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明朗而安宁,全然不同于狼山那般神秘诡异。如轩随白衣使者出城,远远望见那方天光笼罩之下,清气聚集之地绿竹漪漪,高处仙鹤盘旋,浮云翩跹,飘渺如人间仙境一般。
白衣使者路上静默无言,行至山前,忽然驻足。如轩东张西望,差点撞上。二人面前是曲径入口,她以目光沿小道蜿蜒去往山中,暗忖为何要在这里停下。
“请姑娘闭目歇息片刻。”白衣人声音冷冷,头也不回地吩咐。
如轩疑惑,听领路人的意思不像真要她休息。难道是不想被外人知晓路径?
难怪苍幽阁负有盛名,一路走来却从不见有慕名而来的拜访者,大约修行之人清心寡欲,不喜世俗打扰吧。可她总觉得奇怪,犹豫半晌见白衣使者仍不转身,也再不发话,仿佛背后长了双眼睛正盯着她。
如轩只好照做,一闭上眼,就听耳畔有风声刮过,意识被吹散了一瞬,待重新聚拢起来回归身躯时,她仿佛刚从半空中落在地面上,趔趄了两步。
睁眼只见周围景象已变,此刻已置身于山间。深林薄雾迷蒙,晦暗不明,白衣使者背影依旧,只是染上些许阴翳。ノ亅丶說壹②З
“随我来。”
如轩瞠目结舌,惊讶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闻言立即跟上。
幽篁里叶落无声,愈走四周愈加静谧。竹林仿佛无穷无尽,不知穿行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有座画楼显现。
纵使如轩心中有千万个疑问也道不出,而领路人也不与她多说一句。她只能满脸不解地同他步入寂寂然的小楼当中。
天近昏暝,暮色渐浓,白衣使者一挥衣袖,亮起数点烛火。凉风掀起帷幕,穿堂而过,如轩打了个哆嗦,觉出温度降低了不少。
白衣使者踏着竹梯上楼,步伐沉重。如轩紧随其后进入房中,一抬眼霎时僵在了门边。
微光透过缃色竹帘,滑过银色琴弦,穿越案前袅袅轻烟,施施然倾洒于榻上细细勾勒着熟睡之人俊秀的容颜。
白绸遮目的少年就恬然躺在如轩眼帘间。
她张了张嘴,心道:子秦……
即使先前已基本猜出风歧要她协助相救的是谁,此刻真正见到,也还是大吃一惊。
白衣使者邀如轩来榻边,问:“公子已昏迷七日,你可否唤醒他?”
如轩凝视着那沉睡不醒之人,一手握住腰间玉埙。
“不错,就用此物尝试。”白衣人点点头,退出了她的视野。
如轩的目光飞快描过少年脸庞至胸膛的线条,深吸一口气捧起埙来,两手都在颤抖。
低缓的埙声即出,余音仿若涟漪拂过虚空,波澜荡漾遥遥散去,也不知是否送她心底的呼唤抵达了子秦梦中。
如轩敛目将视野模糊,希冀一曲终再凝眸便能见他苏醒过来。
尾音渐落,榻上人依旧。
如轩细品一番,确实没感到有心绪共鸣,不紧蹙眉。她回头欲观那白衣使者的脸色,不料身后竟然无人!
那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如轩登时心慌,跑出屋楼里楼外到处寻了个遍,完全不见其踪影。
消失了?就留她独自一人陪子秦?这也太……随意了吧……
难道这也是风歧的意思?
夜幕降临,圆月皎洁,远处枝影森森摇曳。如轩凭栏发呆,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被肚里的咕咕叫声唤回了神,打算去厨房看看有无食材。
一转身,淡影覆上了云纹木案,榻上人不知何时坐起,摇曳的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