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面对清辉又一次的唠叨,江寒如往常一般反驳道:“谁说我喜欢她了?我这叫欣赏,欣赏懂不懂?”
“公子,现在又没外人,你不就是之前跟苏姑娘表白被人给拒绝了,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找个借口,这种话您就骗骗别人还行,属下跟着您多长时间了?哪里看不出来您就是喜欢苏姑娘?”
清辉明显不相信他说的,欣赏那是爱慕的委婉说法,既然公子一直否认,那自己也不能佛了他的面子。
“属下是向着您的,要不您跟我说说,说不定属下还能给您支个招。”
江寒笑着用扇柄抵在清辉的左肩上,阻止他的靠近:“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清辉才想起正事来,坐下说道:“说起这个,公子您可真神了,你怎么知道那个什么赏菊阁有问题?”
“你公子我是什么人?”
“神人!天上有没有属下不知道,地上那绝对是仅有的。”
对于清辉的吹捧,江寒明显很受用,“嗯?什么时候学的?以后多学点,本公子爱听。”
“没问题!可是公子,属下为了打探消息,装作呕吐乏力牺牲可大了,公子要怎么补偿属下?”
“怎么?你还真想在赏菊阁一度春宵?本公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癖好?”
清辉立马叫冤:“属下没有。”
江寒一副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表情说道:“行了,今晚无事,你就去赏菊阁好好消遣消遣,就当补偿了。”
清辉欲哭无泪:“......这补偿属下不要了。”
有这种主子吗?只知道使唤人,一点好处都不给。
夜晚书房内,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苏瑶端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黑暗里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就这么呆坐了一个时辰。
面前的桌上除了已经干涸的茶碗和一个淡青色的茶壶,就只剩散乱的铺满整张桌子的书信。
经与曹孟生前所书字迹进行比较,李清月送来的这封信确实为他本人生前所写。
怪不得他会杀了自己的儿子,还要以曹孟的死策划这场阴谋置丁元于死地。
就为了他那可怜的野心,人性泯灭到这种地步,简直是难以置信。
“真是一位好父亲啊!”
似是良久没有开口缘故,声音有些发哑。
如果可以,她真想立即将曹磊捉拿归案绳之以法,可是目前证据还不足以定他的罪。
想及此,苏瑶向门外吩咐道:“李四,你连夜去趟武凌城将李昌的那位邻居请来。”
屋外传来一句应答接着就是远去的脚步声,中间还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
正想喝杯茶润润嗓子,提起茶壶才发现壶里已经没有水了。
“大人怎么不点灯?”
来人正是江寒。
“还在想信的事?”
苏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她想了一下午的问题:“曹磊喜欢男人,那曹孟是从哪来的?是亲生子吗?”
“不是。”
“真的?”
虽是疑问,但苏瑶心里已经相信了。
他那种人就不配有孩子!
“真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
江寒拿起烛台边的火折子将蜡烛点燃,一边挑着灯芯一边说道:“曹磊没娶过妻,曹孟是他收养的。不过对外曹孟宣称发妻过世,只留下一个儿子相依为命。”
无中生妻?也真好意思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那本册子里,昨日大人想必没往后翻看。”
苏瑶一想还真是,昨日她的注意力全在曹磊喜欢男人这事上,就没往后看。
要问的已经问好了,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来做什么?药制好了?”
说着正要起身,这才发觉坐得久了身体有些发僵,动不了。
双手掐在侧腰上揉捏,试图缓解一下。
“没制好就不能来了?”江寒听着她陡然变化的语气,莞尔一笑,拎了把椅子坐在书桌的对面。
苏瑶停下一只手伸到江寒面前:“拿来。”
昨日说好的,实话药制出来分她两瓶,她还以为要等个四五天,没想到这块就制出来了。
“大人不想先试试药效如何吗?”
“怎么试?”苏瑶眸子一亮,是她想的那个试法吗?
“我已经让清辉去准备了。今天晚上,老时间老地方。”
江寒笑得如沐春风,却让苏瑶心里打了个冷颤,这人绝对又要搞事情了。
三更天,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越过高墙进去了曹府后院。
躲避着巡夜的家丁,顺着淫靡的声音和灯火的光亮,两人寻到一处依水而建的阁楼。
阁楼总共两层,欢笑声正是从第二层传来。
两名黑衣人身姿轻盈地跃上屋顶,稳定身形后,其中一名黑衣人右手食指竖在唇边阻止了同伴的询问,而后动作轻巧地掀开几块块瓦片。
登时,屋内的烛光照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适应了黑暗,陡然的光亮让苏瑶眯了几下眼睛才看清屋内的情况。
因没有格挡之物,屋内的声音也听得更真切了。
先前被抓的四人依旧是昨日在赏菊阁里的装扮,一个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围在曹磊身边,看曹磊的模样,非但不反感反而很是享受,与人调笑的神情,哪有半点痛失爱子的伤神之色。
“员外,您再喝一杯。”其中一人捏着嗓子端了一杯酒送到曹磊嘴边。
曹磊色咪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头就着喝下。
这四人是他今日午后外出回府在府外不远的巷子里遇到的,当时这四人正遇人追杀,他本不想多管,但被人拦着求助,待他看清了四人模样后,就生了将人救了下来的心思。
听追他们的人说,这四人因在赏菊阁消遣没带银子,就扮了女装逃出来,可还是被'打手'发现,一路追到这来。
近日发生许多烦心事,管家又进了狱中,没人供他消遣,赏菊阁暂时又不能去,曹磊正心生烦闷。
面对这突然送上门的人,哪有不收的道理?而且这四人正对他的胃口,大不了事后将这四人解决,况且能不能活着下他的床也还不一定呢。
曹磊于是拿了银子打发了几个'打手',将人带进了府中。
等入了夜好好乐乐。
“你,去床上趴着。”曹磊忽然点了穿着粉绿衣裳的人吩咐道。
“…是。”被点了名的正是那姓林的。
不明白曹磊要做什么,起身颤巍巍地往床边走去,心里直打鼓,汝阳城内从未传过曹员外好男风之事,而且曹公子去世不久,凶手还没抓到,他就开始寻欢作乐,看来以前外界关于他的评价十有八九都是不实。
见人在床上躺好,曹磊邪笑着起身走至床榻边的木箱前,弯腰打开箱子,从里拿出一样东西。
等曹磊转过身,苏瑶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条鞭子,还没等她想明白曹磊拿鞭子有何用,就听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啊!”
其他三人也被曹磊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其实曹磊没下重手,夜还很长,他要好好玩玩,怎么会在开始就把人给打坏了。刚刚那一鞭,他是用了巧劲的,一丝疼痛过去,会感到别一番的滋味。
“啊!”
曹磊手中的鞭子继续落在姓林的背上,奇怪的是除了第一鞭,接下来的几鞭他都没怎么感到疼痛,反而,反而......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他不禁想到以前因为好奇去到赏菊阁,在那看到那些人被当众鞭打,那时候看着那些人的惨叫,他还以为是惩罚,后来一问才知是□□的同时供客人开心。
如今这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疼痛过后竟有些莫名其妙的舒服。
难不成自己也......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将整个脸埋在臂弯里。
“员外......”
其他三人看到这哪还有不明白的?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压下心中的惊愕,就那么站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人正遭受的“酷刑”。
说没去过赏菊阁都是假的,毕竟就在汝阳城内,可是读书人去那种地方本就是偷偷去的,哪还敢大肆张扬?
这种情景他们以前在赏菊阁就见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遭这罪。
房内上演的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屋顶两人的眼里。
江寒:“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手段还不少。”
苏瑶挑眉看了他一眼:“见识挺广?”
江寒道:“大人不也知道?”
说完又补了一句:“大人这些......是在书上学到的?”
这么一提,苏瑶又想起那一屋子的书,她总不能说是在手机里学的。
“不然呢?”
“真的?”
江寒眼神一亮,语气不可控制地扬了起来。
“是真是假关你什么事?”
苏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语气?难不成自己拿谎话诓他不成?
低头继续看着房内的情景。
那姓赵的走到桌边,趁着曹磊不注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茶杯中,再用茶水冲泡搅拌。
“你过来。”
搅拌的手指慌忙收起,将药瓶藏在袖中,连忙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惧。
曹磊见他现在桌边背对着自己不知在做些什么,连自己的喊话都没答应,便怀着怒气摇晃着走过去,口中骂道:“快点,磨蹭什么呢?”
其他两人也是明白他此刻在做些什么,见曹磊靠近,小声提醒道:“赵兄......”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心里越是惶恐焦急面上越强装笑,拿起那杯加了料的茶水,转过身捏着嗓子说道:“员外方才喝了那么多酒,我瞧着您走路身形不稳,特意给你倒杯茶水让您解解酒。”
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冷颤。
我去!这么恶心的话我居然能说的出来?
曹磊貌似很受用,原本面上的那一点不满在听到这话后便消了。
抬起手挑着对方的下巴,意味不明地笑着,然后就着对方举起的手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见曹磊将茶水喝完,姓赵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方才见曹磊不语,一直盯着他看,还以为被发现了。
然而刚松下的气在听到曹磊接下来的话又给提了上去,差点没被这口气给憋死。
“宝贝,难得你有这份心,今儿晚上我一定让你□□。”
半个时辰后,趴在床上的四人□□声变小,不住地喘息。
背上鞭痕交错,如此屈辱地趴在床上供人亵玩,还是在同伴的注视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想到如今这困境皆因他在酒馆里胡乱说话所招致,心里悔恨啊,祸从口出,经此一劫,日后他再也不敢背后说人闲话了。
那位公子说了只要让曹磊喝下那东西,就有人来救他们,可眼下他们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没人来救?
难不成是骗他们的?
“前戏做完了,咱们也该好好乐乐了。”
曹磊说着扔掉手中的器具,解开腰带,看着床上躺着的四个尤物。
真是辣眼睛。
江寒伸过手遮住苏瑶的眼睛:“大人别看了。”
苏瑶没去移开他的手,感受到眉眼上的温度,心里一热。
“你完全可以让清辉将药下在曹磊的吃食中,何必让他们受此羞辱?”
“自然是给他们一个教训。”掌下微动的睫毛触碰到掌心,挠得他心里直痒痒。
苏瑶心知他如此作为是因为他们在酒馆中诋毁自己,这是在帮自己出气,她也不扭捏说了一声:“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