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长,不见锦瑟,无心忘红颜;
七岁短,回首离思,过眼成云烟。
冬天的白昼短暂的很,好像太阳也害怕寒冷而早早的落下去,干冷的风像贼一样在这个村庄转来转去。
一家人吃罢晚饭就各自休息去了,即使有再多的话想说,也抵不住身子的疲累,特别是秦天,躺在西厢房热热的炕上,本无睡意却也躺着不想起来。微弱灯光下映照着的新粉窗帘,洁白的墙面已经完全找不到原来破败的景象。眯着眼睛的他,被明净的思绪带到了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要不是林峰跟他说话,他都以为自己进入了梦里。
“不过去,说会子话吗?”林峰进屋来说。
“不了,我有些累,你去吧。”秦天说。其实他不单单是因为累,更多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不像以前一样,能和这个家融入到一起。甚至,他觉得每个家里人都对他很恭敬,却不那么温暖了。
“那好,你休息吧,我过去了。”
听着林峰出去关门的声音,突来的落寞让秦天有些可怜自己,或许他真该是云老六的儿子,而不是秦世雄的儿子。
此刻,正房里,一家子人都坐在炕上。见林峰来了,母亲赶紧腾出地方让他坐炕头。
“父亲,云天,好像,好像不舒服似的。”林峰慎微的说。他是真得想帮云天,但他也知道,七年的分别,什么都变了,想要寻回,又谈何容易啊。
“没事吧,是不是累着啦?”母亲有些担心。
“可能是吧!”林峰应答。
坐在炕梢儿的父亲长吐一缕气息,“云丽,去看看。”
“爸,干麻让姐去,我去看就行了。”说着,云霞下了地。
“回来,你去做什么,云丽,你去,去看看。”
“爸,我——”云丽迟疑。
“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情。”
无奈于父亲的吩咐,云丽下了地,披上了羽绒服就出去了。身后又传来云霞辩驳父亲的声音。
“爸,你这不是为难姐吗?她真想去的话,还用您吩咐?”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父亲轻怒之余又是一记叹息,“谁人起,谁人了吧!这都是命!”
旁边的母亲看了一眼父亲,她也知道丈夫是左右为难着,便向二女儿道:“别再掺和别人的事情了,你们俩个好好着,比什么都强,云霞,你也不小了,怎么做事情还跟小孩子似的那么毛躁呢?”这时,炕头的林峰也拉了拉云霞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和父亲争辩了……
云丽来到东厢房,见秦天正躺在炕上,就叫了一声,“秦天,你,没事吧!”
不见回应,她便本能的伸出手,探了探秦天的额头,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正在云丽犹豫之际,秦天说了一句,“我没事,不用管我。”
云丽听了没有答言,感觉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难过却不是痛,不痛却又有些绞心。无奈长叹一声,转身欲离,却又被突来的大手紧紧的攥住手腕。
云丽俯眼视之,轻语道,“你,早点休息吧!”却苦于那只大手越钳越紧,不得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