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豆蔻园顿时乱作一团。
很快,鲁嬷嬷和两位教娘赶到了,女医官也请来了!
女医官诊治半天,说陈玉碗是打娘胎带的恶毒终于发出来了,但她又说就算这病好了,这些斑点疙瘩不经三五年的调理是消不了的!
陈玉碗要被送走了,她蒙着面纱哀哀哭着被两个宫人架着往外走。
江草心追了一路也没问出来他们到底要把她弄到哪里去。
她很担心很舍不得这个刚刚相处半个多月的朋友,她曾经多次帮她,但现在,她却一点都帮不上她。
一直到了豆蔻园门口,陈玉碗忽然奋力挣脱宫人的手跑了回来!
她紧紧抓住江草心的胳膊急切的摇着头:“娇铃!我没有什么热毒!定是有人害我!定是有人害我!”
她被两个宫人强行拖走,陈玉碗又回头喊着:“娇铃,你要当心!要当心呀!”
江草心呆立在那里,脑子里回想着陈玉碗的话,她是神志不清了还是……真的?
鲁嬷嬷三人紧急商议!鲁嬷嬷叹息那陈玉碗命里薄弱,竟是不能承受皇家降给她的大福啊!
陈玉碗是不能用了,但皇子总算开口,必须立刻给他重选一个!
两位教娘适时举荐了柳意儿,就是江草心给万命从说的那个平常挺高傲的嫡女。
她在教娘们眼里可是花容月貌轻灵纤秀,性格又温柔婉约、大方得体,非常符合此时此地人们审美的。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鲁嬷嬷接着就让柳意儿盛装打扮送到了焕景殿。
这时候江草心正在给万命从送蘑菇,并且仔细说了陈玉碗的事情。
万命从想拍掌叫好!
那人藏在豆蔻园里,一定是寻找机会接近自己的,那她一定不会给别人机会!
此次恐怕选谁谁都会烂脸吧?
这是否是误打误撞,诱的那人行动起来了?
鲁嬷嬷带着柳意儿求见,柳意儿端端正正跪在那里,脸上含羞带怯。
万命从听到她心里在狂喊:我见到他了!我终于来到他眼前!殿下啊,你快看看我,你看看我啊!那个铁娇铃算什么!
万命从心里讽刺一声:呵!看你?你算什么!
他温和的看着江草心:“娇铃儿?”
……
“啊?”江草心反应半天才知道他在叫自己,什么“娇铃儿”!恶!
万命从又听到鲁嬷嬷心里在说:看看?看看!这个铁娇铃聪慧是聪慧,可在这上面一点都不上道!
不上道么?是有一些!
同时又听到那个侍女闹人的心声:殿下与她竟如此亲切!那个低贱的下人!待我拿下殿下定要狠狠整治她……
狠毒的女人!还想拿下我?真是笑话!
万命从更是不拿正眼看她了,他看着江草心:“娇铃儿,这就是你们给我选的人吗?”
江草心眨着眼睛:不是告诉你了吗?我选的那个烂脸了,被送走了!
“呃,这是鲁嬷嬷亲自给您选的……”
鲁嬷嬷赶紧接过她的话:“她叫柳意儿,乃本地县令柳阳德嫡女!规矩礼仪……”
“怎的如此难看!”万命从打断了鲁嬷嬷的话:“简直污了本殿眼睛!”
“啥?”江草心她们三个都很惊讶,柳意儿反应过来更是不敢置信!
她摸着自己溜光水滑的脸:他说我难看?他竟然说我污了她的眼睛?
不!不!我这样好看,一定是那个铁娇铃!一定是她选的陈玉碗烂脸了,就给殿下耳边进了谗言!
该死的贱人!她也该烂脸!
万命从也是无语,明明是他亲口说她难看,她竟能接着怪到铁娇铃头上?
本来允许她进来就是要听听她的心声的,明显她不是那人,但烂脸这事?
“都下去吧!侍女这事,再议!”万命从叫住江草心,对那两个人下了逐客令。
万命从听到鲁嬷嬷心里在吐槽:我给你千挑万选的人,你故意说难看!殿下呀,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什么时候才能给陛下一点点安慰,让她少操一点心!
……
江草心回到豆蔻园豆粉匣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柳意儿早就回来了,听说她进屋就摔了她最爱的瓷器。
小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可是不一会儿,周围又亮了起来。
好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端着糖果瓜子钻了进来,她们说来陪她解解闷。
接着,江草心就发现昨天晚上的情景好像在她身上重现了!
有人给她捏肩说笑话,有人给她递水果,还有人给她嘴里塞糖果?
江草心不张嘴,陈玉碗临走说的话,还有万命从特意留下她叫她注意,特别是入口的东西……
她不能不警醒!
小房间有一刹那的静谧。
但也不能确定就是她们做了坏事!江草心笑笑说:“我刷过牙了,我晚上睡觉之前什么都不吃!”
张小婕讪笑一声:“呵,呵呵!娇铃真是好教养!我们这些人都比不了呢!”
其他几个马上符合着说:“是呀!是呀!不然娇铃怎么就能成为殿下身边唯一的侍女呢!”
这哪跟哪!
张小婕倒了一杯茶端给江草心:“不吃东西是对的!不如喝杯茶,这还是我母亲托人捎进来的呢!”
江草心很抱歉的看着她:“嘿嘿,不好意思,我刷了牙也不喝茶……”
张小婕愣住了,然后她细长的眼睛动了动,突然站起来冷笑着说:
“想是人家娇铃看不上我的茶,不想与我们交好呢!”
另一个叫王代容的也站了起来:“小婕莫要胡说!娇铃不是这样的人!”
她接过张小婕的茶端到江草心眼前:“娇铃,不就是喝一口茶吗?喝完了再刷牙就是!你不喝没的辱没了我们姐妹情分!”
什么姐妹情分?江草心从来不记得她们几个跟自己有情分!
她们越是这样,江草心越觉得这茶有问题!
江草心也站了起来,不过她是站在自己床上,所有人都仰起头看她。
“不喝怎么样?”江草心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她已经准备好了,谁再逼她喝茶,她就踢谁!
“那茶里有什么?”
王代容和张小婕慌忙对视一眼,王代容露出很难看的笑容:“你在说什么!茶里有茶,还能有什么呵呵。”
“那你喝!”江草心指着她:“你喝我就喝!”
张小婕眯了一下眼,那一瞬间狠毒立现!“你是敬酒不吃?”
“你想干什么?”江草心盯着她:“不然你喝?我敬你!”
王代容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呦,这是干什么!不喝就不喝吧!”她拧了一把张小婕:“你也是!人家不想喝何必强求!”
她又仰起头看着江草心:“娇铃!你真的莫要多想!我们都想与你交好罢了!今天看来是都累了,我们先回去了!”
王代容推着张小婕她们都出去了。
江草心呼出一口气,一下坐到床上!
……
没人知道的房间角落。
一个清清的女声安抚着另一个哭鼻子的女声。帘子外面,王代荣张小婕静默的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