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轾环顾一周,四下里躺了不少四仰八叉的醉鬼,雷鸣似的鼾声此起彼伏。“都瘫这儿算怎么回事?像死了满地人似的。”
他踹不动脚边那不省人事的,估计肋骨给踩折了吴六也醒不过来。“才几碗就成这鬼样子,还想让我当神仙呢。”
苏耐瞥了眼吴六,笑道:“他算是挺能喝的,不过你更胜一筹。”
姬如轾轻哼,心间自豪劲来去匆匆,没等让他笑出来就让夜风刮的无影无踪。眼里还进了沙子,他边揉边嘟囔:“吴六说喝醉了痛快,真的假的?”
“变天了。”苏耐喃喃,隐隐察觉空中弥漫来一股腐臭味,稍微分神,没怎么听清:“啊?你说什么?”
“没啥。”姬如轾又想了想,撇嘴含糊道:“能有多快活?傻不拉叽的还不如醒着好。”
苏耐颔首同意,顿了顿又摇头:“可始终清醒着也未必是幸事啊,太累了。”
“那你怎么滴酒不沾?”
将熄的灯火光晕渐退,淡淡青影滑落惨白的容颜静卧至锁骨间。苏耐牵动经年伤痕惨淡一笑,声音怅然随风而散:“我要是喝醉,就不是我了。”
姬如轾眉尖动了下,吐出个含糊的“哦”。面前这人时常装深沉,偶尔蹦出两句不明不白的话,他早已司空见惯,知道苏耐总心事重重,绝对不只是思念死去的妹妹那么简单。但对方若不愿敞开心扉,他也不肯拉下脸刨根问底。
苏耐的目光在满地狼藉之上逡巡几番,定格在某处,随之神情凝重起来。姬如轾以为他在愁要怎么打扫,垂在身侧的胳膊不自在地摆了摆,道:“回屋吧,别管了,乱成这样你能收拾得过来?”
“如轾,你不察有危险?”苏耐眉间疑惑凝结,压低了声音问。
姬如轾怔住:“啊?”
“气味不对。方圆一里左右,似乎有东西正靠近玄武营!”
姬如轾暗自心惊,表面故作镇定:“真的假的?我怎么啥也没感觉到,你那是狗鼻子吗?”他万分讶异地盯着苏耐,已非初次感叹这家伙的嗅觉。
“从深山里来的,恐怕是那狼形怪物。”苏耐闭目仔细分辨,再睁眼,就见人影疾风般在他面前闪过,直奔西南营门而去。
“畜牲还真会挑时候!”姬如轾大骂,身后苏耐追着喊道:“你向来比我机敏,怎地这次完全没有戒备?”
“……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苏耐忽然忆起曾听人说姬如轾被咬伤那日,怪物甚至就跟在身后,而那小子竟丝毫未意识到。
以他对姬如轾的了解,这怎么可能……
“鬼东西都跑家门口来了,你还有功夫关心老子?我谢谢你了哈!”姬如轾头也不回大声吩咐,“那玩意不好对付。赶紧先敲战鼓,能弄醒几个算几个!最好让正门外的守卫和山前巡逻队都听到!”
话音刚落,远处火光照亮一熟悉身影飞速奔向这边,边跑边喊:“可吓死爹了,外面好像有鬼!快来几个人去看看!我怕是我眼花。”
林群不防跳进烂醉如泥的士兵中间,险些踩着别人,失声怪叫:“哇呀!”
“什么都没看清就吓得腿软?至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