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意料之中被盛·工具人·意初调笑得哑口无言，总归他没太过分，干脆利落交出了祁宴的手机号。
不过没经她手，而是直接发给周映棠。
对于这等小心思太明显的举动，温书遥又无奈又好笑：[你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对方抽空给她回复：[你当我三岁小孩也行。]
温书遥扶额：“……”
盛意初，宋姨知道你还有任性的一面吗？
腹诽之余，周映棠做作晃了晃手机，眼神里的调侃显而易见：这么明目张胆秀，虐狗会被天大雷劈哦。
温书遥：[……]
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要不先给祁学长发个短信？问问欢欢最近怎么样。]
[成。]周映棠应了声，沉思一会儿编辑好文字内容，哪知刚点了发送，信息旁侧却有一个伴随明显红色叹号的“发送失败”。
？？？什么情况？？
只当信号不好，特意退出信息点进微博，发现不止热搜可以点开，连视频的流畅度都很高。
不是网络的问题，也不是手机卡顿。
周映棠不信邪，点开信息编辑再次发送。可没过几秒，信息条旁边依旧是红色叹号和“发送失败”。
“……”难道是手机号有误？
想了想和温书遥说了，后者让盛意初确认电话号，得到的答案是[无误]。
奇了怪。
到底怎么回事？
怔愣过后，周映棠询问熟识的大三学长，是否有祁宴的其他联系方式，这个点还没睡的推了微信给她。
无一例外，ID和那条“发送失败”手机号搜索的微信号一样。
犹豫片刻，决定豁出脸面，去找她和祁宴同宿的前前任。好在这人不记仇，收到她开门见山的询问说：[祁哥很早换手机号了，估计只有和他交情深的蒋迟知道。]
周映棠：“……”
别说让她和这渣男心平气和沟通，在学校遇见能保持冷静不撕了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无奈，她和温书遥说了这个困局。
后者沉默想了想说：[等回去问问辅导员，能不能联系到祁宴学长。]
不说盛意初会不会介意她去找蒋迟，就算去问，以蒋迟锱铢必较的性子，比如不可能帮助一个撕破脸的前女友。
倒不如直截了当去问辅导员。如果学院也没办法，她只好再给盛意初添麻烦了。
*
正如两人商议的，第二天上午到了京都，和两位长辈打过招呼，温书遥没敢看全程黑着脸的盛意初，和周映棠匆匆拦了辆出租返校。
……反正时间紧迫，他还要送宋姨回家嘛。
总不能让他把宋姨留在半路，那她的罪过岂不是更大了。
所以考量之下……温书遥心虚地想，等确认欢欢无恙后，她再想办法赔罪。
求生欲极强的她，甚至还在微信发了篇自认诚意满满的小作文。
回到学校，直奔数科院而去。幸好辅导员在办公室值班，说明来意辅导员查询一番，发现预留的手机号正是昨晚打不通的那个。
最终在大三电子档案册里找到了邮箱。和辅导员礼貌道过谢，由周映棠编辑一番文字发送。
这次，没再出现“发送失败”的提醒。
这才松了口气，并排出了办公室。
只是出门见鬼，刚踏下数科院的台阶，迎面就是一高一矮的两道人影。
“……”认出郭婷莹的瞬间，温书遥前一秒还在说笑的神态霎时冷了下来。
所谓狗仗人势，本来看见她们身子骨本能一缩的郭婷莹，瞥见一旁的颀长阴影，胆子又上来了。
“好狗不挡道，”毫无形象翻了翻白眼，双手环住蒋迟的右臂语调亲昵：“学长，我们快点走好不好，免得脏了眼睛。”
后者眼底那点不耐烦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捕捉不住，可温书遥还是眼尖没错过。
微微挑眉：啧，看来这位新欢，并不怎么讨他欢心。
“唉，”学着郭婷莹的动作，周映棠也做作黏住她：“怎么放个假，狗都成精学会说人话了？免得被疯狗咬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温书遥忍住笑，“大多数狗狗都是可爱的，可是那些疯狗，估计那些看人低的疯狗，连狗都不配做吧。”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让蒋迟温润如玉的姿态黑沉如锅底。
将他观察入微的郭婷莹自然没错过他的不悦，怒意顿时让冲动晕脑，“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在这阴阳怪气内涵谁呢。”
周映棠无辜眨眨眼，“哎呀我们只是说路边的疯狗而已，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伶牙俐齿，丝毫情面都不给留。
尤其是温书遥，虽然接话少了点，可那双以往柔情绰态看向他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毫不掩饰的轻蔑，霎时像有一簇烈火，熊熊炙烤着蒋迟温儒表象，蚕食他高高在上的理智。
抄在西裤里的拳头紧了又紧，就在他胸腔的郁气克制不住破裂时，脑畔忽然闪过的灵光，就像一盆冰水浇灌而下，瞬间恢复了冷静。
抬脚上前，在温书遥的五步之外驻足，语调温和清润：“我猜你来学院，十有八九和那位为爱远走伦敦的闺蜜有关吧？”
温书遥眉心一拧，想到周映棠提及祁宴和蒋迟的室友关系，一股莫名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
周映棠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衬衫领口，“说！祁宴在哪？他到底对魏与欢做了什么！”
幸好此时尚是五一最后一天假期，学院基本五人往来，避免为这场争执引起无端揣测。
毕竟人云亦云，网络时代黑白颠倒的事例更是层出不穷。
她们行的端坐的正，不怕脏水泼在身上，但也不想无缘无故就惹了一身晦气。
“学长，她们会录音！”郭婷莹倏地扬声，双目死死盯着温书遥：“你一定小心，别被她们套话。”
“……”这次还真没来得及录，但温书遥可不想让她好过。
“不好意思，我还没打算让你们玷污了我的手机。”趁她张牙舞爪前，温书遥继续“不过这话倒提醒我，如果没有录音，我也无法抓住你坑秦学姐的小辫子啊。”
“你胡说！”郭婷莹急了。
对比之下，温书遥就淡定得很：“难道你不是心虚才搬出去的？”
末了，她蹙眉似有困惑：“还是我记错了？不如我找出录音，让你的蒋学长来分辨分辨。”
说到最后，还装模作样补了句“不用谢我”。
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再看蒋迟果真眯眼望过来，顾不得对骂连忙恳求，“学长我没有，她在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对你一片真心……”
没等她言真意切诉完，敛了眼底的寒戾，黑眸澄澈着不尽深处的笑：“我知道，莹莹从不会骗我的。”
“……”郭婷莹并不傻，相反，可以准确感知到他情绪的微妙变化。
所以，这笑意是真真切切掺杂了怀疑。
郭婷莹不由瑟缩一下，继而很快否定：是秦南歆没用，是秦南歆蠢，学长会相信自己的，一定会……
点到为止，懒得理会这出狗咬狗，温书遥同样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我们耐心有限，如果你知道什么，你可以提要求作为报酬。”
哪怕衣领和领带被拽住，呼吸都有些艰难，但听到这话，他倏地一笑，唇角似有邪气勾起，“要求？”
反复把这两个字辗转几遍，故意拖长音调：“如果……让你陪我睡一次呢？”
此话一出，周映棠直接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睡你祖宗！他妈的简直不是人！你敢再说一遍，姑奶奶让你这张脸彻底雌雄莫辨！”
这种无耻没下限的话，听得她浑身气到痉挛。
连带反击都口无遮拦。
也是，对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有什么好遮敛的？
男人的眉宇刹那阴翳无比，不动声色拦住他刻向周映棠的冷眸，温书遥用力往他右脸招呼：“我宁愿戳瞎双眼，也好过在这儿见过你。”
说完，她拉了拉周映棠的袖口就欲离开。
查询国外的渠道并非没有，没有蒋迟，她们未必就找不到魏与欢。
“啧，还真是辣，”转身的那一刻，蒋迟忽然出声：“看在你曾经是我女人的份儿上……建议别让盛意初帮忙。”
阴笑了几声，他状似好意补充：“……如果想尽快见到你那闺蜜，不妨问问姜总。”
“毕竟祁氏和姜氏……可比和盛氏亲近。”
很快他的公司就能上市了，再也不用和祁宴那孙子装孙子。
不是喜欢踩高姜修言来贬低他吗？
这段忍辱负重的日子，他可算受够了。
正好，如果盛家和魏家插手，仅凭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够祁宴吃一辈子牢饭了。
兔子急了都还会咬人。到时候，他可要好好让祁宴睁大狗眼看看，到底和他合作有前途，还是去舔姜修言命长点。
而且，只要他的公司成功上市，并非没有和盛氏分庭抗礼的能力。
别说盛意初，就连盛氏那位曾把他两年心血批的一无是处的CEO，未必不得跪在他面前当狗。
至于温书遥，既然早和盛意初难舍难分，未必不能当着盛意初的面狠狠艹.弄。
这玉骨冰清的美人哭求，想来一定有趣。
一番别有深意的话说完，将衣领整理好，柔声朝早已怔愣的郭婷莹说：“走了，莹莹。”
早一天和学院备案，就能早一天实现这些。
男人似乎是她熟悉的儒雅学长，郭婷莹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手臂主动环住他乖巧点头。
离去前，神态复归趾高气昂看向远去的两道背影：等着吧，学长最相信的人永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