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幽王三年,七月末。
君上子秦退位,北荒最后一位国君子铭继任,开始其短短五年的统治,其功绩虽于后世无痕,但也曾造福国中百姓。
秋风将消息吹来寒城之时,如轩魂牵梦绕的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街头的槐树下。
如轩忆起当时,蒙眼少年独坐在树荫里乘凉,说自己迷了路,却怡然自得。
此刻,头顶还是那颗槐树,只是它过于浓密的枝叶碍着旁边人家,而在上月被修剪了很多,故而倒影变得小些,但不妨碍此处依然是在正午刺目发烫的阳光包裹下,那一小片载着心田净土的地方。
他站在阴凉中,仍是一袭白衣,只是不再蒙眼,比往昔增添了少许沧桑的容颜因那双无比清澈的眸子而仿若又溯回数载流年之前,还是那般俊美。
还是那个少年。
子秦只来过一次寒城,并且是在他目不能视的时候。这么久过去,常人都认不得路,何况他不曾见过,更是记忆全失。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呢?m.
如轩心有疑问,愿相信是天意使然。
她凝望着他,眼中噙满泪水,终是抛却泣容,还以笑颜。
她的模样映在子秦的眸中,便是刹那间朝思暮想的身影由幻梦中走出,揭开朦胧面纱,嫣然一笑,而让他失魂落魄。
他们都曾许愿,愿能以最美好的样子与对方相见。
浮生幸甚不过如此。
卸下君主威严,他得以换回谦谦君子风雅之姿,还做她梦里心上那个最亲切的人。
子秦倾身颔首,恭敬作揖,笑言:“子秦来迟,还望小姐勿怪。”
如轩亦温婉回礼,笑问:“公子在此踌躇,可是迷了路?”
“正是,不知何去何从。”
闻言,她轻轻挽过他的手,道:“莫慌莫怕,我带你回家。”
*
泸湖四季已与外界相通,不过周边群山环绕,长青的草木繁盛,逝去的盛夏还留有一丝闷热徘徊在这秘境之中。
木屋内,姬如轾上身赤|裸,眼帘微垂,手握那柄铜戈,五指攥紧又打开来,如此重复。
弗谖耐心为其包扎伤口,以少许法力阻止鲜血流出。
姬如轾的表情似是毫不在乎,但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暴露出他的状况。
弗谖知道他忍受着怎样的剧痛,动作尽量轻柔,尽管不能减轻多少痛苦。
“力气倒是还很足,打五个没问题。”他的语气似乎还很满足。
“……别想了。”弗谖岔开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前些天去秦国,到苏耐家中去了是吗。”
“嗯。那家伙不在家。门边放了封信,说等不到我来,他先去云游四海了。真不是个东西……”
“然后,你就走了?”
“没,我非出了这口恶气不可!”姬如轾冲她狡黠一笑:“我把他的酒喝光了。这死狐狸,案上只摆一壶,以为我好骗。哼,我撬开他的密室一瞅,果不其然,藏着好几坛!”
弗谖忍俊不禁,眼中却暗含伤感。
“之后你猜怎么着?”他问。
她包扎完毕,温柔道:“怎么了?”
“我喝醉了。”
“……”
“我这种千杯不醉的人,也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