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深夜密谋
「清儿啊，他不过是名镇妖尉，即便背后真有鲁王刻意提拔，到头来也不过从八品。
在官场上品阶还是很重要的，无论有多大靠山，超出品阶的事情都不能做。坏了这个规矩，不光会给自己找来麻烦，还会连累他人。
鲁王出仕多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尤其在此时此刻绝不会贸然出手卷入其中。冷眼旁观，在胜利者身上下注才是自保之道。」
包三公子阐明观点时包肃就静静听着，还不时微微点头给予鼓励，但听完之后，却又不太同意儿子的分析。
他是没见过镇妖尉，对其所有了解都来自听说。但坚信任何人只要进了这个体系，必须身不由己遵从规则。
连几位皇子和朝廷重臣都跳不出这个怪圈，凭什么区区从八品小芝麻官就能例外？
「————是儿子糊涂了。」
遭到了批评，包三公子没马上反驳，仔细品了品话中含义，最终还是决定相信父亲的判断。至于说自己的感觉，很可能是错的，吃一堑长一智吧。
「不，你做得很好，只要把这件事办成明年就可以去参加乡试了。」
儿子这两年的进步包肃都看在眼里，同时喜在心上。与性格懦弱还偏激的长子相比，这个儿子好像更适合成为继承人，不枉费自己花费大力气培养。
「谢父亲，儿子定会高中！」
「举人只是小试，你的目标应该是会试，只有中了进士才能在仕途上大展宏图，没有第二条路。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阿福，去看看府上的人有没有偷懒。和他们说清楚，办好这次的差事每人都有重赏。
若是办砸了，半年别想拿到香火！」
亲昵的拍了拍儿子肩膀，包肃一转脸又成了威严的知府老爷，向阿福下达了命令，有奖有罚绝无商量。
「梆————铛铛————防盗防贼喽————」随着更夫的长声吆喝，府城进入了四更天。
这段时间是人睡眠最沉的阶段，连一向灯火辉煌的归云楼也仿佛打起了盹儿，多一半灯笼都熄灭了。
不过也有大半夜不肯入睡的，这不，一辆马车从主街缓缓拐入小巷，最终停在了归云楼最后一进院门口。
「擦擦擦————吱呀————东家，客人接来了。」
车夫先向前后左右张望了片刻，确定没人才快步走到院门处轻轻推开半扇，压低嗓音向内通禀。
「既然来了就请进吧！」正堂里传来了清脆甜美的女声，和黑娘子很像。
车上陆续走下来三个人，一律长袍兜帽，看不清面容也分不出男女。在车夫引领下鱼贯而入，院门随即关闭，车夫则站在阴影中警惕地盯着巷子入口。
「黑娘子，事情已经传开了，怎么样，我所言非虚吧？这家伙很麻烦，运气还好，总能逢凶化吉。」
进入正堂，三位神秘客纷纷撩开兜帽，梁记陆陈行粮商梁嗣堂也在其中。
「梁掌柜确实提醒过，可惜被我忽视了。这么晚把几位找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此时该如何善后才稳妥。」
端坐在正堂主位上的确实是黑娘子，衣袍换过，仍旧以幕笠遮面。被当面奚落了也没反唇相讥，更没找客观理由，痛痛快快又不疼不痒的承认了错误之后，话锋一转提出个新问题。
「善后————既然他应允了韩公公，难不成还敢出尔反尔？」包括梁嗣堂在内的三人都是一愣，互相交换过眼神之后由位清瘦老者表示了疑问。
「佟主事有没有想过他为何非要归云楼的修士现身重新登记造册，还亲自给我画了像？」
「黑娘子多虑了，如果不这么做他又该以何种借口去归云楼捣乱？至于说查验身份，放心吧，让他去查又有何妨。我等的案牍皆在神功司名下，除非圣上下旨外人无权过问。
目前该仔细想想的倒是该怎么对付这个姓洪的，接连失手了两次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在山里还能说是他身上藏有破邪祟的法器，这次又是因何失手的呢？」
对于黑娘子的担忧，佟主事完全不放在心上，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给略过了。然后开始了责问，严重质疑黑娘子的能力。
「哼，既然他身上藏有法器为何不提前告知？害得归云楼差点被查封，还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又来说三道四，难不成要把责任都推给我不成！」
黑娘子一听就急了，转头望向梁嗣堂厉声提出质问。即便有纱幕隔着，也能感觉到凌厉的眼神和巨大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