然后和我说了声抱歉就走掉了。
变小了之后胃也理所当然地变小了,我叫来了服务员小哥帮我把没吃完的点心打包了起来,而后塞到了背包里。
谢天谢地它有自动分类的功能,不然我每次找东西都能找一天。
犹记之前为了做土豆饼,我坐在望舒客栈的灶头,拿树莓和日落果来压果酱,压了整整一天。
作为大厨的言笑就在旁边忙了一天,中途无数次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我从背包里源源不断地摸着东西。
最后看我手法精进(麻木),还从我手中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买下了好几瓶。
没有了达达利亚的阻拦,我自然还是要出城的。
今天的矿也没有挖。
如果是平时我会带上在璃月认识的重云一起,我负责在旁边蹭,他负责劈。
没有想到如今变成了这样的我,要用岩系的元素硬生生怼着矿来砸。
……
小孩子拿不动重剑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在笑什么呢。
早知有今天,我就在背包里放一个专区,来放可莉的炸|弹。
我在璃月,琴是管不到我的。
郊区,钟离也不会来管我,更何况他现在也退休了。
说起岩王爷。
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两个作为尘世七执政中,唯二的两个初代,目前一个处于假死一个处于常年摸鱼的状态。
讲真的,如果不是为了维持我作为旅行者要走主线的人设,我都想当场落地璃月户籍当一个真正的璃月人。
这里真的太香了,不光有我爱好的菜品以及充满讲究的建筑风格,还有各色美——咳。
红眼影是神。
不对称美学太赞了。
别的不说,游戏的美工懂人心。
懂人心,真的,太恐怖了。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选老婆老公男女朋友全看立绘的人,作为一个涉猎过各种游戏的玩家,别说三个月换一次老婆了,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过不了。
好像说起来显得我有些渣。
不要在意细节,大家都这样。
我现在相信了这个游戏不是所谓的乙女游戏了。
如果它真的是,我的身体估计有点吃不消,接下来的剧情可能就不能播了。
不要搞得我像一个强抢民男霸占村花的恶霸一样。
最近在绝云间之间飞行的时候总能时不时能感觉到一阵往上的风,让我在即将滑下去的时候托住我,让我得以安全落在山顶。
我知道是谁啦。
众所周知,巴巴托斯不在这里。
和这种风相关的仙人,只有蓝白毛色的那只鹤形,很会说话的仙人啦。
和我在望舒客栈看到木牌上的留言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她真的比巴巴托斯要好用很多。
之前钟离先生说到连理镇心散需要用到清心,我去问过不卜庐里,他们那边缺少正新鲜的清心。
我并没有制药的技能,背包里虽然东西大多都处于砸瓦鲁多的状态,但要真正新鲜的在某个时刻,甚至沾了晨露状态下的清心,我还真的没有摘过。
讲究人。
此刻,我还不知道,在未来即将到来的海灯节,我会遇到怎样的事情。
自从经历过送外卖的惨烈事迹之后,我觉得什么大风大浪都无法动摇我坚如磐石的内心了。
犹记那一次我抱着「天使的馈赠」倾情提供的树莓果汁,感觉自己受了八辈子的委屈,迪卢克姥爷都被荣誉骑士当场上头的架势给震撼的那张小猫似的脸都懵了。
有些时候,就算是我也经常会有“这河里吗”的感觉。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听到外卖这两个字都有些下意识的PTSD,然后自动开始头痛胃痛浑身不舒服喘不过气想吸氧。
我用风带出背包中的冰雾花花瓣里的寒气绕在了清心的旁边,而后放进了背包里。
飞行到某个山峰边上反手摸了个琉璃袋,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边缘,另一只手宛如黏在峭壁上似的,我发挥了我看人0.5看宝箱5.0的优秀视力,瞅见了下面的盗宝团。
这里下面可不是什么遗迹,他们是在合谋什么吗。
我睁大了眼——
让我康康!
没有了派蒙在旁边的我,更加无所忌惮,仿佛再也没有人在我耳边嗡着什么「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的话。
我估算着能让我安全下坠攻击还不会让此刻弱小的身体受伤的距离。
毕竟我也不是没干过一个下落攻击然后当场重伤,被派蒙大哭着甚至喊来了在外面射鱼的巴巴托斯来救我的精彩事迹。
闭眼。
我也不想的。
人总是会在各种失败中汲取经验,而后进步。
我也是这样。
毕竟当时那一下子的冲劲差点没把我的胃从喉口震出来。
“你做了错误的选——怎么是个小屁孩儿。”
“来了!”
“什么?!”
我踩着风旋落在了地上,将旁边的盗宝团震开,拔出随着我的身高而仿佛有细微变化的单手剑。
“看招——哈!”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失策,体力下降了。”
我抱着手中的剑,小短腿在山坡上狂奔,后面追着一沓不靠谱的成年人在进行追击。
着实不习惯这个高度,好几次我都险些保持不好平衡往前栽倒。
就在我咯噔咯噔跑着,就差带着背后仿佛不知不觉愈来愈多的盗宝团在绝云间的山上绕圈圈的时候,空气中闪过一丝浓墨深重的绿。
从天而降,仿佛带着长|枪|刺穿地面张扬开的阴影般,某个少年仙人抬手轻而易举地揽起了此时柔弱又无助像个傻崽的我。
震惊,旅行者竟在野外被盗宝团围追堵截,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那种堪称不解风情的揽法,我感觉我就差被麻袋装着了。
“如遇失道旷野之难,路遭贼人之难,水火刀兵之难,鬼神药毒之难,恶兽毒虫之难,冤家恶人之难,便呼我名——我曾记得,这样与你说过?”
散着幽幽翠意的枪在空中划开弧度,将不知不觉堵在路前的盗宝团重击退一大截。
带着疑虑的声音在我耳侧上方响起。
我思忖了片刻。
惊。
竟仅凭一己之力连犯好几条…话说我这也不算药毒吧。
“饶了我叭,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要保持多久,难道我要一直被关在璃月城里吗。”
“不去药庐?”
我:“这应该是元素力失控的效果,等等就好啦。”
他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想吃药?”
就在我们准备继续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讨论的时候,盗宝团的成员耐不住了。
我木然。
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是好意引开了仙人的注意力,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逃跑。
作为一个本性善良的旅行者,我只是想打败他们然后摸走他们的盗宝团印记。
果不其然。
魈皱起了眉,轻叹了口气,将我放在了他身后的位置,而后甩了下手中的长柄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泼墨般的墨绿色痕迹。
“三教九流之辈。”
声音平淡,宛若烟云散去。
“散去。”
眼见他以一道超越了我正常视力所能抓捕速度的墨影穿梭在人群之间,伴随着起起伏伏的呼声与喊叫。
“找错实验对——啊!”
“结束——”
我手撑着脸颊。
但魈的下手并不轻,可能离当场上路也就差么那么一点。
这看起来还是他刻意收敛了的成果。
也算是应了他不斩凡人的那句话。
不过很显然,收敛着力道其实要更累一些,即使他站在几近倒下且迅速丢下烟|雾|弹艰难匆匆逃走的人堆里的样子依旧风轻云淡。
我迈着我的小短腿跑上去,就看见魈手里好像拿着什么。
嗐呀,让我康康!
“你是不是要这些?”他侧过头,将东西递过来。
我看着他手里或金或银的鸦印,地上还零零散散掉落着一些棕铜色的,眼睛一亮,伸出了手。
“要的要的,谢啦!”我一把拿过来放进背包里。
前些日子冒险家协会还有人来找我要这些素材,说是有调查盗宝团的任务,如果不是摩拉到位了我表情都差点变了。
众所周知。
收集是个好习惯,不要等自己需要用的时候再去找。
“你还是回——”
我完全明白他想说什么,抬起眼,焦糖色的眼眸期待地看着他。
“魈,陪我去抓岩晶蝶吧,我的食材也不够了,路上的野猪我也要抓,等会我们去云来海的史莱姆牧场撸点原液吧,望舒客栈需要新菜品。”
魈缓缓地眨了下眼:“……”
他的思路被打断了,以至于抬起手扶着额。
望舒客栈需不需要新菜品他不知道…史莱姆能不能做菜这个问题,他也抱有疑问态度。
“魈很忙吗?我现在武力值不行的话,你要陪我去嘛。”
很好,你说忙着,那么屠个史莱姆、骗骗花什么的,我一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路上的鹤也——
“好。”
就在我畅想着我今天能再撸多少兽肉禽肉花蜜和史莱姆液,满载而归的时候,少年仙人开口答应道。
打乱了我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