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笃定自己刚才推她下去的了?
“在你眼里,刚才她摔下去是我推的咯?”唐时依转过身来,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睛,笃定的口吻,语气都带着几分急促。
赫言冽叹息一声,眉眼放柔,也有几分无奈。
这副细微的表情反应,没有立即澄清,显然就是了。
“我要是针对她,我定会要她的命偿赫曦哥受的伤和我在被活埋的仇!”唐时依一字一句,清脆的嗓音里,浓浓的恨意。
因为恨,她看着赫言冽的眼眸都红了。
就是因为赫曦哥,所以她不能报仇,她就很生气。
可更气的是,他为了洛洛冤枉她,就因为她是一个疯子,所以笃定刚才是她推她下楼摔伤的。
唐时依气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她整个人都因为生气而颤抖。
足见她的心多疼,多难受。
“好了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医生刚才说了,虽然我哥突然意外,但也有个好现象,我哥现在的感知比之前恢复了些。”
赫言冽双手扶着唐时依的肩膀,语气有几分欣慰。
这话,也成功转移了唐时依的注意力。
“真的?那什么时候醒呢?还有醒过来赫曦哥的腿能不能下地走路?”
比起跟他争论刚才洛洛的事情,赫曦哥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唐时依眼神里满是迫切,渴望听到她内心的那个答案。
问到这里,赫言冽看着她那充满希望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要等哥醒过来看恢复的怎么样,毕竟当年……”
当年是在他身受重伤时手术,而且没有用到胎盘血,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会好的,我不会放弃让我哥恢复,对了,你舅舅的身体需不需要我找最权威的医生?”
唐时依一双水漾般凄楚的眸子呆呆的看着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你忘了,我舅舅自己就是鬼医圣手之称的苏医生。”
她声音很是沙哑,短短时间内,已然透着一丝还未自知的哀凉。
事情像是又进了一个死胡同。
赫言冽声音哽住,湛黑的眼眸深凝划过一抹自责:“怪我,依依……”赫言冽见她神情忽然落寞,沉声唤着她的小名,一句话像是堵在胸口,他微蹙的眉宇有几分凝重。
“我们进去陪哥说说话吧。”
唐时依同样心情沉重,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索性转身进了病房。
赫言冽知她在生气,立马跟她身后,像是怕她气跑了似的。
紧张兮兮。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想办法一件一件解决。
可,哄老婆这件事,一刻钟都不能迟。
“依依,你怪我,我不难受,憋在心里会闷着自己的。”赫言冽跟在唐时依身后,他个子很高,说悄悄话的时候,要低着头。
那副紧张在意的样子,挺暖人心的。
“我怪你做什么?明明就是你在怪我,怪我推了你的洛洛!”唐时依冷声冷气的,小表情也气呼呼的样子。
“怎么又绕回来了……”赫言冽头有些疼:“我没怪你推洛洛。”
“哎哟,刚才你可是求着我让我别跟她过意不去,不是怪我推了她是什么。”
“我错了。我当时不应该那么说,让你生气,你别不理我,千万别带着孩子们跑了,我上年纪了承受不起,堡堡都叫我老头了,我多可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