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皇后,皇上不见了!”
“你……你说什么……”赵皇后大骇,几乎站不稳,被几个宫人抢着扶住。
龚如海是萧辰最心腹的总管内监,总是贴身跟随萧辰,连他都不知道萧辰去了哪里,可见事情有多糟糕。
“今日皇上与异性兄弟岳圣清把酒言欢,酒至酣处,皇上提出与岳圣清切磋武艺。皇上不许带侍卫,也不许声张,只有老奴跟着。皇上骑了骕骦,与岳圣清出了城。一直到东门外的惠山脚下,才下马来摆开阵势。
彼时,皇上使枪,岳圣清使剑。老奴听说,岳圣清以前打不过皇上。但今日不知为何,刚过几个回合,皇上就负了伤,右臂血流不止。
岳圣清当即提出休战,但皇上暴怒不许。岳圣清见皇上今日酒醉昏乱,所以后来几个回合就有意让着皇上,皇上却因此发怒,非要岳圣清全力以赴。
岳圣清拗不过皇上,只得拿出真功夫,接下来皇上几处负伤。老奴实在看不下去,毕竟,皇上不是江湖人,是一国之君。老奴上去劝了几句,皇上却用枪指着老奴,震怒地喝令老奴滚蛋。
老奴只得消失在皇上视野,但亦不敢走远。就在东门外转悠,后来下起暴雨,老奴去惠山脚下,却已经不见岳圣清与皇上的身影。
都是老奴的过失,老奴万死莫赎啊!”
龚如海说着,在廊檐下匍匐跪地,嚎啕大哭。
赵皇后听这段话时几度摇摇欲坠,幸而她身边已经围满了宫人,都簇拥着她。
她勉强镇定住自己,声音颤抖地问,“龚总管,皇上宴请岳圣清时,你是否伺候在旁?”
“老奴在。”龚如海从地上抬起头,满面老泪纵痕。
“岳圣清跟皇上都说了什么?”
“说了许多事,老奴不记得了……”
“龚总管,你还瞒着本宫么!”一向柔婉温雅的赵皇后,突然起了厉色。
龚如海一震,结结巴巴说,“皇后恕罪,老奴只是怕,怕皇后伤心,于皇嗣不利。”
“皇上都失踪了,本宫还有比这更伤心的?皇嗣!皇嗣!皇上心中若有这个皇嗣,何至于失踪!”端雅文静的赵皇后,前所未有的急怒了,清丽淡雅的姿容,竟隐隐散发一丝狂乱。
“请皇后冷静!以皇嗣为重啊!”龚如海在地上叩头不止,痛声高呼。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脸色惨白的沁水,踏前几步,扯起冷戾的笑容,问龚如海,“你就实话告诉皇后吧,岳圣清是不是替文襄夫人喊冤了?”
龚如海哑然片刻,终于咬咬牙说道,“老臣没有听见岳圣清说起这个,但是岳圣清给皇上带来一封书信。皇上看完信,就让老奴去扶鸾宫,将一位叫做慕依琴的废帝旧妃带去。后来,皇上吩咐老奴在殿外等候。过了好久,老奴见到几位禁军被皇上唤进去,将那慕依琴拖了出来,也不知是死是活。然后,皇上才又召唤老奴进殿伺候。老奴偷窥了皇上神色,发现皇上眼睛血红,满面泪水。不过,还算控制得住。皇上失控是后来,岳圣清说,南楚要娶扶日可汗的女儿,莎妮公主为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