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跳到水面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还好不疼。她连小狼都不顾了,张开双臂哭喊着飞扑向弗谖,晶莹泪花溢出眼角。
“娘!”
弗谖心间酸涩无比,半跪下来,无奈地将女孩拥入怀中,用鬼羌语温柔地哄着。
姬如轾走到弗谖的身边,说:“我以为你会留他们过夜。”
“不行,时间紧迫。”
“……好吧。”他解下腰上的匕首,顺便揪起脚边的狼崽,一并递给阿诺。
鬼羌长老知晓面前这位陌生男子曾为他们除去郎卓的尸狼祸患,并且身负前族长的一部分魂魄,他垂首行礼以表敬意,再代全族叩拜,缅怀摩苏里。
然而他身后大部分族人被姬如轾身上浓重的煞气惊着,也无法承受威压极重的邪力,遂仓皇地后退躲开。
阿诺已懂事很多,听罢劝告,纵然不舍,也还是离了弗谖的臂弯。转头看见姬如轾,又忍不住要哭,抽噎着接下礼物与小狼,再往他怀里一埋。
“阿布!”女孩哽咽。
姬如轾感受到鬼羌众人异样的目光,看着阿诺湿漉漉的大眼睛,道:“乖,应该叫爹才对。之前一直都没纠正。”
弗谖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的疏漏,怕孩子听不太懂,翻译了一遍,又耐心地解释。
她知道姬如轾大概不是为了满足什么欲望,摩苏里与他,终究是两个人,融合的灵魂已在逐步分离,到最后便不再有任何关联。此前为了给阿诺充足的安全感,将错就错让他代替了摩苏里的位置。到了临别之际,的确也应该还他真正的身份。
他们是阿诺口中的爹娘,弗谖是养母,而姬如轾,是养父。
“爹……”女孩怯生生地唤着新的称呼。xS壹贰
弗谖忽然觉得一阵心酸,又小声在她耳边用鬼羌语补充了一句。
记得这个称呼,记得这个爹爹的样子,千万千万……不要忘了。
一声爹叫得姬如轾开怀大笑,得意地斜睨弗谖,眉飞色舞。
弗谖瞧着他那欠揍的样子,难过当即遁走,严重怀疑自己方才纯粹是想多了,这厮根本就没那么考虑过,单纯是为了逗她罢了。
姬如轾亲了亲阿诺两边的脸蛋,把她像从前一样高高举到半空中。
阿诺小脸上泪痕未晞,就咯咯地欢笑起来。
鬼羌人生长缓慢,她看上去还是那般幼小,大约是常人三四岁的模样。
“我是看不见你长大了。”姬如轾望着孩子笑道。却又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他放下阿诺,把她领去长老跟前,松开那能被他的巴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手,摸了摸她的头,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转身走开,与弗谖擦肩而过,回了湖畔。
浪涛定格于空中,水流包绕着的黑黢黢的通道已然形成,它徒然张开着,也形如一个失语之人发不出声音的大口。
弗谖久久站在原地,目送这群人离开。
阿诺趴在长老的肩上,嗅着那熟悉而令她心安的气息,可是却并不开心。娘的身影再度离她而去,而“爹”,已经看不见了。
多年后,当她已忘却二人的身份与姓名,可是仍然知道,自己曾有一对爹娘,也依然深深记得,他们的模样。
……
鬼羌族走后,长夜未尽,姬如轾与弗谖相伴无言,真像是一对痛失爱女的夫妻。
直至天明,他们之间才有交谈。
“鬼羌人跟你说了什么?”姬如轾问。
“你想知道?”
“当然。不是约定了,以后双方都坦诚相待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