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戎夜间偷袭,自以为占尽天时,却未料到刚越过北漠,竟似换了时空一般,上苍风云突变,骤雨顷刻。七百名先遣骑兵猝不及防撞上北荒大军,主力随后而至。鼓点和着喊杀,一场混乱至极几近敌我不分的厮杀登时爆发!
浊原大军甲士三千,步卒两万,兵力与犬戎相当。十乘战车若巨石分流,轰然冲散戎敌攻势,电光火石之间万箭齐发,参乘金戈破甲,血肉横飞。而犬戎烈马踏破方阵,短兵相接,弯刀锋刃同样不知砍下多少步卒头颅!
旌旗即便为暴雨凶狠冲刷也于高处猎猎翻飞。主将姬岳岿然屹立于戎车之上,六辔在手,亲御骖服,恍惚间像是回到十四年前,那是他最后以寒城统领的身份亲征御敌之时,无所谓荣辱,无所谓生死,亦如此时!
献血与污泥飞溅,共命魂一同被踏碎,终不分卑微或高贵……
混战之久,不知大雨何时已然停歇。破晓之际,视野逐渐清晰,犬戎攻势突然猛烈。
副将刘平咬牙挽弓,一箭射出,却擦敌而过。
只见前方一凶猛无比的犬戎骑兵手持大刀纵马飞跃步卒护卫,反手劈倒数十名兵士,直冲主将而来!
姬岳目眦欲裂,他认得此人!
高大魁梧,宛如魔鬼一般狠辣的犬戎部落首领,当年突袭自己的人!
强敌御术精湛,接连躲过飞箭,无人能够阻拦那道飞速接近的身影。
刘平箭筒已空,大吼:“保护将军!”Xxs一②
霎时九车碾过横尸调转包绕而来,然而被泥泞荒原所陷,回援之速远不及敌骑。犬戎亦变队聚拢护其首领。甲首利箭离弦,兵士长戈啄刺,敌军外侧人仰马翻,却如凶剑脱鞘,其内寒刃刺穿车阵直入,眨眼间已到跟前!
多年前的一幕飞掠而过,满面未拂去的雨水仿佛瞬间化为那时车左被拦腰斩开溅出的血液。姬岳瞳孔骤缩,一把夺过金戈,开山之力催动寒光划破空气,凛然挥去!
犬戎之首勒马仰倒,堪堪避过一击,同时弯刀脱手回旋攻来!
姬岳深知那锋利无比的刀迅疾之至,不止能够砍断一人脖颈!
“将军小心!”车左飞身挡在姬岳之前,眼看着要被生生割下头颅。
他竟扳过其肩换自己在前,转腕横置戈柄抵挡。
“将军!!!”
千钧一发之际,宛如绝境凤凰长啸,鸣镝破空而至,击开飞刀,后随一箭正中犬戎首领右臂!
敌军大乱,只见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北荒骑兵长驱直入,灵活勇猛。而犬戎此时早已精疲力竭,被接连砍翻下马。
受伤的戎敌之首率军仓皇撤离,回眸将那手执长弓的骑兵统领看得一清二楚。
络腮胡子大汉的身影在他满是阴鸷的眼里被怨毒之火燎尽。
此战险胜,北荒杀敌五千,自损三千,形势不甚乐观。
支援还算及时。姬岳虽未受伤,但身子毕竟已大不如前,紧张劳累难以吃消,撤回途中便昏昏睡去。
骑兵随大军暂归浊原军营,任原下马欲参见姬岳,却在主将帐外被刘平拦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落得个一头雾水。
不是……他本以为这次情报准确,大军早有准备,应付敌方该是不成问题,加之姬岳也派人叮嘱勿要在夜里发兵,他这才姗姗来迟,只是想拉骑兵队出来溜溜,见见场面而已。谁知来了会是这种情形……他还能咋办?硬着头皮上呗!
得亏平日里严苛,把这帮骡子逼得倒挺像骏马,战场上没怂。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他娘的再磨叽一会,统领凶多吉少!”刘平骂不绝口。
“少在这嚷嚷!自己屁本事没有,保护不了将军还有脸吼老子?”任原心里那点委屈早被骂到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