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天气酷热,有急报称狼山南麓几处村庄又遭遇山匪。姬如轾立即领一队人马启程前去,但扑了个空。
军队驻守于离水河畔最南边的柳村之中,此地较为封闭,村民大多胆怯,被问及匪徒行踪时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他们在附近发现可疑痕迹,推断贼人是往东逃了去。沿河流向东北行约十里,便是曾遭山洪,两年前不明原因荒废的柏村。
这日黄昏时分,姬如轾欲带人去柏村,柳村村长觉得这支军队纪律严明,首领虽然看着面相不善,但言行却很正,于是他踯躅再三,赶来相劝:“大人可去不得!那地方邪门!当年柏村人逃来我们这里,说有魔鬼闯进了他们村子,要不是老天事先预警让村人以为山洪要来,都躲去了外面,那一晚恐怕没人能活着!我起初不信,带人去看,果真撞见遍地死尸,牲口都让魔鬼给杀光了!回来我就封了路,两年来没人再去过那边。”
老村长语气激动,兵士们觉得他太夸张了些,纷纷议论:“村子进鬼?怎么从没听说过?还以为是被山洪给冲了。”
“说不定山匪见没人敢去,就躲在那儿呢。”
姬如轾皱眉:“出这么大事,你们不报官反而封锁消息?”
村长抹了把汗,愁眉苦脸道:“不光柳村是如此做法,附近其他听到消息的村子也一样只是封路而不敢上报。若是引来了官兵,那成百上千不愿作为的人都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得给足了报酬才肯走。我们实在供不起啊。”
众兵士顿时哑口无言。
“哎哎军爷!我可不是说你们。你们和那些官兵不一样。”村长连忙解释,“要不是玄武营的军爷来山南巡逻惊跑了山贼,我们就遭殃了。”m.
姬如轾咬了咬牙,斜睨他:“要不是我们的人回报有匪徒出没,你们也打算压下来不说?”
“没办法,没办法啊……”村长摇着头,“这年头哪还分得清好坏。上次泥流爆发,从路城赶来救济的那支守军狮子大开口,差点没弄垮我们村子……乡亲们都怕了,再苦也得受着,不敢求人了。”
士兵听得义愤填膺:“路城那帮王八蛋,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还嫌不够?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算什么东西!”
姬如轾喝止议论,整顿军队准备出发,在村口拉住缰绳转身对柳村村长道:“按理说你们这儿出了事是得找路城守军,但都知道这边怪事多,那帮蛀虫轻易不敢来。我们营前几年忙着练兵打仗疏忽了,跟乡亲们道个歉。以后再有状况,差人通知玄武营,东边古道岔路口就有外遣巡逻队驻扎。狼山附近百里以内,都归我们管了!”
村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好!多谢军爷!”
他急着要拜,被身边一小兵搀起,不禁落了泪。
姬如轾不再回头,领兵向柏村行进,余晖映亮这支队伍百余名年轻人坚毅的面容。为首的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蕴着股傲慢与狠厉,策马到开阔的平原之上,忽然转身以雄鹰般炯炯有神的双目遥望天际。
夕阳已落下不见,绯云如火焰燃烧,西天泛起奇异的橘红色,仿佛有道道火光如同波澜晕散。他的目光越过高远的苍穹,只见北方乌云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