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芙旋即转身去看,一位身着靛蓝官袍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脸上神色淡淡,低头看着她。要说这人的长相……算了,现在不是讨论人长相的时候。
赵嘉芙狐疑道:“你真的能去得了议事殿?”
那人点点头,道:“能。”
赵嘉乐忙道:“二表哥来京述职,一定能进宫救姐夫的。”
“不止你姐夫。”赵嘉芙回了赵嘉乐一句,二表哥眼尾微垂,旋即神色恢复平静,赵嘉芙也不拖延,道:“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往后若有机会,你还想听,我能说给你听。”
二表哥道:“恩。”
赵嘉芙道:“赵嘉为了上位,利用雪灾一事大做文章。她借许岑之手,给二叔献策,叫二叔去朝堂上献计。她那个法子明面上是好,挑不出错漏来,实际却有漏洞,因赈灾不力,日后定会引起民变的大乱来。”
赵嘉芙顿了顿,继续道:“赵嘉便要在这个时候提出弥补之计,以救灾民于水火,既收买了人心,又得了今上青睐,还能踩着他人的肩膀往上爬。”
赵嘉乐在一旁听的已经懵了,赵嘉芙顾不上关心她的情绪和为她解惑,只看了看二表哥,确信他已经全盘接收了她刚刚说的话,赵嘉芙于是继续道:“你进宫,要直接提出弥补之法,不要让赈灾款被层层盘剥,直接派钦差去
镇场子,别让二叔为赵嘉背锅。”
二表哥点点头,道:“好。”
赵嘉芙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二表哥不是吹牛逼,也希望他理解能力一流,能把话给说清楚。毕竟,赵嘉当初所提之建议,是集数十位大臣的智慧而得出,像她这种抢人知识产权还不标注转载的辣鸡,真的该拖出去做垃圾分类。
二表哥很快离开,只余那一身靛蓝色的官袍印在赵嘉芙的眼底。
赵嘉芙其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她不由问一旁还呆愣愣的赵嘉乐:“刚刚那个是……哪个……二表哥?”
赵嘉芙的印象中,原主好像是没这么个二表哥的。也不知道这位从哪里蹦出来的。
赵嘉乐还沉浸在许岑出卖了她父亲的震惊之中,被赵嘉芙给拍醒了,只听见赵嘉芙问她的话,她懵了懵,才道:“二表哥啊,你不记得了么,小时候二表哥跟姨母来看我娘,他抢你的糖葫芦,你还把他打了一顿呢。”
说实在,赵嘉芙真的完全想不起来这事儿了,想来二表哥也是原书里存活不超过一章的炮灰。
至于原主揍过他,那她就更加全然无印象了。
赵嘉乐心不在焉道:“小时候阿芙姐姐你打了二表哥,可二表哥还跟姨母说要娶你,那时候咱们都觉得你俩勉强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以后是会在一起,能亲上加亲的,可惜……你后来……”
后来,她赵嘉芙先喜欢了王少昀这
个渣男,然后又嫁给了魏询这个人人害怕的阴郁世子。
赵嘉芙其实想不太通,她都把人给打了,二表哥还敢说要娶她。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心理变态啊?
二表哥确实是有副好皮囊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赵嘉芙总觉得心里不甚踏实。
毕竟别的傻白甜小时候结的都是善缘,如赵嘉一般,随手送个馒头或是替人付个五文钱,再或者灌别人点心灵鸡汤,可她呢?原主小时候可是把人给胖揍了一顿,还是那种凶残的胖揍。
这事儿就很不好说了,除非二表哥是个抖M,不然就不能说出要娶她的话,更不可能这时候还为她跑路救人。
又或者是想先博取她的信任,然后再毁掉她。
真的是够狠!
赵嘉芙先简单脑补了一波,决定还是不能把人想得太坏,先停止思考,担心担心朝堂之上的事情。赵嘉芙看一旁的赵嘉乐一脸郁色,虽说爱情这个东西是教不来的,老是说教也不大好,但她还是决定要提点赵嘉乐一番,至少给她插个眼,免得日后泥足深陷,不是谁都有华仪那么好命,还能遇到老(zhi)实(nan)憨(zi)厚(xin)的长孙烬,赵嘉芙道:“那个许岑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赵嘉乐眼神都有点儿失焦,她茫然地问:“他为什么要帮赵嘉陷害我爹?”
赵嘉芙道:“因为他神经病、他眼瞎、他心理有疾病,但是没钱
治。”
赵嘉乐突然双目瞪大,像是从混沌中初醒,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暴喝一声:“完犊子的!敢暗害我爹!”
一边说,赵嘉乐一边往赵嘉的院子走,显然是要去找她报仇雪恨去的。
赵嘉芙拦都懒得拦,赵嘉这个人,赵嘉芙她脾气这么温和的人都恨不得去揍她,干嘛拦着赵嘉乐做爱做的事,但她还是个很坚持平权的女孩儿,她一边跟着赵嘉乐,一边,道:“你打赵嘉我没意见,但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你把许岑也给揍一顿。”
赵嘉乐爱憎分明,半点儿不含糊,压根不想在渣男身上浪费时间,她道:“那是自然,许岑那边得揍双倍的!”
赵嘉芙也懒得给许岑求情,谁让他活该,惹了不该惹的事儿。
到了赵嘉那儿,果然和赵嘉芙料想的差不多,又是赵嘉、赵嘉她娘,外加永宁侯,吉祥快乐的一家,围坐在桌边,桌上燃着个小碳炉,小碳炉上挂了只铜火锅,还是鸳鸯口的,锅子里的汤底煮沸了,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叫看得人十分暖和。
赵嘉从锅子里捞出一片羊肉来,递到永宁侯放了麻酱的碗里,笑盈盈道:“爹爹,你吃。”
呵,这就是为了保护太后佛经而被火烧伤的女子!
还有兴致在这里吃火锅!
永宁侯嘴一咧,笑得十分开心,道:“阿乖,你自己吃。”
话毕,又一筷子从铜锅里夹出一块羊肉来,放到
赵嘉她娘白伊人的碗里,道:“伊人,你吃。”
白伊人羞涩一笑,好像夹给她的不仅仅是一块羊肉,而是一筷子春|药,她道:“哎呀,老爷,您自己吃嘛。”
说着,又自己从铜锅里夹了筷子羊肉,递到赵嘉的碗里,道:“阿,你吃。”
牛逼了,这还是个闭环!
她娘的,锅子里总共就三片羊肉飘着,不知道这吉祥三宝在这里谦让个什么劲儿。
孔融让梨都比你们三有技巧。
赵嘉芙还没来得及愤怒,那头赵嘉乐已经直接冲了进去,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了,直接徒手把吉祥三宝的桌子给掀了,火炉子落地,烧红的木炭从里头跌落,腾起数点火星子,吓得白伊人和赵嘉连退了好几步,避之不及。
那一锅子滚热的火锅汤底就这么洒了一地,在地上还冒着热气,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显然没了在桌子上的可爱,只觉得渗人。
“赵嘉!我要撕碎你!”赵嘉乐扑过去就要跟赵嘉对撕,白伊人忙凑过去拉架。
永宁侯也看愣了,没想到赵嘉乐这么虎这么有种,竟然无视他这个大伯父,丝毫不讲礼数基本法地就冲到他的地盘上来欺负她的女儿和女人了!
“赵嘉乐!”永宁侯厉声喝道,“你个小丫头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了?就这么……”
这么……赵嘉芙都给气笑了,要是永宁侯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做的那一系列恶心龌龊的狗屁事,
他会怎么骂赵嘉,还是一边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
眼瞅着永宁侯要上前制裁赵嘉乐,赵嘉芙一马当先,挡在了永宁侯跟前。
“你个糟老头子,要是不想整个永宁侯府都给赵嘉陪葬。”赵嘉芙狠狠剜了永宁侯一眼,带着凌厉不可辩驳的气势,冷声道,“就给我闭上你的猪嘴!”
永宁侯被赵嘉芙那个狠辣的眼神给镇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今时今日,自己竟然被两个小辈给欺负了,这俩小辈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女。
他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好了,为什么他的阿和伊人明明这么温温柔柔,这么善良单纯,却要被赵嘉芙那样无礼不讲道理的坏女孩儿欺负?
她甚至还骂自己糟老头子,还让他闭上他的猪嘴。
他要是猪,那他赵嘉芙算是个什么东西。
永宁侯气急败坏,怒道:“赵嘉芙,你连你老子都敢骂?”
赵嘉芙下巴一扬,冷声道:“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你以为你做的事情,不值当被打吗?”
“宠妾灭妻,冷落亲女,你还算是个人吗!”
永宁侯气得扬手就要照着赵嘉芙的脸扇下去,身后一声厉喝:“赵奕!”
那手抖了抖,还是放了下去,来人正是老夫人,赵嘉芙一开始跑出去她还很急,忙叫容惠嬷嬷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若能帮的上忙,一定得帮,可不一会儿,容惠回来了,说表少爷似乎解决了
事情,但是四姑娘同世子妃却朝着芳菲苑去了,气势汹汹,像是要干架。
老夫人便急急地叫容惠扶了她过来给两个宝贝孙女撑腰,千万不能叫赵奕那个没良心的把两个小孩儿给欺负了。
果不其然,他竟然敢动手打阿芙!
白伊人和赵嘉竟然敢两个人打赵嘉乐一个!
好在阿乐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没有被打倒,甚至还有要反杀的迹象。
老夫人蛇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怒道:“住手!赵奕,你这个逆子!还不叫她们两个停下来!”
永宁侯顺势就道:“阿芙!阿乐!听见没,你们祖母叫你们停手!”
停他个屁,赵嘉乐已经杀疯了,这会儿她正占上风,把赵嘉的头发都扯乱了,一边上手正撕了白伊人的衣服,试问,谁会在要doublekill的时候,停下自己手上的技能呢?
没有人!
赵嘉芙则稍显冷静,毕竟她还得护着她肚子里的那个,不方便开大,见赵嘉乐物理攻击的正开心,她准备加上心理攻击,赵嘉芙抬手一捂肚子,脚下踉跄了两步,脸上神色期期艾艾,对着老夫人,语音都不连贯,道:“祖母,我肚子疼。”
老夫人见赵嘉芙那副样子,便知道戏精又开始演了,但她十分配合自家孙女,看向永宁侯的眼神更加愤怒,道:“若是我的重孙有半点闪失,赵奕,我要你的命!”
一边说一边示意容惠把人扶走,那头又叫人
把赵嘉乐给架走了,赵嘉乐还很恋战,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骂赵嘉道:“赵嘉,再有下次,我就去告御状!这永宁侯府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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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尽了,芳菲苑突然静了下来,只听见两个女人接连不断的哭声。
赵嘉泫然欲泣,委屈地扯着永宁侯的袖子,道:“爹爹,我没有。”
白伊人也在一旁抽抽搭搭,道:“妾知道阿芙对妾有误会,可她怎么能撺掇四姑娘来欺负阿呢?所有的错都是妾的,与阿无关。侯爷,阿可是您的亲女儿啊,她们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妾听都听不懂,您一定要相信阿啊!”
永宁侯看着被欺负的两个女人,心疼极了,将两个人一齐揽进怀中,手在赵嘉的后脑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爹爹知道,爹爹相信你。”
……
被拖走后的赵嘉乐还是很生气,她气得快要爆掉了,倒是赵嘉芙已经冷静了,她问赵嘉乐道:“阿乐,你打算怎么办?”
赵嘉乐看了看赵嘉芙,又看了看老夫人,道:“我要告诉爹爹。”
“我要分家!”
听到赵嘉乐这话的时候,老夫人和赵嘉芙俱是震惊了下,因都是老夫人亲生的孩子,永宁侯府至今都未曾分家,只因家里感情都好。晚辈也不舍得叫老夫人伤心,便一直未曾提及此事,可今日,赵嘉乐竟然说出要分家的话来,显然是动了大怒了。
二房一向来齐心,赵
嘉乐这样想,她爹和二夫人难免也会这么想的。老夫人浑浊的眼里透出一丝哀伤,片刻后,她沉声道:“好,若是分家,我同阿乐你们一起过。”
这就明显是站队了。
舍弃了永宁侯。
赵嘉乐和赵嘉芙不免心下感动,这会儿也不再说什么叫老夫人伤心的话,陪着老夫人回宁寿堂用那之前未曾来得及用的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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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议事结束已是月中,赵嘉芙在老夫人那儿吃完午膳又蹭了顿晚膳才回广平王府,期间得了二表哥谢岚臣将消息带入宫中、二叔同魏询都无恙的消息,赵嘉芙才堪堪将心放下。
魏询回来的时候,已是一身疲态,见到赵嘉芙还在等他,立马又一脸精神小伙的模样,生怕自己的表情神态影响了赵嘉芙的情绪。
赵嘉芙只着急着问魏询雪灾这事儿最后如何定论,魏询便同她大致讲了番。
谢岚臣入宫觐见后,说了先前二叔提的建议的不足,又说这是他们先前在永宁侯府商量过的结果,这会儿他着急入宫便是想将这赈灾之策更加完善详实。
今上同诸位大臣一道考量了这策略,觉得确实可行,当即便决定实施。
因怕灾民暴动,今上预先准备,叫长孙烬带着一队人马前去北方,若是相安无事,便做开路运送赈灾粮饷之用,若有暴动,则做镇压的军队。
两手准备,两手都要抓。
至于赈灾的钦差大臣,今上点了魏询,二表哥谢岚臣做副
手,两人一道随后便去。
也就是说,明日,长孙烬的大军开拔,三日后,魏询便要远走,留她赵嘉芙一个人孤孤单单。
赵嘉芙觉得委屈,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厚!仔细想想也不对,她肚子里还有一个,那就是孤零零的两个人。
可赈灾之事刻不容缓,北方的灾民还等着救命,她又怎么能在这里儿女情长,那跟拿无辜之人性命搏前程的赵嘉还有什么区别?
赵嘉芙虽然舍不得,但魏询到底是去办正事的,她也不过小情绪了一瞬,就吩咐红绡去帮忙打点魏询远行需要的一应细软。
魏询心里过意不去,他望着灯下的小妻子,道:“原本想着带你一起去,兴许你还能临场给些建议,但北方寒冷,又大雪封途,一路怕是并不顺当,你还是留在王府里养胎为好。”
魏询事事都替赵嘉芙考量好了,道:“若是在王府里待得无聊了,便去公主府逛逛,又或者回永宁侯府找赵嘉乐和祖母……贺兰景到底是个男人,最好是不见,但你真想要什么胭脂水粉,偶尔见见也不是不可。”
赵嘉芙撅了撅嘴,道:“知道了,走都走了,还管这么多!”
魏询牵唇笑了下,凑近赵嘉芙,沉声道,“那你管管我。”
管管我这不安分又躁动的身心吧!
赵嘉芙:“……”
-
长孙烬走后不过一日,华仪就杀上门来了,翠微还跟在后头抱了一只大大的锦盒,赵嘉芙
只当里头是送她的什么珍惜补品,一面叫红绡把东西收起,却被华仪叫住了,她带着歉意道:“今天来得太急了,没给小外甥准备礼物,改明儿再一道送过来。”
赵嘉芙看着华仪眼眶下浮起的青色,问道:“你昨夜没睡好?”
华仪一脸真诚地摇摇头,她道:“我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想,长孙烬走了有些时日,魏询不是也要去北边儿,我写了封信,能不能叫魏询替我带过去?”
大雪封途,一般驿站送信的速度都慢了下来,魏询他们反正也要去北边跟长孙烬回合,替华仪带一封情信去给长孙烬也没什么,赵嘉芙立马应下来,道:“好啊。”
华仪欢天喜地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信封上写——长孙烬亲启。
她谨慎不舍地把信递给赵嘉芙,赵嘉芙只觉得那信薄得不行,便道:“你写了一夜,就写了这么点儿?”
华仪扭捏地笑了笑,道:“昂~”
赵嘉芙觉得这小丫头是害羞了,也没多说什么,刚要把信收起来,华仪忙道:“那个,阿芙,你帮我看看,我的信,写得怎么样嘛。”
赵嘉芙捏着那封信,有点儿尴尬,道:“我一惯来很注重个人隐私的,看你写给长孙烬的信,不太好吧?”
华仪笑盈盈道:“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你帮我看看!看看我写的好不好……”
又羞涩又期待。
赵嘉芙只好把信拆开来看,临拆开前,华
仪还先把信封抢了过去,小心翼翼撕开烫印,再让赵嘉芙看。
确实没写几个字:
——长孙烬,展信安。
——本公主又长高啦,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甄执娜⒏纾焯炷艹じ摺
——虽然你不在,但是本公主还是在很认真地锻炼身体呢!一点都没有含糊!
——此行艰险,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呀!
——华仪,亲笔。
赵嘉芙摇了摇手里那张信纸,问华仪,道:“没了?”
华仪点点头,道:“这封没了。”
当时的赵嘉芙还很年轻,并不知道“这封”两个字代表了怎样的含义。
赵嘉芙将信纸叠好,道:“行,我觉得写的可以了,至少我还能看出来有点儿依恋、有点儿甜……”
“那就好!”华仪似乎很满意赵嘉芙的回答,然后朝翠微招了招手,让她把那只锦盒递上来,华仪将盒盖打开,里头安安静静躺了厚厚一叠信封。
赵嘉芙愣了愣,问华仪:“什么意思?”
华仪羞涩一笑,道:“我想着,长孙烬收到我的信一定也会回我的信,那我等他回信再给他写回信,那多耽误工夫啊!所以!”华仪自信满满,道,“我都提前写好啦!”
总算知道华仪一整夜没睡都在搞啥玩意儿了,原来是在折腾这个,还能有这种操作?
自己写信,自己给自己脑补的回信再回信?
这就是一个人有两部手机的感觉吗?
赵嘉芙真是佩服死
华仪了,但又觉得她这种行为还透露着某种恋爱中的无脑可爱。
长孙烬啊,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赵嘉芙示意红绡把锦盒收下,再三向华仪保证,一定会让魏询把锦盒亲手交到长孙烬手上,华仪才一脸困意地答应赵嘉芙回公主府补觉。
人还没走远,魏询一身紫袍玉带从月亮门后钻了出来。
赵嘉芙已经习惯了这人暗中观察的常规操作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魏询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沉声道:“我也要。”
“要什么?”赵嘉芙差点暴打魏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那种肮脏的事情!”
魏询做作地撒娇道:“别的男孩子有的信信,询询也要!”
赵嘉芙:“……”
