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轾在昏迷之中打了个哆嗦,隐约感到一只冰凉无比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体内邪火熄灭,痛楚逐渐消散。反复经受煎熬的身躯终于获释,甚至更为放松。他睡得比十几年来每一晚都要安稳。
幽幽转醒之时,仍处黑夜之中。不过此间谷底开阔,群星照耀之下一片静谧祥和。姬如轾的眼睛已恢复正常,翻身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到扭曲似人形的古树枝干,盛满星光的河流,和河边诸多刻有古怪图纹的巨石。w.
“嗯……”这又是哪?姬如轾彻底被弄懵了,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被清理过,折断的左腿绑着木板,此刻早已长好。他脑袋晕晕乎乎的,想了想觉得不对,昏迷前冲过去踹倒的好像不是怪物,像是个人。
“你醒了?”
姬如轾猛地转头,凶狠的目光把来者吓了一跳。
这人走路没声音,他根本未感觉到……
那是位长相奇特的年轻男子,对姬如轾温和一笑,边走边掀开破烂的斗篷帽子:“别怕,我没有恶意。”
“异族人?”姬如轾看清那人的面貌,瞥见他胸前腰间都缀有繁杂的饰品,心道。
“是你救了我?”
“我叫摩苏里。”男子柔和道,“救你的是弗谖大人。我是她的仆人。”
姬如轾眯了眯眼,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没问。“弗谖是哪个?这又是哪里?”
摩苏里抬手想指给他看,但却半天没看见弗谖在哪,于是作罢:“大人应该不太愿意见您。”
姬如轾嗤笑,忍不住腹诽:是你根本没找到吧?这仆人当得可真称职。
“这里是琅山。”
“我当然知道这是狼山……问题是在狼山什么地方?”
摩苏里笑意加深:“我说的琅山,可不是你说的狼山。”
“……”姬如轾愣愣地瞅着,差点以为这家伙在玩他,“啥意思?”
摩苏里微微颔首:“抱歉,恕在下不能奉告。您身体既已无恙,便请离去吧。从您身后那片树林穿出,便能寻到归路。”
姬如轾盯着他的脸,越发确定以前在哪见过这人。正想着,就见摩苏里双手贴于胸口,冲自己弯腰行了个大礼。他反应过来,人家给指路了呢。
算了不问了,抓紧回去重要。姬如轾拆掉腿上夹板,道了声谢,走出没几步,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要敲过来的手刀。
摩苏里不知何时移到了身后,表情有点尴尬。
“你他娘想干啥?”姬如轾加大手劲拧得那异族人的手腕咯吱作响。
然而摩苏里似乎并未感受到痛苦,只是神色畏惧:“呃……没、没……”
姬如轾眼神发狠,伸手就去掐他脖子,不料异族人金蝉脱壳,眨眼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敢暗算老子?给我出来!”他四处搜寻,就是不见人影,“爷爷的……溜得跟鬼似的。”
一圈找下来,放眼扫过这异常安静的地方,姬如轾只觉得奇怪。河边诸多古树像极女子曼妙的身姿,简直如活人所化一般。繁星晃动,点缀道道波澜,是长流水面,亦是浩瀚星空,俯视时可有一瞬恍惚,仿佛受困在纷扰的过去,也似迷失于未知的将来。
向离水源头遥望,两岸青石连成蜿蜒的曲线。姬如轾仔细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