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褪去时,泸湖已经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幽深的山谷。谷间草木繁盛,清气盘旋。姬如轾下意识以为回到了狼山,观察少顷,发觉不是。
此地树木的种类与狼山差别很大,多是两人合抱的百年古树,粗壮躯干拔地而起,几乎没有分枝,直直没入高空飘渺云雾,不见树冠。
柔光迤逦泻下,照得林间透亮。相比狼山的阴郁诡谲,这里宛如亘古仙境,神秘而安宁。
四周不见人影,弗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姬如轾一个人扔在了这里。具体要他怎么找也没说。
姬如轾对她的行事习惯早没了脾气,不说就不说吧,他随心所欲就是了,反正到时候哪里弄错了她肯定会急着跳出来骂他。
哼……女人。
他也懒得分辨东南西北,就随便挑了个方向,这深山老林好似漫无边际,怎么走前方都还是树影重重。
这是整了个迷宫给他玩呢?
姬如轾正腹诽时,忽闻远处隐约有人声传来,脚步一滞,随即循声而去。
林间青暗之色缓缓淡化,明媚日光下,有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背着竹篓,身着粗布衣的少女,气喘吁吁地站在泥地里,右手拿着根木棍,左手死死掐着一条毒蛇。
她抬起手臂拭汗,在姬如轾看到她的同时,她也瞧见了姬如轾。
少女愣了愣,先用母语问了一句。
姬如轾听不懂,反问:“你是……?”
少女立刻明白过来,换了汉话说:“中原来的吧,怎么跑到巫族的地界了?这里可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哦。”说着她一扬手,将那晕死过去的小蛇丢进了背篓里。
“迷路了。”姬如轾信口胡诌,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的小丫头。
她难道就是过去的弗谖?
……可是不像啊。
不仅气质迥异,就连相貌也差别很大。眼前的小姑娘浅笑盈盈,十分清秀可爱,那双乌黑漂亮而灵动非常的眼睛,更是与弗谖截然不同。
“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小夭,你呢?”
姬如轾的想法有点动摇了,可别真找错了人。心念一转,他耍无赖道:“不告诉你。”
“呵。”小夭轻蔑地瞥他一眼,潇洒转起了手中木棍,不小心甩飞了棍上的泥,给自己脸上和面前陌生人的衣服上都添了几点污渍。
姬如轾:“……”
“咳咳。”小夭清了清嗓子,对他道,“别乱跑了,这迷魂林跑死你也找不到出口。跟紧我,我带你出去。”
由她开路,不消片刻,便可见密林尽头。m.
少女不再询问什么,愉悦地哼着小曲,兀自走得飞快。
直至一条山间小道横在二人面前,她才止步,往路中央一站,回过身来。
“喏,往那边,再走个两三里,就到山外了。”小夭指了个方向给他,“可别再进来了,我们这里没什么宝贝,毒物倒多的很。”
“谢谢。”姬如轾望向小路远方,点点头,没动脚。
“怎么,你还有事吗?”
他收回目光,看着小夭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