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了半晌,也拖着脚步跑了两步。

大半人跑回营房避雨,天青进来时,房中熙熙攘攘,脱衣的,拍水的,叫唤的,热闹极了,济大强等人也在房中,避无可避。

他不将正眼瞧任何人,躺倒自己床铺处,昨夜一夜未眠,上下眼皮黏住一般。他心道:“我只休憩一会儿,绝不睡着。”

上下眼帘一合上,便如同拉黑天幕,他瞬间昏厥过去。

仿若在漆黑深夜见了一缕光线,他扒开那光线,竟倏忽来到一个明亮,杂乱的地方。雪白的墙面,随意丢了一地的书刊,电脑,玩具模型,甚至还有擦脸毛巾。

天青茫然的望着此处,这正是他穿越前的家。

忽而,一个尖锐刺耳的妇女在他门外谩骂,“做好饭也不吃!真是活祖宗!你就死在屋里算了!一辈子玩电脑,看小说!不要出来!我真是倒了霉,生出你这么个废物儿子!那个老畜生欺负我一辈子,儿子又是个软蛋,我这辈子能指望谁?!”她嘶哑浑浊地呜呜哭泣起来,“我谁也指望不上!谁也指望不上啊!”

天青张张嘴,发觉嗓子如被胶水浇铸,黏着的发不出声,他明明站在大理石地面上,却如同深陷湿软粘稠的沼泽地,想拔脚却陷得更深,摇晃着,力不从心。

焦虑像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从底部交缠攀升,慢慢紧攥心脏,他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无法呼吸。

下一瞬,场景变换,白墙和大理石变作昏暗土房。

他本世的母亲穿着脏布裙,扛着铁锹,拖着年轻却佝偻的身子进了家门,嘴里骂骂咧咧怨天怨地。

妹妹在哭,她又饿了。

昏暗的过道口,母亲瞧见他,死死盯着,像一条毒蛇,咬牙切齿,“我这辈子能指望谁!”

天青忽然被骂哭,满脸水湿,弃童般站着,无声地抽噎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的张开双目,气喘吁吁——他仍躺在自己的床铺上。

天色早黑透,这绝非小憩。他瞬间从床铺一跃而下,不敢再躺,他知道,他早已累极,但方才种种真实细腻到极致的场景,绝非梦境,他方才进入了迷障——“有所思”。

第9章

“有所思”与欲仙果一树双生,结果则为欲仙果,树枝燃烧,所产毒气无色无味,便是“有所思”。

即是无色无味,只令人进入迷障,何以称为毒气?原来这迷障虽不害人,但若入障人自身心智较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亦无法从迷障中走出,重者一辈子不能清醒。

天青远离床铺,在一群热闹人群中不多留恋,甩门而去。

外面林草及腰,小路泥泞,若非营房与营房之间的灯火支撑,根本难辨方向。

天青行走在丛林里,耳边的轰鸣雨声,沙□□叶声,汇成磅礴夜曲,拍打他的心神。他欲往前去,却三次走回自己营房前,又目光涣散,无知无觉得接着绕回。

终于,他顶着雨水,敲响另一间营房的门。

门应声打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温暖,静止,不冷,没有风。

开门的师映光瞧见他,有些微讶异,眉头轻微皱起一丝丝。

天青笑的尴尬,“我能进来吗。”

师映光似是有些不悦,立即开门让他进来。

天青站在门口,脚下淌出一片水迹,他不能动,略一动便把这水迹扩的更大。

此营房十分奇怪,从外面看,没什么稀奇,无非是个单间——营中有身份的子弟不少,单间亦备有许多,天青不以为意,但一进门来,这房中没有什么珠光宝气的摆设,却让人从心底觉出舒适,温软,香甜。天青不由得往房中四处看看,仍说不出什么名堂。

他抹了一把脸,眼下,一方软巾递了过来。

他接过师映光的软巾,呼噜猫狗毛皮似的将自己头发撸了两把。

目光对上皱眉更深的师映光,他立刻垂下眼,在软巾和乱发的掩盖下,心慌的组织句子。

“我夜里着实不能在自己营房呆着,对不住,还是来叨扰你了。”

师映光皱眉看他,张口欲说什么,天青急忙抢道:“白日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了,我……我想问问,你说的那些事,你看我能做么?”

师映光闭上了嘴。天青低着头,甚至能感受他在自己身上逡巡的目光。

他平整的肩头不由自主地向后轻颤一下。

师映光的呼吸悠长,轻声道:“有什么不行呢?”

天青紧绷的身体立即松下,同时,心中升起一片白雾似的迷茫,空荡。

师映光轻声问,“你并非此道中人,是么。”

天青暗自咬着下唇,“我是不是,也不要紧。”

师映光叹息,“可你会难受。”

天青混混沌沌的思索,不论穿越前后,他都不好此道,如果他听闻这男人与男人插□□的勾当,第一反应必然是“脏死了!”可是师映光……他似乎很干净。

他望向眼前人,雪照仍是一身素衣,永远淡雅洁净,不知什么材质,不见纹理,在灯火下,泛着微光。天青许是被夜雨折腾的眼花,只觉他不光衣衫泛着光泽,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圈光晕。

他想了想,这样的人,他似乎能忍受。

他低声道:“没事,我最会忍疼。”

师映光凝望他,十分平静。

天青被盯了一会,忽而福至心灵,摸索着拉住自己衣带,轻轻一扯。

光裸的肩头上滑下湿润的衣衫。

师映光垂下眼眸,稳稳地斟了一杯酒,依然很平静。

……

温暖烛火在晃动的青纱帐摇曳,木床的嘎吱声激烈不息。

天青被紧紧按倒在厚软蓬松的棉被上,手腕被制在身后。他着实忍受不住,脸埋进棉被上小声呜咽起来。

身后的冲击暂顿一瞬,愈加迅猛的鞭挞起来。

……

一根粗长的蜡烛烧尽,留下一滩红泥。

天青也像一滩红泥般瘫倒在床,几乎和软被融为一体,拔都拔不出来。他从未经过人事,亦不知是一场这样疲累,猛烈,持久的掠夺。

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师映光亦没强出多少,在他身后歇了好久,才勉强平顺呼吸。他心中有些淡淡的惊奇,为自己行径疑惑——他方才几乎失控。

师映光不解的闭了闭眼,起身下床,站于桌前饮那半杯残酒。

他晃了晃酒杯,方才的光景重浮眼前。

少年的裸背很光洁,线条流畅而健康,并不纤弱。被按着肩头抵在棉被上时,虽轻轻颤动,却不反抗。

少年的肩头是那样的滑腻,手抚过时,让人心里阵阵酥痒,从身体底部升起莫名的焦躁。

师映光无法形容他于床上所见的景色,只感觉是“乱”,让他心头微微浮躁。

尤其是隐忍的少年忽然抽泣,几乎“乱”的让他无法自制。

他一向是有度的人,饮食有度,休憩有度,做什么都有度,可是,方才的心乱如麻,使他无度的向身下人发泄。

他撑着侧额,有些惭愧。

回过身,正想向床上少年矜持有礼的表达自己的歉意。少年却已撑着坐在床头,拿薄被裹好自己,面上即冷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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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意外怀孕[穿书](自杀前,反派有喜?![穿书])+番外 第1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