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依见儿子这么乖巧,心里更加自责了。
他们本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就这样生生被分离了两半。
四年了,要问她有没有想过赫言冽,她做不到否认,但更多的是不敢想。
舅舅的身体没有恢复,他几乎是丧失了所有的医学上的天赋,而赫曦哥也因为那次事情受到牵连成为了植物人,更关键的是,舅舅被栽赃杀死他的外公,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隔在两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哪怕四年过去了,唐时依也无法释怀。
每每想起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逃避很懦弱,但至少让她能喘一口气。
“妈咪你去洗漱吧,我来搞定,我会让弟弟妹妹明天回家的。”堡堡承诺着。
唐时依再次叹息一声,温柔的眼眸漾开了一抹笑意:“好,妈咪……也会尽快走出来,到时候我在跟他好好谈谈。”
“嗯嗯。”堡堡小脑袋点了点,乖巧应下。
等到唐时依进浴室洗漱的时候,堡堡才收回眼神。
要是等到妈咪主动找上爹地和解,那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只要舅公一天没有恢复,妈咪就一天不会见爹地的,他明天要应允妈咪的承诺坐飞机回去陪舅公,但至于能不能走呢,就要看他筹谋了。
唐时依本来还自责剥夺了孩子们跟赫言冽相认的机会,但她绝对没想到,那一个个小腹黑怎么在后面坑她。
……
翌日,轻奢温馨的卧房里,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赫言冽感觉身上有些重,一只小肉胳膊勒的他有些喘不过来气。他豁然醒来,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惊愕,转瞬变成一抹清浅的笑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只见他从床沿边睡到了床中间,两个小家伙睡在他两侧,也可以说是扒拉在他身上,像两只小考拉。
第一次遇见这么粘人的小孩子,赫言冽简直有几分哭笑不得。
轻轻将两头小孩从身上拉下来平放在各自的枕头上,赫言冽忽然被旁边小肉肉吸引住了目光。
他目光停顿了几秒,然后伸手将他揉的要掉的一颗痣捻了下来,看着指尖一颗小黑点,赫言冽有几分忍俊不禁,这小孩昨天展现出来惊人的厨艺让他大开眼界,看起来是个非常活泼聪明的男孩子,却还是会自我保护。
竟然伪装。
竟然伪装。
赫言冽没有拆穿他,将他的痣重新给他粘回去,然后顺势在他那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捏。
跟时依那家伙一样,小脸软乎乎的。
赫言冽难得又多捏了两下。
小肉肉小脑袋拱了拱,小肉胳膊伸手打开了捏着他脸的手,但是赫言冽没松开。
这就惹的小家伙生气的嘟哝了两声:“唔,妈咪你又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你去捏哥哥啦……”
“你还有哥哥?”赫言冽低头凑近,深邃的黑眸看着小奶包娇憨的小脸。
凑近看,这个睡相,简直就像是唐时依的缩小版,赫言冽感觉自己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
小肉肉翻了一个身:“哼哼,不跟你玩。”他转头,扯过被子将自己小脸盖住。
直接阻断了赫言冽的眼神探究。
赫言冽也没有放在心里,只觉得自己可能走火入魔了吧,不过这个小家伙真的很皮,有些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