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轾出了琅山,把最后一点潇洒落在了摩苏里眼中,步伐愈加沉重,眼神逐渐阴郁。
回到玄武营,外界时间只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仿佛是做了场梦,在琅山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可是那黑手印却实实在在,不只印在胸口,更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以致一连几日脑袋都混乱不堪,夜里怪梦连连睡不好觉,在人前装作无事,人后无精打采,越是强迫自己不去相信诅咒的事情,就越是烦闷忧虑。左额上的鬼东西像块燃烧的烙痕,不断侵蚀着心绪与梦境。
或许他的确是个怪物,或许母亲真是被他所害……
谣言非但没有打破,倒近乎成了真。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原来都是徒劳?
姬岳离开时,他甚至没敢去送,找了个理由躲起来,就在任原上次哭的地方,发呆近两个时辰,最后还是任原找到了他,看出他有心事,以为是舍不得父亲,便陪着坐了半天,用他那拙劣的安慰方式把干儿子气笑了。
近两日营里清闲,姬如轾却没心情与兄弟们说笑,天不亮时翻身起来一个人闷头习武到半夜,同屋几人都觉出不对劲,但无论怎么问他也不说。
这天狼山下了场小雨,苏耐神色匆匆地找来,就见姬如轾蹲在墙边对着地上水坑瞅来瞅去,看上去神经兮兮的。
苏耐紧挨着蹲下,想说什么突然给忘了,盯着身旁少年问道:“你最近不太正常,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肯说?”
姬如轾没转头瞧他,一个劲瞪着水里倒影,阴阳怪气含糊道:“这不学你吗?有心事打死也不说,旁人哪能懂啊是不是?憋死自个儿也不告诉别人。”
“……”
苏耐叹气:“别像小孩似的乱发脾气,我又没招你。”
姬如轾嗤笑:“招没招你说了不算,我平时一见你那阴森森的笑容气就不怎么顺。”
苏耐觉得这小子想找理由吵一架出出气,但他不打算奉陪,无奈温和道:“看什么呢?”
姬如轾目光就没离开过水面,幽幽地问:“你觉得我好看不?”
苏耐差点咬着舌头,点头奉承:“美得很,美得很。”
“哼哼。”少年得意地笑了两声,总算仰起头,没瞄见身边那位大哥嫌弃的眼神。
他紧紧闭眼,暂时将映入脑海里的血色花纹淡化,长舒一口气,问:“有事?”
苏耐忆起要告知什么,万分郑重道:“我察出令妹身在何处了。她——”
姬如轾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望着他两眼冒光:“你用鬼火了?又累个半死?不是说了让你别管?任原不是已经带人去找了吗?你说你是不是闲的?那什么……在、在哪?”Xxs一②
“那不叫鬼火。”苏耐看出他急切,忍住想抽他的冲动,平心静气道,“他们找不到的。令妹身处雾胧秘境,寻常人无法进入。”
“啊?什么秘境?”
“雾胧,灵山深涧的一处仙域。”
姬如轾偏开视线,烦躁地自言自语:“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是神域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