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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惊疑不定，对望一眼，偷偷瞄着乔彤萱。\n
乔彤萱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拂着表面上的茶叶沫，看也不看两人一眼。\n
“你们若想要如愿，就先喝了。”梧桐冷冷道：“这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n
☆、第七百八十五章 不同的抉择\n
喝？\n
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汤药，让她们怎么喝的下去。\n
看出两人所虑，梧桐gān脆挑明道：“放心，这方子安全的紧，不会伤身。只不过，让你们今后无法孕育子嗣而已。”\n
什么？\n
两人一惊，花容失色。\n
女人最重要的，便是延绵子嗣。更别说，像她们这样的出身，没个一儿半女傍身，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n
方梓泉还年轻的紧，作为方家长子嫡孙，将来会纳几个姨娘都是说不准的事情。\n
没有孩子，教她们如何在这后院立足，又如何争宠？\n
“少奶奶，您才刚刚有孕，这么做，就不怕……”其中一名丫鬟道。\n
闻言，乔彤萱放下茶杯，轻轻挑了挑眉，道：“就不怕损了yīn德，是吗？”\n
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她还真不怕。早在要下决心替母亲复仇的那一刻起，她就将这些因果报应置之度外。\n
她才是方家的大少奶奶，这两个陆家的丫鬟，休想诞下方家的子嗣。\n
乔彤萱心里明白，方梓泉不可能不纳妾，也不可能没有庶子女。毕竟在他身上，有着开枝散叶的重任。\n
但不是现在，更不是陆家的丫鬟。\n
他们还在新婚，让这两人去伺候方梓泉，就算有她的身孕作为理由，也显得着急了些。她更多的，是存着试探的心思，更先要绝了后患。\n
“放肆！”梧桐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主子口出不逊！”\n
那丫鬟缩了缩脖子，口中连连认错，却没有任何诚意。\n
她可是陆家出身的丫鬟，在出发前陆家主母特意将她们两人叫去细细叮嘱了一通。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还不信了，乔彤萱果真敢拿她们怎么样。\n
乔彤萱轻轻抬了抬手，看着两人道：“今儿这话，我只说一遍，你们都听仔细了。”\n
“好教你们得知，我从来就不怕什么报应。”她缓缓道：“在我这里，你们若是安分听话，一切都好说。若不然，谁的颜面都不好使。”\n
“陆家？”\n
乔彤萱冷冷一笑，道：“我倒想要看看，对陆家而言，是我这个方家大少奶奶重要，还是你们两个丫鬟重要。”\n
“你……”\n
那丫鬟还想说些什么，另一名丫鬟连忙扯住她的袖子，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n
“好，看来你们都明白了。”梧桐指着那两碗汤药道：“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喝了药，我这就安排人来替你们开脸。”\n
两人踌躇地对视一眼，迟迟下不了决心。\n
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陆家女儿做陪嫁，成为通房乃至姨娘，并不是来做丫鬟。\n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得不到乔彤萱的信任，难道要做一个普通丫鬟，将来随便配个一个小厮、长随吗？\n
人的欲望，都是被滋养出来的。\n
假如她们是普通的家生子，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n
对普通丫鬟而言，爬chuáng固然是一条捷径，但实属一件很难成功的事。\n
若侥幸成了，那便是天大的幸事。不成，也不过是打消这痴心妄念，老老实实过日子。\n
但这两名丫鬟的目标就是姨娘，突然变成了配给小厮长随，其中的落差实在是太大，大得让她们有些无法想象未来。\n
“大少奶奶，我们开了脸，大少爷就会来吗？”\n
梧桐“哈”地嗤笑出声，翻了个白眼道：“瞧你这话问得。难道，主子还要bī着大少爷到你chuáng上不成？”\n
她出身市井之间，就算学了世家的规矩礼仪，骨子里还是那个跑江湖的野丫头。\n
话糙理不糙，只是让那两名丫鬟的脸瞬间成了大红布。\n
这个道理，她们怎么会不明白。\n
乔彤萱愿意将两人开脸，又让她们单独住进姨娘的院子里，已是格外贤惠。至于不能生育子嗣一事，她们也只是哑巴吃huáng连，难道还到处去宣扬不成。\n
但至于方梓泉愿不愿去她们的院子，这就并非乔彤萱能管得到。\n
只是，道理容易明白，抉择起来却难。\n
若付出了不能生育的代价，却换不来大少爷的宠爱，这辈子岂不是凄惨无比？\n
这就是个赌注，而赌的是她们的人生。\n
乔彤萱不急，望着外面的天光，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n
平心而论，她虽然并不想看见这两个丫鬟，但她也并不厌恶她们。她们会出现在这里，给她添堵，着实不怪她们。就算不是她们，也有别的人。\n
只是名字不同而已，有区别吗？\n
贼老天放过谁？\n
这两人，乔彤萱连名字都不愿去记。\n
屋外的光影悄悄移动了半寸，一名丫鬟上前，将汤药一饮而尽。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残渍，笑容凄婉：“少奶奶，婢子好了。”\n
梧桐点点头，看向另一人，问道：“你呢？”\n
“婢子，愿听从少奶奶安排，在院里做一名洒扫丫鬟都成。”\n
哦？\n
乔彤萱微觉诧异。\n
在陆家，一直以来都给她反复qiáng调、灌输伺候好男主人，才是她人生的目标。对陆家的手段，乔彤萱不会有丝毫怀疑。\n
所以，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通，宁愿做一名普通丫鬟，这实在是难能可贵。\n
不过，乔彤萱也只不过是微微诧异而已。\n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陆家遣来的丫鬟，她不会将其放在心上。\n
乔彤萱点了点头，示意梧桐去办。\n
两人原本相同的人生轨迹，因为此刻不同的抉择，而迈向了不同的方向。\n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们会庆幸、或许会后悔此刻的决定。但在这一刻，她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n
刚打发完两名丫鬟不久，就听见院子里响起给方梓泉请安的声音。\n
听见他略显得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乔彤萱莞尔一笑。\n
“彤彤，我回来了！”方梓泉的脚步声在屋子门口突然停住，传来他清朗的声音。\n
“外面风凉，怎地还不进来？”乔彤萱问道。\n
方梓泉在原地搓了搓手，道：“正是因为风凉，我怕把寒气过给了你。”其实这会才秋天，有着温温的日光。他走得急，身上并不冷，后背还冒了一层薄薄的汗珠。\n
乔彤萱扑哧一笑，在心头暗自嗔道：“这真是个傻子。”可他的一番用心，委实让她很是受用。\n
☆、第七百八十六章 血的代价\n
方梓泉在外面略站了站，将沾着寒气的披风除下，搓着手进了门。跟着他的下人，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都jiāo给守着门的丫鬟。\n
“赶紧过来，还站着做什么？”乔彤萱不满道：“进来再脱披风不行吗，也不怕冻坏了你。”\n
被她一通埋怨，方梓泉傻傻一笑，道：“我有什么打紧，就怕把寒气过给了你。”\n
还没到烧地龙的时候，屋里也算不上暖和，乔彤萱让梧桐给方梓泉拿了一件外袍披上，才放心下来。\n
“你别管我，”方梓泉笑道：“这豌豆huáng可得趁热吃。”\n
让他去买豌豆huáng，虽然是方锦书临时想出来的借口，但这确实是乔彤萱从儿时起就很喜欢的糕点。\n
本来她并不特别想吃，但闻着诱人的香味，看着如同huáng田冻一般，热气腾腾的豌豆huáng，乔彤萱忍不住食欲大涨。\n
一口气吃了好几块，她才停了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n
方梓泉喜滋滋道：“彤彤你喜欢吃就好，妹妹果然最了解你。”\n
不知道是豌豆huáng的味道还是旁的什么缘故，乔彤萱心头一甜，抿嘴轻轻一笑，道：“谢谢夫君。”\n
他没有经历过丑恶，不如乔世杰成熟、不如巩文觉沉稳，但他是这样的纯净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