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夜幕之下盘旋着一只黑羽赤喙的大鸟,俯瞰血腥山野,将遍地横尸收入白瞳之中。xS壹贰
琅山,临界。骇人的嘶吼声打破长夜寂静,幽蓝火光映照出徘徊不去的无数可怖的影子,它们与浓雾中包裹的阴森邪气一同被刻有咒文的青石壁挡在几里之外不得闯入。
摩苏里紧闭双目,在洞中盘腿而坐,似是正经历噩梦,身子不时颤抖。
“你的龙鹰看到了什么?”低沉而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便切断术法连结,将脑海中黑白画面快速回顾一遍,旋即睁眼。
年轻人突发咳嗽,缓步走来的女子将手搭在他肩上,抑制了他的痛苦。
摩苏里俯身道谢:“多谢大人。”接着回答:“北荒人击败了敌军,不少犬戎逃往山里。”
“那是一个时辰以前,现在呢?”弗谖在他面前坐下。
“遇上了怪物,差不多死光了。”摩苏里笑着摇摇头,“真应该感谢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暂时填饱了尸狼的肚子。”
弗谖稍低下头,深邃的碧色眸子蒙上一层灰暗。长发垂下半遮她苍白的脸庞,那张僵硬的面孔被落寞所笼罩。
“大人……”摩苏里欲言又止,最终咽下安慰之语,轻轻合上薄唇。
他不敢相信即便拘于这最后的圣地当中,神灵的力量也在不断消失。但事实却不容置疑,弗谖确实已无法再限制那些怪物,而随着远古封印逐渐失效,临界涌出的尸狼只会越来越多。
族人还未获救,留给他的时间不长了……
摩苏里握了握拳,强迫自己不再多想,窥视弗谖一眼,接着道:“姬如轾将犬戎首领射下马,自己身中多刀,还死追着不放。那小子箭很厉害,龙鹰不敢靠太近。他们最后打进了西南洞穴,后面情况如何不得而知。我猜……是姬如轾胜了吧,毕竟是能手撕尸狼的人啊。”
弗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他所猜正确。
摩苏里顿时明白过来:“是您、您又救了他一命?”
弗谖没有出声,当是默认。
“也是……那股力量若无压制,他怕是会爆体而亡。大人,我知道您的顾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敛目叹息,担忧道:“您所待时机太过艰险,还请务必当心!”
“嗯。”弗谖刚应了声,双目忽然变为漆黑,身子僵住一动不动,如同失去灵魂。
摩苏里见状,习以为常地向面前人虔诚叩首,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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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轾昏迷许久,终于在阴冷的洞穴深处苏醒过来。除却水声听不到其他动静,眼前一片漆黑。
他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支起身子爬出淤泥,摸了摸身上,发觉伤口已基本愈合,这才放松了些。过去几个时辰内所发生的事与可怕的噩梦搅在一起,短时间内理不清思绪,虚实难辨。他只清楚记得自己一箭射中犬戎头目却不及要害,见其逃走便发疯般追入山里赤手空拳与之搏斗,最后两败俱伤落入洞中。
记忆从那时起开始混乱。他好像狠狠摔在了岩石上,好像被一脚踩进泥里又拼命爬起来,好像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哪怕五脏六腑快要因重击而破裂,也不肯放手……
直到浑身麻木习惯了痛楚,直到地上人再无动弹。直到尸体的头颅已被砸碎,他也还是停不下鲜血淋漓的拳头。
再往后,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遇见姬如轩、任原,和父亲。
梦里如轩给他做点心吃,缠着他要听故事。姬如轾说太累了让我睡会儿,如轩霎时神情低落,转身离开。他吓了一跳,伸手要拉她回来,结果抓空,就见倏尔强盛的光亮将女孩的背影淹没,眼前的画面回溯到一年前的那场比试。
梦中姬如轾再次意气风发地登上演武场,突然望见姬岳就站在众多失去面孔的围观者之后。他击败了所有对手,冲下高台拨开一道道陌生的影子,却发现父亲已不在角落里。
“哈哈哈,小兔崽子还真有两下子!”熟悉的笑声响起,他回首,任原一脸灿烂,正张开双臂走来,想给他个拥抱。
可是还未靠近,就被身后飞来的箭射穿了胸膛……
姬如轾一掌砸在嶙峋的山石上,站起身来平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