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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没有和女子同chuáng共枕过,但他毕竟是成年的男子。在隐约之间,心头闪过一丝明悟。\n
原来,自己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诱惑吗?\n
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情无端变得轻快起来。\n
怪不得俗话说:“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这样的考验,果真能把人bī疯。\n
他快速后退,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甚至跷起了二郎腿。为的,只是掩饰他不想让她知道的渴望。\n
权墨冼在心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和她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再不能冲动。\n
“你放心,我的肩伤没事。”他道:“汤家那位小公子,一看就是没是怎么下过苦功夫的。那一鞭下来,就跟挠痒痒一样。”\n
方锦书没有吭声,她咬紧了牙关,生怕声音泄露出了她的内心。\n
“这次去亳州,我会带足了人手,你不要担心。”权墨冼快速jiāo代道:“刘叔会跟着我,另外还有两名镖师,你就放心好了。”\n
“不管是谁想要打我的主意,都不会得逞。”\n
他给她吃着定心丸,内心却并不确定。\n
就算他人身安危没有问题,但亳州那件奇事,他却要到了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n
他唯一担忧的,便是不能完美解决此事,影响到跟她的婚期。\n
方锦书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需多加小心。亳州那件事,我觉着跟鬼神无关。”\n
“你多留意那名戏子,或许突破口就在他的身上。”\n
前世她是在破案之后才知晓这桩奇案,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这是人为并非鬼神。戏子,也是她反复思索之后,唯一能肯定的线索。\n
其他的,她无法说再多。\n
因为都是推测,怕gān扰了权墨冼自己的判断。\n
她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力。\n
“好。”权墨冼眼眸深深地看着她。\n
“我……”被他这样看着,方锦书不敢抬头,道:“我要走了。”\n
“等等!”\n
“还有事吗?”\n
“我还有两件事,要跟你jiāo代。”\n
权墨冼道:“我大舅因病过世,大舅母被娘家迫着改嫁。他留下的唯一血脉叫做任颖,上京来投奔我们。在我们家住了,已经有好几个月。”\n
关于任颖这个人,方锦书是知道的。\n
☆、第八百零三章 不是一个人\n
说起来,这是权家的亲戚,没必要跟她jiāo代。但权墨冼既然刻意提起,方锦书知道必然有什么不一样。\n
“其实任颖,在上京路上已经被害死。”权墨冼缓缓道。\n
“啊?”方锦书吃了一惊,猛然抬眼看着他,不敢相信。\n
“是真的。要不是刘叔足够细心,我就算是怀疑也找不到端倪。眼下,母亲很喜欢她,我不敢打草惊蛇,还弄不明白她的目的,和在她背后的人。”\n
不管是何方势力,这样的手段也足够凶残。\n
“她已经进了家门,你按兵不动是对的。”方锦书道:“待我们成了亲,这件事就jiāo给我。”\n
任颖毕竟在内宅,要对付她,方锦书比权墨冼更便利。\n
“派她来的人,是想让她给你做姨娘吧?”方锦书问得直截了当。\n
权墨冼搓了搓手,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n
对方的这个目的,显然很明显。\n
且不说现在这个冒名顶替的任颖,长得和逝去的林晨霏神似。就说她一个闺阁女儿,来权家做眼线,若不是冲着他身边的姨娘位置,她怎么能在权家留得长久?\n
迟早,都会出嫁的。\n
想起任颖的那些举动,权墨冼的目光有些闪躲,举起茶杯佯装喝水,不敢正视方锦书。\n
“权大人,我这才发现,你的桃花债未免也太多了点。”方锦书施施然道:“前有宝昌后有任颖。还有,齐王殿下赠送的美妾?”\n
听她突然提起琴语,权墨冼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n
他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地抹着身上的水迹,问道:“你……你怎么知道?”\n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方锦书淡淡道。\n
“咳咳……”权墨冼终于镇定下来,道:“她嘛,正是我要跟你jiāo代的第二件事。”\n
他举起右手对天发誓道:“我发誓,我从来就没有动过她半点念头。”\n
“你是知道的,她的身份让我容不得拒绝。”权墨冼道:“眼下我让她去伺候母亲。有任颖在,她们两人正好互相监视着。”\n
“我倒要看看,这两人谁会先沉不住气。”\n
方锦书接着他的话道:“最好,是她能把任颖给bī得露了马脚,对吧?”\n
权墨冼“嗯”了一声,连连点头,道:“对,对!锦书说的都对。”\n
“所以,你就让这两个大麻烦留在内宅里,等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吗?”方锦书不温不火。\n
“啊!那个……”\n
权墨冼挠了挠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一点。或许,是两人之间太过默契,默契到令他认为,方锦书会替他解决一切问题。\n
他这才惊觉,不知在何时起,他已经是如此的依赖方锦书了。\n
她,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n
“你要是不喜,我这就去想法子将两人处置了。”权墨冼忙道。\n
他哪里舍得,舍得让方锦书受半丝委屈。只不过因为知道她能明白自己,才会下意识的这样做。\n
“不用。”\n
方锦书摆摆手,道:“你远行在即,不要轻举妄动。”\n
“我的意思,是今后有什么事,你都不能先自己做主了,后面才来告诉我。”她缓缓道:“齐王的事,我明白事出突然,可以原谅你这次。”\n
“但今后你在做决定的时候,要多想想,从此之后不是你一个人。”\n
听她这么说,权墨冼愣住。\n
他年少经历太多曲折和坎坷,便养成了这么个qiáng势的性子。\n
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若不qiáng势,怎么护得住母亲和大姐?在那样的环境中,就连权璐也被bī出了一身的刺,何况是他。\n
进入朝堂后,他一意孤行的事情并没有少做。\n
而他的家人,总是默默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也愿意承担着因此而来的后果。\n
孤勇前行久了,他也就忘记了别人的感受。\n
幸好,幸好如今有方锦书将他点醒。\n
夫妻本是同林鸟,他的人生,从此不再只属于他。他多了必须要商议的人,必须要为之负责任的人。\n
“好。”权墨冼慎重回答。\n
往事不可收回,幸好将来时日尚多。\n
“你打算何时启程?”方锦书问道。\n
“已经禀明了尚书,明日一早我就直接走。”权墨冼道:“早去早回,我一定不会误了吉日。”\n
“一定要多加注意。”方锦书再次叮嘱:“只要你安全,误了吉日也不打紧。我总归是会嫁去权家的,在家里等你。”\n
他们的婚事不同于普通人家,乃是曹皇后赐婚。\n
择定的良辰吉日,也报到了宫中。就算是权墨冼不能按时回来,也是不得更改的。\n
“我不会让你等。”权墨冼道。\n
“我替你收拾了几件行装,你带着。”方锦书扬声道:“芳菲,把包袱拿进来。”\n
芳菲将包袱放在案几上,便退了出去。\n
权墨冼和方锦书两人难得相聚,她并不想在这里碍眼。她虽然并不明白男女情爱之事,却看得出来,在自家姑娘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n
她原来还以为,姑娘就是天上的仙子,不会动凡心。\n
毕竟从方锦书过了十二岁开始说亲起,对她自己的亲事,方锦书就没有上过心,可有可无。一副,嫁给谁都无所谓的态度。\n
就连褚末那样金相玉质的少年郎,都没有让姑娘有一丝丝的动心。\n
所以,她还曾经担心过,若是成亲后姑娘还是那般冷清,可怎么是好。幸好,在定下和权墨冼的婚事后,姑娘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起来。\n
这次的包袱,也是姑娘亲手所收拾的。里面的衣服,也都是方锦书亲手所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