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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风灵作成」vs「深渊的浮沫」

贝尔把气球停放好之后,带着凯特来到了安排好的房间。

房间不大,不过东西却很齐全,而且丝毫不显拥挤。一张圆桌摆放在房间中央,旁边是两把靠背椅;两张并排的床铺就在不远处,中间隔着一个半米宽的床头橱,上面还摆放着一盏台灯。衣柜、鞋柜、卫生间等更是不用多说。

大概是因为挨着仓库的原因,房间十分的整洁且干燥,没有一丝木质房间里常有的霉味。只有从敞开的窗户吹来的微风才能让人感受到些许湿气。窗边还摆着一个金属箱子,不知是做何用处。

“那是小型的冷藏柜。看样子今晚只能吃冻肉了。”贝尔径自略过凯特,弯腰打开了柜子,取出了一些带着冰霜的肉排——那些给丘丘人准备的肉排基本上都是最劣质的货,一般人不饿急了都咽不下去的那种。

这种冷藏柜基本上只能在清泉镇的客房见到。其他地区要么用大型的冷库,要么就是制冷能力比这差不少,但容量更大的民用冰柜。不要小看提瓦特的技术,毕竟有元素力这种几乎万能的东西,提瓦特人的生活许多领域上方便的令人惊讶——这是凯特在与另一段记忆对比之后得出的结论。

正当凯特在心里暗自感慨的时候,贝尔已经带着冻肉走到了门外,并升起了火堆。凯特见状也搬出两把椅子,还顺手拿了一些香料。作为长期在外奔波,经常要在野外露宿的热气球驾驶员,贝尔的手艺不可谓不好,即便是硬邦邦的冻肉,他也能均匀且快速的解冻,并且烤好之后一样滋滋冒油,几乎尝不出与鲜肉的区别。

不过介于凯特还没到喝酒的年纪,驾驶员就没打开他的那瓶冰雾花酿。在两人就着炊烟饱餐一顿,顺便给白天的课收了收尾之后,月亮已经带着群星占据了半个夜空。简单的洗漱过后,奔波了一整天的两人便一头倒在了床铺上。

“今天晚上他们要讨伐魔物的话,可能会有些声响。不过不用担心。毕竟有正式骑士出手,就算是丘丘王也能给劈了……”临睡着之前,贝尔还不忘提醒凯特。

“我对正式骑士的实力和装备完全信任——晚安,贝尔。”

“晚安,凯特。”随着这句话落下,房间里便只剩下了鼾声。

……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我?”凯特迷迷糊糊的想道。

自从完全掌控了星空之后,他就可以正常入睡了。虽然当年在星空中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仍然神清气爽,但精神上还是会有些疲惫的。

推动他的力气更大了。

凯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贝尔那被月光照亮的,有些紧张的面庞。他向凯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窗外:

一个蓝色的身影正站在仓库门口鼓捣着什么,而仓库的大门却正在急促地闪烁——那是元素防护正在被破解的体现。按理说这种防护应该设有警报机制,但此时却毫无反应。而那蓝色的身影也是凯特和贝尔再熟悉不过的了:矮小的身材,毛茸茸的质感,竖在头上的长耳朵,还有手中的法杖——一名水属性的深渊法师。

凯特顿时一个激灵,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接过了贝尔递过来的手弩。只见驾驶员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凯特,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我先出门去气球上拿出元素结晶来,你和我一起出去,盯紧了深渊法师。等我用冰结晶破了他的盾,你就用手弩结果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凯特点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凯特跟在贝尔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贝尔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的靠近了停在门外的气球,并向凯特找了招手。凯特也依样画葫芦的走了过去,并主动地藏在了气球后面,打开了弩机。

贝尔赞赏地看了凯特一眼,随后缓缓地登上气球,以恰好不会发出声音的速度伸手探向储存着元素结晶的箱子。

凯特的掌心不知何时布满了汗水。他一边死死的盯着毫无察觉的深渊法师,一边又用余光紧张地观察着贝尔的一举一动:

手臂逐渐探出……

手指碰到了箱子的把手……

缓缓地拧动……

轻轻地拉开门……

一股水流从箱子里涌了出来……

嗯?!

一个巨大的水泡从箱子里激射而出,霎时间就裹住了猝不及防的贝尔。本来正全神贯注的他此刻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落水者一般,手忙脚乱地挣扎着,口中涌出大量的气泡!

“什么?!”震惊之下的凯特直接惊呼出声!

“看来我的警惕心并没有白费。”一个有些像孩童,但又十分嘶哑难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深渊法师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看向两人:“你们要找的,一定是这个吧。”他摊开手掌,露出四枚冰蓝色的晶石。

“嘁。”他嘲讽的一笑,反手将晶石收了回去。“每一辆气球储存结晶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地方,你们人类但凡稍微变通一下,我也不会这么轻松地潜入成功。”

“现在,给我溺死在深渊的……嗯?”

凯特一个箭步跳上气球,将手臂插进了巨大的水泡。顿时,大量的气泡从他的手掌中冒了出来,让水泡内部如同沸腾一般不停的翻涌,最后竟硬生生的把偌大一团水从内部撑爆了!

——砂糖的瞳术:「风灵作成」,作用是将风元素注入物体使其变得轻盈,并以该物体为核心,创造临时的元素生命。一个不怎么适合遭遇战的能力,但是凯特起的太匆忙导致忘记了更换,现在只能凑合着用了。

贝尔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湿淋淋的头发紧贴着脸颊。他连粗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便已经爬起身来,从腰间抽出了短剑。而凯特在百忙之中又看了一眼箱子:水火两组晶石已经在水压下破碎,旁边摆放着湿淋淋的信号枪……

等等,信号枪怎么还在?

这个疑问爬上凯特心头的同时,一股蜿蜒的水流也如同触手一般,裹住了信号枪的发射板机,并冲刷着它的发射口,缓缓地调转了角度……

“小心!!”凯特瞬间明白了一切,一把抓住了信号枪!

不过为时已晚,明亮的火光狠狠的在空气中膨大开来,瞬间将地上的水渍蒸发成了白汽,并毫不留情的吞没了正蓄势待发的驾驶员!

“解决一个。”

“可恶的家伙!”凯特强忍着蒸汽的灼痛冲向深渊法师,抬手就是一记弩箭。而深渊法师也迅速反应,挥起法杖打出一发水球试图将箭矢拦截在空中。

然而他打了个寂寞,那枚箭矢从他身旁半米远的地方掠了过去。

“嘁,原来只是个普通的小鬼吗。”深渊法师发出了反派的桀桀笑声,抬手凝聚出狂暴的水流,正要将面前的家伙彻底收拾掉。突然,他的面前毫无征兆的多出了一面湛蓝色的护盾,让原本蓄势待发的深渊法师顿时愣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地面:一枚明晃晃的箭矢正跌落在护盾外,箭矢两侧还生出了一对亮晶晶的翅膀,此刻正在努力地扇动着。

“风晶蝶?是法术吗?还是原神的瞳术?”深渊法师低头喃喃自语道。随后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小鬼:“可恶!你这个家伙居然打出了我的护盾!这种东西在关掉的时候会很难受的知道吗?!只有正经的战斗才值得用知道吗?!”

“像你们这样的菜鸟人类,就应该被我毫不费力的干掉啊!”深渊法师恼怒地大喊,丝毫不在意隐蔽性——他早就打探清楚了,仓库附近只有这两个人。随后他高举法杖,一枚巨大的水泡凌空射出,直逼凯特!

“原来是自动激发的护盾吗。”凯特迅速的跳离原地。但那水泡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牢牢的跟住凯特,并迅速地缩短着距离。“麻烦!”凯特抬手虚握,璀璨的星光在手中浮现,构成了一柄散发着淡蓝色光泽的长剑——冷刃!

而且是满精炼,威力与真品完全一致!

大陆铁匠协会评定的三星级武器,足以被一般人当作传家宝了!

凯特挥起剑来劈向袭来的水泡,毫无阻碍地将其劈成了两半。可那两半水泡却还没有停止运动,反而从两面包抄,将凯特全身裹进了水中!不过大量的气泡又一次从他的手中腾起,很快就撑破了包裹着他的水团。

“没有念咒,也无需手势……讨厌的原神!”被水盾加护的深渊法师再次挥起法杖,又打出了三枚水泡。但这回凯特岂会轻易中招,他从地上抓起三枚石子,抬手一搓,便又成了三只风晶蝶,扇起翅膀义无反顾地向袭来的水泡冲撞而去。顿时,风晶蝶们就全部被吞进了水泡当中,宛如琥珀一般被包裹着。

凯特当即运起能力,准备将风晶蝶内部的风元素引爆,直接将那些麻烦的水泡炸开。他感应着自己创造出的元素生物,并发送了释放风元素的指令。一只,两只……

第三只呢?!

本应该包裹了第三只晶蝶的水泡朝着凯特极速射来,而凯特已经失去了躲闪的时间!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挥剑劈向水泡,并提前吸气一大口气,准备着即将来临的溺水。

随着凯特的剑刃接触到水泡,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沿着冷刃传导而来,直接将凯特手中的剑震飞了出去!水泡如同炮弹一般,带着一股劲风砸向凯特的脑袋!

“这次的攻击不一样……”这个念头在凯特脑中一闪而过,及时提醒他抬起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部。水泡狠狠的砸在了交叉起来的双臂上,顿时一股剧痛沿着神经传入大脑,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将那枚水泡染成了红色。而被染色的水泡终于显示出了其中的玄机:

一颗颗细小的碎石正悬浮在水泡中急速旋转,形成了无坚不摧的绞肉机!

整个水泡内部的水,都在以骇人的速度回旋着!

“「深渊的浮沫」!”

深渊法师诡笑着,‘来自深渊的慷慨馈赠。通过这个能力,我可以制造水泡,并完全控制水泡内部的每一份水元素。乃是更高级的能力「深渊的潮声」的前置。’

‘就当是给你送终的饯别礼吧。’

当然,这只是他的心声,深渊法师并没有给敌人透露情报的好习惯。

此时凯特的小臂已经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剧痛使他脸上毫无血色,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打在地上,紧紧地咬着牙关。

‘幸亏及时用「风灵作成」把那些碎石全都变的无比轻盈,否则大概整条手臂都会断掉……’

‘水泡已经停止了旋转,那些碎石随时都可以被我转化成风元素生命……’

‘该准备反击了!’

正思索间,又一枚水泡向凯特飘了过来。他正要闪避,却突然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自己刚才创造的风晶蝶。

“吼吼,那就直接引爆吧。”凯特念头运转,发送了释放风元素的指令,随后专心创造起了新的风晶蝶。忽然,一丝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两只晶蝶不是早就被我引爆了吗?!”

此刻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那枚水泡骤然加速,瞬间来到了凯特身前。而距离的缩短也让他看清了水泡的内部:一只风晶蝶如雕塑般定格在水体之中,表面赫然是被覆盖了一层冰晶。而在它的一旁,还悬浮着一枚冰蓝色的晶石,正闪烁着诡异的光……

“糟了!!!”

一股渗透骨髓的极寒霎时间蔓延全身,让凯特觉得自己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是……那枚冰结晶……被深渊法师反过来利用了……”断断续续的念头划过凯特的脑海。寒气自禁锢着体表的冰晶向体内散发,让凯特的身体快速失温。而手臂上留下的伤口使得寒气冻结了他的血液,令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毫无战斗经验的垃圾。”深渊法师嘲笑了一声,回旋的水泡再次凝聚于指间,并随着他伸手一指,向着化作冰雕的凯特激射而去。水弹准确地命中了冰雕的胸膛,却并未如深渊法师想象中的那样直接在他的胸口开个大洞,而是被一股不知从而来的狂风直接于半空中吹散!

耀眼的青色光芒从冰雕内部绽放而出,却并没有将冰层击碎,而是在两侧形成了一对硕大的蝶翼,随后凌空一振,将已经化作风元素核心的冰雕带入半空。接着那双美丽的蝶翼蓦然间化为一道宽大的青色风刃向着深渊法师袭去,沿途带起的风压竟是直接将地表削下了一层!

“以……周身的冰晶……为核心……”

“「无相之风·拟造」……”

“将我带上高空,摔碎身上的冰壳……”

“元素力不多了,必须用在关键的地方……”

“帮我……拖住……一定要……”

冰层下的嘴唇缓缓张翕着,声音无比的微弱和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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