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何带着几个随从跟着任原来了玄武营,人生地不熟的,比在寒城时收敛了不少。周福给他挑了一不错的新屋住下,离姬如轾的住处有一段距离。
这位少主离家时与父亲大吵一架,几天了还是满肚子怨气,在营地里转悠着看哪都不顺眼,觉得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哪是他该待的,要当官也得去个舒服点的军营不是?何况仇家还在这儿,害得他每次出门必须得让侍从寸步不离地跟着。
一名叫石旺的家奴在寒城的时候负责给申何当打手,听闻玄武营里有个十四岁毛孩小时候揍过自家少主,摩拳擦掌了一路等着给主子出气,结果到军营后经申何指认知道姬如轾是哪个,就只背过身啐了一口,完全没冲动。申何真是打心眼里谢谢这帮饭桶尽心尽力地天天拽着他躲姬如轾。幸亏那小子经常带队出去拉练,在营里很少见着,不然非得憋屈死他。
姬如轾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因申何的到来而感到不爽,每日忙于训练,像是彻底忽略了那帮闲人。但他自己心里清楚,早晚有一天要揍得那孙子再叫几声爹不可。
这一晚,姬如轾洗了澡刚躺下不久,就被叫去了大统领屋里。
“啥事啊?”他推开门就见这干爹笑得一脸灿烂,差点把五官挤在一起展不开来,别提有多难看。
大统领指了指墙边桌上的食盒,兴奋地像个小孩:“寒城的饭菜,可好吃了,专门给你带的!”
“寒城?带过来都馊了吧?”姬如轾瞅他一下。嫌弃地拿起来打开闻了闻。
任原如同被当头浇了盆冷水,瞪着俩眼珠子嚷嚷:“老子不管,馊了你也得给我吃!”气死我也,这瘪犊子还敢浪费我一番心意?
“还成。正好我饿了。”姬如轾合上盖子准备走人,被统领给叫住。
“干什么去你?就坐这吃!出门怕你给我倒喽。”任原一撩衣摆坐在对面盯着他。
姬如轾点点头坐下:“成,拗不过你。还有别的事吗?”
大统领僵着脸半天没说话,被少年瞄了好几眼才开口:“我听说,你和刚来的这个申何之前有过节?”
“那都小时候的事,差不多快忘光了。就是打过几次而已。”姬如轾吃得起劲,满不在乎的样子。
任原心里痒痒,大概是刚打完一场仗又要来了粮草,没什么可愁的了就闲得发慌,想关心关心他这干儿子,接着问:“那为啥打啊?”
姬如轾也出乎意料地不怎么烦他,问什么答什么:“我先动的手,但不是我先招惹他。那家伙就是个脑子进水的玩意儿,欺负我妹来着。”ノ亅丶說壹②З
大统领摸着自己的下巴上的胡须,听见这句突然身子前倾,问:“你还有个妹妹?亲的?”
“嗯呢。前几天还来看我来着。”
“嘿!”任原眼睛发光笑了起来,“这么说,老子还有个闺女呢?”
姬如轾白他一眼:“你拉倒吧,我认你当干爹,她可未必同意。”接着就见干爹咂吧咂吧嘴,一脸幸福洋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