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挑眉,见苏瑶面色诚恳,心里一动:“说谢太过肤浅,大人不如......”
江寒一开口苏瑶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让她帮忙调查梁王谋反一事,这种事凭他自己的才智和人脉,调查起来肯定不会太难,到如今还在惦记她,绝对是有所图谋。
连忙打断他的话道:“既然肤浅那就不用谢了。还不去把他们救出来?晚点菊花就不保了。”
教训到这也该够了,再继续下去,就有些过分了。
江寒笑道:“行,都听大人的。”
苏瑶一愣,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不过现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不过大人,菊花不保是何意?”
见他目光单纯地询问,苏瑶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问...问那么多做什么?还…还不快救…救人。”
只见屋内的人做了这么久的前戏,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了。
曹磊醉意的脸上尽显猥琐下流之色:“老夫这就好好疼爱你们。”
床上四人腰带松垮,衣裳半敞,急促地喘息,若不是脸上的妆容太过瘆人,也不失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曹磊一把掀开因鞭打而残破不堪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小玩意从衣间滑落。
这栋阁楼本就是曹磊建来供消遣的,平日里也不住在这里,坚硬的木塌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是以白玉的瓶子从衣间滑落后直接滚到曹磊腿边。
曹磊愣了一下,被醉意控制住的他在这一刻清醒不少,将瓶子拿起,许是顾忌这里装有于他不利的东西,并没有打开,而是沉下脸质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为了安全起见,分明让人搜了身,怎么还有外物?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这句话他竟然觉得头有点晕,想到这人先前在桌边鬼鬼祟祟地,而自己又喝了他递过来的那杯茶:“你......你敢给我下药!”
四人见东西被发现,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现下脸色都猛地发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们如此神色,曹磊心里一惊,知道他这个癖好的人可不多,当下怒喝道:“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快说.....唔.....”
情急之下,那姓赵的竟然扑倒曹磊身上,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将人压制住,捂住对方的嘴巴。
喊着旁边三人:“你们…还不快点帮忙,把他的嘴堵住,不要让他喊了人来,到时候我们几个想跑也跑不了了!快!”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他只知道任凭曹磊这么喊下去,肯定会将府里的侍卫都给招来。
他哪里知道曹磊烦闷了多日,得不到疏解,只想着今晚尽兴一次,为免人打扰,早就把人支到前院去了,这会任凭怎么喊叫都不会有人前来。
被他这么一喊,其他三人缓过神来按住曹磊的四肢。
其中一人情急之下更是解了曹磊的腰带将其手脚捆在一起,随手抓了件东西堵住曹磊的嘴。
吵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气喘吁吁的四人,想到不久前受到的屈辱,一人通红着脸骂道:“他娘的,恶心死老子了。”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
“说什么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突兀的开门声打破了房内尴尬的气氛。四人见是苏瑶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大人,这…我们都按照这位公子说的做了,您大人有大量,能放了我们不?”
苏瑶看着衣衫不整的四人,颇有点可怜:“嗯。切记日后不可再背后嚼人舌根,小心祸从口出。”
四人连忙点头:“小人知道了,绝对不敢再乱说话了。”
经过此事,就是让他们说他们也不敢说了。
江寒:“走吧,屋外有人送你们出府。”
四人又行了礼,紧着凌乱的衣裳出了房门。
苏瑶回头看见江寒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曹磊鼻尖,问道:“你做什么?”
“当然是试药了。”
“试药?不是已经下过药了?”
见曹磊有了反应,江寒收回瓶子连同方才他拿起的桌上那瓶一同递给了苏瑶。
“大人看看。”
苏瑶结果打开一看:“这两个瓶子里的颜色怎么不一样?”
江寒指了指苏瑶右手的那瓶:“这瓶才是真的。”
“那......”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让他们来做,办砸了怎么办?”
“那你还......”苏瑶突然止住话头,她好像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了。
果然,江寒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不过是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长长记性,日后莫在人背后说闲话造谣言。”
“那这瓶里装的?”
“是水。”
这人还真是腹黑,不过她心里怎么还有丝甜甜的感觉?
苏瑶咧嘴笑道:“那这瓶药本大人就收下了。”
江寒但笑不语,将曹磊从床上拎起摔在了靠椅里。
经过一番问话,曹磊果然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苏瑶取出写好的供词让曹磊画了押。
江寒见她满脸笑意地收好供词,声音柔和地说道:“有了曹磊签字画押的证词,大人可以结案了。”
哪知苏瑶摆着手:“不,还结不了。这份证词不能作为证据,曹磊也可以矢口否认。”
而且,百姓对她不信任,就算真凶是曹磊,百姓也接受不了父杀子的结果,只会认为是她这个糊涂县令乱断案。她得通过这次机会,让百姓对她改观。
送完四人的清辉刚踏进屋就听到这句,顿时抱怨起来:“什么?还不能结?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谁说白忙活了?有这份证词在手,本官审起他来更有底气。”
江寒笑问:“大人想怎么审?”
苏瑶:“扮阎王。”
清辉:“扮阎王?”
江寒:“扮阎王?”
“没错。”
苏瑶自信一笑,都到这份上了,她要效仿包公,设个阴间公堂。不过在审讯曹磊之前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刚才来的路上苏瑶就发现在这阁楼的附近没有夜巡的人,想必是曹磊为了能够尽兴不想被人打扰,提前吩咐过了。
这下,倒是方便了他们。
“喂,府里的那些人你能解决吗?”
清辉想说已经解决了,但是被江寒截住:“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不如…大人准许我一个要求?”
苏瑶想了想:“不违背良知和本官意愿的可以,不过你也得帮本官一个忙,很简单的,只要拿出你王爷的气势就成。”
“成交。”
后顾之忧解决好了,苏瑶指着闭着眼坐在椅上的曹磊说道:“先把他给绑起来,看着他。”
清辉问道:“不带回衙门吗?”
苏瑶摇头:“不用,此案不在衙门审理。”
清辉:“不在衙门,在哪?”
苏瑶:“曹府。七天还没过,如今曹公子的灵位还供在曹府的正厅中,本官就要要曹公子的灵堂前将凶手给绳之以法。”
次日,城中的百姓聚在城内最大的一家茶楼里谈论着两件怪事。
一是县令大人说杀害曹孟的凶手已经找到,诚邀县城的百姓前去听审,且是去的人越多越好。
二是这案子不在青天白日的公堂上审,而是夜间在曹府的灵堂之上审,前去听审的人们不能说话,而且都要戴着一副鬼面具。
众人皆不知这为县令大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们说这县令大人是真的抓到凶手了还是抓不到凶手故弄玄虚?”
“管他呢,今儿晚上咱们何不前去一探究竟,况且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夜里的风很凉,阴嗖嗖的,像是从阴间来的。
曹磊就是在这股阴风里给冻醒的。
费力地睁开眼睛,先是觉得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眨了几下之后,才勉强适应眼前的黑暗。
心下正疑惑着自己怎么在这,抬头便望见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立时吓得瘫软在地。
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是人…是鬼啊?”
那鬼阴森森回了句:“当然是鬼了。”
曹磊闻言差点吓昏过去,整个人哆嗦地扒伏在地上,不住地抖动。
“大胆曹磊,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曹磊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黑袍,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的人坐在正上方。
“你……你是谁?”
一旁的小鬼呵斥道:“大胆!竟敢对阎王大人不敬!还不下跪!”
然而曹磊此时早已吓软了身子,哪里还能直起腰背跪着,嘴里呢喃着:“难道我…真的死了?还到了这阴曹地府?”
“今曹孟状告你毒杀亲子,本王今日特意将你拿来问罪,你可知罪?”
江寒也很无奈,原本听到苏瑶让他拿出王爷气势的话,以为她要借着他王爷的身份狐假虎威,没想到却是让他来扮阎王,还把脸抹得这么黑贴了满脸的胡子,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丑过。
但已经答应了,说什么也不能言而无信,否则还不得被笑话死?
曹磊听到只是拿他来问罪,说明自己还没死,只要他矢口否认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冷静下来,当既高声喊冤道:“阎王大人冤枉啊!我怎么可能毒杀自己是亲生儿子呢?肯定是有人诬告于我!”
“大胆!尔竟敢咆哮公堂!”
“草民不敢,可草民实在是冤枉的啊。”
“既如此,苏大人也在此处,不如请苏大人审理,本王做个见证。但你若是有半句假话,本王定让三千饿鬼分食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