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轩被好吃好喝伺候着,在申府住了整整五日。这家主人不知有何打算,看起来并没有要放她回去的意思。
恐怕留她驱邪只是借口,扣为人质才是目的。原先已盯得够紧,现在变本加厉直接囚禁,大概浊原那边有什么动静让申由觉得不安,或者……还有其他缘由?
申府的下人个个缄默,对她恭敬而疏远。如轩听不到任何闲言碎语,一整日身边少有人声,她甚至都以为这些卑躬屈膝的家奴也是哑巴。
今晨终于有人对她说了两句话,是赌气离家十天才刚从娘家回来的主母何氏。女人衣着华丽,盛气凌人,走入后花园看见独坐在亭中的少女,不屑掩饰眸中的鄙夷,斜眼打量着如轩:“哟,就是这么个姑娘。我当有多漂亮呢,不过也就是寻常人家闺女的模样。”
如轩面上淡然,起身屈膝行礼。她听得出此话飘浮,纯粹是为了膈应人,不用当真,自己容貌如何她还是清楚的。何氏真正瞧不起的只是残疾罢了。
女人摇着一身佩饰在侍女的簇拥下离开。如轩望着那道背影穿过拱门去了前院,应是去见申由。
她想了想,提起裙角跨过水池,避开错综复杂的花间小道快速跟去。
偷听的事不是没干过,即便被发现也没什么。但她抑制不住心间忐忑,走至大厅附近,突然被仆人叫住时差点跳起来。
“小姐?”女仆见惊着了如轩,吓得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小声询问,“您找我家家主可有什么事?”
如轩一时怔住,心道申府的下人还真够机灵。
仆人又问:“需要我通报一声吗?”
如轩连连摇头,转身就走,那边大门忽然打开,另一家奴出来,恰巧望见如轩背影,张口道:“小姐留步,家主邀您进屋,有事相谈。”
如轩心惊肉跳地驻足,平复一下心绪,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厅堂内很是阴暗,门窗紧闭,光线不入,架上数盏灯火映亮一隅,透不过低垂的重重帷幕。如轩随女仆转入里屋,奇怪怎会有人将住处弄成这般阴森森的样子。侍女拨开帘子,申由与其妻子的身影出现在大堂上,才有争吵声传来。
“我看你就是有病!先把儿子送去狼山那么危险的地方,又把那满身晦气的哑巴给接来家里!你成心要赶我走是不是!”申主母哭得厉害。w.
申由无比烦躁,甩袖骂道:“你这死婆娘懂什么?一天就知道嚎。我做什么你管得着?”
“我怎么管不着?那是我儿子!他要有个三长两短……”
两人骂的激烈,都没注意有客人在旁边看着。仆人也不敢出声。直到申由命人把主母拉了下去,侍女才上前小声说:“家主,如轩小姐来了。”
何氏哭花了妆容,到如轩身边狠狠瞪她一眼,气冲冲地离开。
如轩只觉好笑。这家人的脾性果然都很古怪,难以捉摸。
她走去申由面前,那位大人忙请她坐下,又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
难为申由明明并不喜欢甚至厌恶姬岳之女,还要表现友好。也难为如轩空有一颗想拆了他家房顶的心,却只能装作乖巧。
申由自说自话,叹息战况,三句不离远在浊原的姬岳,视线不在少女身上,余光却始终未移开过。
如轩从侍女手中接过茶水,点头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