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已过,孙二吴六两个还不见归来,张山和其他几个外出寻找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
“别是被狼给吃了吧……”林群拧着衣角,坐立不安。
“你能说点好听的吗?”苏耐看上去冷静,实则手中也捏了把汗。
张海让兄弟们别急,自己则万分紧张地赶来与他们商量:“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要不我带几个人再去?”
苏耐瞄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天要黑了,夜里更不易寻。张山他们走了半天还没带人回来,你瘸着腿去就能找到了?”
“我至少得把张山带回来,晚上山里太危险了!”
林群也劝:“别了海哥,你这样子别再走丢,老老实实等着吧。万一张山回来见你不在,他估计得疯。”
苦瓜脸三人沉默少顷,苏耐嗡声开口:“找姬如轾吧。”
“他都那样了还能行?”林群吓一跳,本以为姬如轾那话说出来就是被当做耳旁风的,没想到苏耐还当真了,“你咋对老大那么放心呢?”
“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死不了。”苏耐轻笑。
一路上林群联想到些奇闻异事,神经兮兮叨叨个没完:“你们觉得孙二和吴六就为逮个兔子能往深山里跑吗?野兔哪没有?他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地方去不得。我反正觉得这事有鬼,苏耐你掐指算算呗!哎呀早知道张山走那会儿就应该先让你算算……”
说着进了屋,榻上根本没人。姬如轾不见了。
林群翻了翻被子确定他没缩小身子藏在里面。张海问:“是拉屎去了吧?”
林群又冲去茅房,叫道:“不在!”
“可能已经寻张山他们去了。”苏耐眸光明灭,少有得犹豫不定。
“走前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呢?”林群语气包含疑惑与抱怨。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夜色渐浓,沉默的狼山如庞然巨兽,它将自脚下传来的窃窃私语收入耳中,也可闻及另一方的风吹草动。渺小的玄武营里众人急迫地望着深山老林,漆黑大山似也暗暗睁开一双眼睛与他们对视。
此夜少有人能安眠。
姬如轾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溪边,四周古树参天,林间月光细碎。一地枯枝烂叶厚软如毯,睡着还挺舒服……
不对!我怎么到这儿来的?
他猛地坐起顿感天旋地转,迷迷糊糊想起一点。那时熟睡之中忽有噩梦侵袭,许多张似人非人的狰狞面孔在黑白失色的世界里极速交替,尖叫嘶吼,犹如鬼魅纠缠不尽。他额角突然剧烈灼痛,闷哼一声半醒过来。只记得自己两眼都不能全然睁开,就这么眯着跌跌撞撞往外走,想摸到伙房那儿找个水桶一头栽进去冲冲。神智虽然还算清楚,奈何身躯根本不由自主,他拐个弯直直出了西南门,顺着以前猎户踩出的进山小道而上,明摆着是要往那人说的鬼地方走。
姬如轾见情况不对试图停下,他就算再怎么想知道狼山里头有什么秘密也不会以这幅模样探险去。然而却如灵肉分离,灵魂被躯体粗鲁地架在肩上甩懵了继续前进。
意识愈加模糊不清。就在姬如轾自骂百遍,最终顺其自然的时候,不远处潺潺水声响起,胸口烈火瞬间熄灭,左额也不复刀割般疼痛。他倒下歇息,再往后,便是一觉睡醒,发觉身在此处了。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出来的时候怎么就没碰到个人拦我一下?
不过躺这么久居然没被野兽啃了,老子果然算命大。
他又想:苏耐林群要是发现我不在,八成以为是独自找人去了,绝对都在骂老子蠢蛋呢。那帮混玩意……xS壹贰
姬如轾四下里随便瞅瞅,捂着眼懊恼了一阵子,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又揉揉被硌得生疼的腰,这才缓慢起身。
山中无路,夜深更辨不清方向。仔细倾听未有流水,也不知来时所闻是否为幻觉。他找了个稍微敞亮点的地方又一屁股坐下郁闷着,现在像个瞎子似的在这迷宫地儿团团打转实在没必要,还不如养精蓄锐等上一晚天明再寻出路。就是不知道孙二和吴六找着没。
时间过去很久,久到少年打了几个盹,就快要彻底睡过去。深山仿佛被黑夜吞没,怎么都等不来黎明。忽而狂风大作,将一股腐臭味吹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