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乱了我的思路。
啊这。
我看着他抬脚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懵住的样子,反问道:“不走吗?”
我迟疑了下,快步小跑着走到了他的旁边。
“先去哪?”他问。
“云来海东边的海滩吧,蝴蝶还是孤云阁那边比较多。”
他“嗯”地答应道,开口:“你这样没有不方便吗?”
“难免不习惯,武力还有体力都不如以前,但也蛮新奇的。”
自群玉阁轰压镇住魔神奥赛尔之后,我就一直待在了蒙德和璃月之间。
我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剧情并没有推进,只有一个原因。
——游戏尚未开放。
这就和我当初在迦勒底亚斯拯救世界中途还要过各种各样的祭典,参加不同的运动会,奇奇怪怪的夏日活动,乱七八糟的情人节和白情人以及每年特有的神奇万圣节,以及感觉我已经不是长了几个肝而是肝上长了个人的无限池圣诞节一样。
明明我是在拯救世界,却要为了游戏厂商的产能不足参加各种迷惑活动攒素材。
和现在本意是为了拯救我没影的哥哥,却因为厂商产能不足被困在蒙德璃月之间,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没有关系,我都能理解。
毕竟我本身是一个对大概是幕府状态的稻妻不是很感兴趣的人,在璃月我还能尽情的摸鱼。
之前我一直觉得璃月好像比蒙德要大,仔细一比对才发现,好像差距不是特别大。
问题只在于,璃月的z轴拉得比蒙德要高。
想当年巴巴托斯一举吹平了蒙德大地,也算对体力不好的冒险家们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在璃月的主线剧情走完之后,我又开启了仓鼠模式。
变化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在璃月的声望肉眼可见的提高,以及和璃月目前存在的角色们的好感,显著提升了。
虽然璃月七星目前我只认识3个。
不过只要看到外表我大概就知道是普通npc还是骗氪角色了,毕竟建模精度决定——咳咳。
不好意思,扯远了。
因为凝光和刻晴都很忙,一个忙着赚钱以及和至冬国外交官唇枪舌剑谈判桌上厮杀(泄愤×),另一个作为手持土地大权的地主家大小姐(?)整天想着如何提高工作效率。
此时此刻,作为究极社畜的甘雨看了都要露出欣然的笑。
还有表面已卒,还自己主动为自己主持了葬礼的岩王爷,目前往生堂的客卿钟离。
在询问他相关璃月的事情时,他明明一开始还在思索着回答,话到半途却和突然熄火了似的,来了一句“啊…算了,这是璃月人民需要自己思考的问题了。”
我:?
算了?
怎么就算了?!
我当场瞳孔地震。
巴巴托斯直呼内行。
两个作为尘世七执政中唯二的初代,竟齐齐开始摸鱼,开启尘世闲游之旅。
非常恐怖。
然后我得知了一个更恐怖的事情。
重云口中的魈上仙,也就是传说中的降魔大圣,和岩神摩拉克斯签订的契约时间其实早已过去千年之久,他却依旧在履行着保护璃月的职责。
好家伙。
所以目前有人形的两位仙人都进行着这种,仿佛没有尽头还似乎没什么具体保障的加班生涯吗。
明明顶头上司当场表演了一个假死逃班跑路了?!
想当初,甘雨试图拉着旅行者我帮她一起加班的笑容虽然甜美得让人仿佛像是踩在云朵上——
但是!
“加班”这两个字眼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我当场像是解除了弱体buff般摆脱了那转瞬即逝的魅惑状态,坚定地拒绝了她。
委托可以,加班不行。
我是一个有操守的旅行者,虽然摘甜甜花、杀猪、跨越峡谷送外卖、帮摘蒲公英等乱七八糟的事我每天都在干。
但是加班不行(重音)
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这样算下来,能陪我在野外进行灭绝(?)计划的竟然只有魈了。
虽然我也觉得麻烦他不太好。
就,嗯…毕竟我也差不多知道他都在和什么战斗啦,经常昼伏夜出什么的,至于仙人对睡眠的需求我也不是很了解具体和人类有多大不同。
但之前在野外我靠在树边补觉,醒来睁开眼也有看到魈曲着腿,怀中抱枪闭着眼呼吸平稳的样子。
很显然,仙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我一般也不好意思让这种我自己都觉得惨的美少年,陪我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啦。
我自己也知道的啊!
但他真的好好用啊——!
敏捷高,体力好,跳跃力强还能在爬山的时候拉我一把,不管从多高的地方落地都毫发无损,可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适合薅地的角色,简直馋的我眼泪都要从嘴边流下来。
顺便说一句,风系和岩系的角色简直当选我在提瓦特大陆见过的最能整活的属性。
其中我尤其喜爱风系,当初在蒙德的时候天天拿苹果酒当饵勾着巴巴托斯陪我在蒙德上蹿下跳。
我想。
我对风系这可能就是真爱了吧。
由此可得,本就想要一个优秀如斯的工具人伙伴,更何况对方都主动答应了,这让我怎么拒绝!
等着少年仙人迅捷的动作将带着冰盾的史莱姆解体,我拿着从背包里摸出来的常燃火种对着冰雾花扩散了一下,看着好几朵花不情不愿地打开了花瓣。
收获颇丰。
“骗骗花蜜!”
我一边随手从海滩边的地方摸起几个星螺,一边追着和史莱姆一起玩耍(?)着的冰骗骗花,眼巴巴地看着沉默从容地往前走着的魈。
还是同一个感觉。
仿佛自己在开高达!
心满意足地我将东西塞进背包里,继续咯噔咯噔往前跑。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魈逐渐也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此时变小了还拉着自己衣摆的幼年体旅行者,与其说是“目标明确”,不如说是“目光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要”。
雁过拔毛不过如此。
路上看到了一个盗宝团的营地,我探头看了看,旁边散落了好几个星螺,疑似木箱的里面好像还有日落果、包菜和苹果。
可能还有萝卜!
魈的动作一滞,扭头一看。
只见金发的小女孩手指向了不远处的盗宝团营地,像是宝石般的眼眸露出了期待的光。
他的脚步转了个角,往那个方向走去。
今日收获颇丰!
虽然往日也是。
有些人就是一边说着独眼小…遗迹守卫有什么错,人家只是作为镇守一样的存在防止遗迹被外人随意进入破坏,一边毫不犹豫地摸走了人家的混沌炉心。
就像不知不觉中,隐约能察觉到丘丘人很可能是凯子哥过去的国民,却依然在路上毫不犹豫地屠戮丘丘人营地一样。
走到瑶光滩附近的时候,魈迅速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对我下手的时候,出手制裁了债务处理人。
“说起来感觉他的声音和达达利亚有点像呢。”
我从地上拿起刀片放进包里吐槽道。
此处应有个考哥.jpg飘过。
然而此时并没有一个应急食品来听。
叹气。
“稍微休息一下吧?”
将雾虚花粉和掉落的圣遗物递给我的魈走到了旁边,看了一下地形,而后弯身,手放在我此时很难以区分的胳膊肘以下可能是腰的位置,轻而易举地抱起我,找了个稍微高一点的平坦位置坐下。
旁边还有棵树影婆娑的树遮挡身形。
我的视线飘过不远处,水边有个树边的小屋子,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住在那里,已然浑浊的目光总看着远方。
如果说,蒙德的悲剧大多发生了过去,那么璃月,很多地方也能措不及防地感受到一阵悲凉。
这种发生在路边的小事总能不经意地进入耳畔。
老人临终之前听到了伴侣的呼唤,流逝的每一天,都仿佛是在一步步踏上往生的路。
世事无常,因果循环。
不管有多少悲歌被谱写,这片被唤作璃月的土地,都是如此的安宁和平。
无论是普通的千岩军,璃月的七星,亦或者是绝云间的仙人,甚至是已经退休的岩神,都在保护着这片土地。
“在太阳落山之前,我送你回客栈。”
身侧的少年仙人唤回了我的注意力。
“好呀。”
我收回视线,冲着他笑了笑。
“今天麻烦你啦。”
“无碍。”
魈闭了闭眼,平淡地回道。
天空中的云朵随着风向转变飘动着,太阳的颜色也逐渐从明亮变成了温和的暖橙色,随着金色的银杏叶飘下,水面上波光粼粼。
“嗖——”
魈微怔,金色的眼瞳一动。
只见刚刚还坐在他身侧的幼年体旅行者一个急行冲到了水边,手里正拿着一只挣扎着的海蓝蟹,弯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像是决定了今天晚上的菜谱。
她的厨艺很好,在望舒客栈的七星特务里都是有名的。
他自然也知道。
只是他尝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
但即使是这样,她带着笑容端来的,她认真做出的杏仁豆腐的味道,也是他印象中,最贴合“美梦”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